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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楓趕到醫院的時候,霍錦源已然等候多時。
一身黑色的警服,看上去格外正式。
胸部佩戴着的警徽上有一枚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徽,這是部級正職總警監的标志。
霍錦源朝着白若楓微微敬禮。
“這位是霍警監,這次受我之托,專門來負責查你爸的案件。”牧可馨介紹說。“你在不求峰遇到麻煩的時候,也是他下令讓我們去找你的。”
白若楓點了點頭。
“你說你舊傷複發了,現在怎麽樣?”牧可馨問道。“需不需要先給你找個醫生看看?”
白若楓搖了搖頭:“不必了,霍警監,車禍現場有沒有什麽線索?”
歎了口氣,霍錦源看了一眼牧可馨,後者沖他點了點頭。
“你們二位跟我來吧。”
語罷,霍錦源領着二人走出了醫院。
帶着兩人在一家咖啡店門口坐下,霍錦源要了點了三杯咖啡。
“抱歉,我想要喝酒。”白若楓輕聲說道。
霍錦源剛想開口,牧可馨攔住了他:“讓他喝吧,這孩子脾氣太倔。”
“你好,麻煩給我一杯tomorrow。”白若楓走到櫃台前說道。
服務生愣了愣,直到白若楓重複了一遍他的話,才動手開始做。
“真的要喝這麽烈的酒嗎?”牧可馨歎了口氣。
tomorrow是雞尾酒的一種,由六種基酒調配而成的,之所以叫其tomorrow是因爲酒性太烈,喝完一杯你一覺醒來便是明天了。
白若楓曾經在白山酒吧裏喝過一點tomorrow,隻是那麽一點點,就讓他頭痛了好久。
白山愛喝tomorrow,也教過白若楓怎麽調酒。
一份絕對伏特加,一份朗姆酒,一份龍舌蘭,一份白蘭地,一份金酒,一份威士忌。六種基酒調處來的tomorrow呈碧藍色,有股大海的幽香。
三人坐了下來,霍錦源緩緩開口。
“我親自去現場看過了,可能結果會讓你們有些驚訝。”
停頓了一會,霍錦源輕聲說道。
“這起車禍······不是一場意外。”
握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怔,白若楓擡起頭,望着霍錦源。
霍錦源打開一個文件夾,拿出幾張照片放在牧可馨跟白若楓面前。
“這是現場的照片,車輛尾部明顯有被撞擊的痕迹,很明顯,這是一場策劃好的謀殺案件。”
眼神變得凝重,霍錦源緩緩問道。
“你們仔細想想,他之前有沒有什麽過仇家?”
白若楓搖了搖頭,白山平時生意上的事他幾乎沒有過問過。但是以白山的性格跟人際關系,應該是不會得罪什麽人引來報複。
“那你呢,你有沒有什麽仇家?”霍錦源看着白若楓問道。
“霍錦源,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牧可馨一拍桌子,瞪着霍錦源。“你的意思是小楓得罪了什麽人,才害的他爸爸現在躺在醫院裏?”
白若楓低頭沉默,眼睛不滿血絲。
仇家,他還真有。
雙手緊握,白若楓吸了一口略微冰涼的空氣。要說仇家,那麽許若笙嫌疑自然最大。
如果真的是他,白若楓不會放過許家的。
“我聽你說過了,這小子在榕軒上學。”霍錦源淡淡說道。
“那種地方,惹上仇家似乎并不稀奇。”
榕軒什麽地方,明珠最大的貴族學校,在整個華夏國都有一定的知名度。
靜靜的看着白若楓,霍錦源換了一個話題:“車上的候車顯示儀被損壞,隻有一小段視頻被我們保持了下來。”
霍錦源打開筆記本電腦,插入一個u盤。
白山車上的顯示儀顯示出一段畫面:一輛沒有牌照的商務别克車一直追着白山的車輛,片刻後,畫面抖動。應該是那輛商務别克車撞擊了白山的車輛,然後從鏡頭中可以看見天旋地轉,車翻了。
視頻啪的一聲中斷,應該是因爲爆照損壞了儀器。
“能查出這輛車是從哪裏開出來的嗎?”白若楓問道。
“還在查。”霍錦源搖了搖頭。
“那今天就先這樣吧。”白若楓沉默了一會,緩緩起身。
“謝謝你了霍警監,這次還有多麻煩你。”
“應該的。”霍錦源點了點頭。“要是有什麽事的話,随時打我電話。”
“有什麽線索也随時告訴我。”
“行。”
即将分别時,霍錦源緩緩轉過頭,意味深長的看了白若楓一眼,淡淡說道。
“你父親的事情絕對不是一個意外,但是如果真的發生什麽我們無法預知的結果,希望你能堅強。”
“是個男人,就要去學會擔當。”
腳步停了停,白若楓點了點頭。
······
送走霍錦源,牧可馨拉住白若楓。
“現在感覺什麽樣?要不要我慫你去醫院看看?”
牧可馨還在擔心白若楓的傷勢。
“不必了,我現在隻想去看看爸。”
這幾天在牧可馨的幫助下,打通了無數的關系,白山現在躺在icu(重症監護室)。
若不是牧可馨出手的話,白若楓根本付不起昂貴的手術費以及住院的一系列費用。這正是因爲如此,白若楓會對牧可馨親近了一點。
恐怕現在,白若楓跟牧可馨甚至比跟牧可卿都要親————這個時候她并沒有回來。
牧可馨攔下一輛車準備去醫院,白若楓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蘇畢之。
白若楓接起電話:“喂。”
“小楓,白叔叔怎麽樣?”電話另一頭傳來蘇畢之焦急的詢問。“我都聽說了,我現在剛下飛機,已經到貝市了。”
深吸了一口氣,白若楓輕聲說道:“目前還是沒有脫離危險,還在icu。
電話另一頭的蘇畢之傳來沉默————她能體會白若楓此刻的心情。
“你現在在哪,我現在過去找你。”
“貝市國際機場。”
“好。”白若楓挂下電話。
“蘇家那丫頭打來的?”牧可馨問道。
白若楓點了點頭。
“你小子豔福不淺啊。”牧可馨笑道。“人家都爲了你跑了貝市了,你不去接她?”
白了牧可馨一樣,白若楓随手又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國際機場。”
一把關上車門,白若楓直接丢下了在風中淩亂的牧可馨。
“重色輕友的臭小子。”牧可馨輕哼了一聲,罷了罷了,讓他去吧。希望蘇畢之的到來能讓白若楓不在那麽押韻,至少她是目前爲止,能夠解開白若楓心魔的解藥。
白山的事無疑給白若楓的打擊極其巨大,雖然說白若楓心裏有她這個小姨,但是對與他而言,白山是在他在這個世界上唯一挂念的親人。
不由得替自己的姐姐感到惋惜,不管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牧可馨始終覺得牧可卿不應該離開白若楓。
再天大的事情又怎麽會比得過自己的兒子呢?牧可卿當年這一走,給白若楓留下的無非是永遠不可愈合的傷口。
這一點,哪怕牧可卿怎麽努力都無法彌補了。
······
白若楓幫蘇畢之提着箱子,一路上沒有一句話未講。
蘇畢之知道,現在讓白若楓一個靜靜更好些。
到了出口的時候,白若楓幫蘇畢之攔下一輛出租車。
“不用了,家族在貝市有些勢力,給我安排了專車和住的地方。”蘇畢之攔住了他。“小楓,要不你也搬過來吧,我一個住那麽大的公寓,怪冷清的。”
白若楓勉強擠出一抹笑容:“不必了,我在原本的地方住的挺好。”
“你搬過來,什麽事都有個照應。”蘇畢之拉住了他。
“······”
“搬過來吧。”
“好吧。”白若楓點了點頭。
“貝市這麽亂,你不應該來的。”白若楓還是擔心蘇畢之,說道。
“放心吧,蘇家在貝市的勢力雖然不大,但是足夠讓我自保。”蘇畢之說道,自己曾經來過貝市,雖然說不久,但是對這裏還算是有些了解。
“我在不求峰的傷還沒好,我怕到時候保護不了你。”歎了口氣,白若楓道。
蘇畢之眼睛閃過一絲心疼跟擔憂,旋即問道:“需不需要我幫你聯系一下,看看貝市有哪些比較好的醫生?”
“不用。”白若楓搖了搖頭,這些事情牧可馨早就已經安排好了,根本不需要他來操心。
蘇家給蘇畢之在貝市安排了一棟公寓樓,白若楓住在二層,蘇畢之住在三層,一層是廚房客廳。
剛到公寓幫蘇畢之将行李卸下,在醫院的牧可馨便是打了電話過來。
“小楓,快點來醫院,出事了。”
說完,牧可馨也不等白若楓回複便挂斷了電話。
白若楓愣了愣,什麽事情能讓牧可馨這麽驚慌?
難道是白山出事了?
心裏一驚,白若楓朝着門口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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