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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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楓跟許若笙的談話結束了,榕軒平靜了許多。
不知道是不是白若楓的一番話對許若笙造成了什麽影響,他再也沒有找過白若楓談話。
不談也好,白若楓落得清靜自在,他也不想跟許若笙有多大接觸。
學生會沒有來找自己的麻煩,世紀末的新生審核也在順利的進行,在榕軒的生活也慢慢有些平靜,接近正軌。
而白若楓也度過了自己夢寐以求,也期待已久的所謂學生生活,這幾天安安靜靜的上課讀書,放學了就跟蘇畢之去到庭珏湘那吃晚飯。
蘇祁鶴這幾日心血來潮,非要自己下廚,白若楓跟蘇畢之是去試菜的。
用白若楓的話來講,蘇祁鶴是他這麽多年見過的最不負責的家主。
身爲明珠四大巨頭之一的蘇祁鶴,對家族的事情幾乎是從不過問,給蘇畢之足夠的成長空間,甚至把她送去紐約讀書。白若楓不知道蘇祁鶴是放養式教育還是根本就懶得管。
一周以來,每天放學便是去庭珏湘吃晚飯,蘇祁鶴也很少過問榕軒裏的事情。
什麽在學校過的開心不開心,跟同學相處的怎麽樣。蘇祁鶴當然了解自己的徒弟,即便他問了白若楓也未必會說,反正有蘇畢之在他身邊,他相信白若楓能料理好很多事情。
與其說是吃飯,倒不如說是審問會。
今天是周一,白若楓跟蘇畢之一放學就直奔庭珏湘,蔺碩喊他吃飯他沒去,詩莫琛喊他去圖書館他也沒去。
蘇祁鶴還等着他們吃飯了,兩人可不敢耽擱。唯一拖延了速度的原因也隻是在那條開滿辛夷花的小路上停下來,蘇畢之看了一會花。
等二人趕到庭珏湘的時候,屋内已經傳來一陣誘人的飯菜香。
蘇祁鶴将一盤盤菜端上桌子,都經過了精美的裝盤。
銀杏木獨面拱壁八仙桌上的精美菜肴香氣逼人,在這個高大上的桌子上吃飯的确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今天的菜是東坡肘子,魚香肉絲,雞湯煮幹絲,蟹粉獅子頭和幹鍋包菜。”
三葷一素一湯,香氣蔓延,穩着味道就讓白若楓口水直流。
顔色最重的東坡肘子,味道最鮮的是魚香肉絲,氣味最香的雞湯煮幹絲,口感最佳的蟹粉獅子頭,入口香脆的是幹鍋包菜。
蘇祁鶴呈了三碗米飯,白若楓雖然平時飯量不打,但是在庭珏湘吃的特别多。最多的那一碗給白若楓,第二給蘇祁鶴,最小的給蘇畢之。
“米飯還有,不夠可以自己添。”
蘇祁鶴的手藝還是非常不錯的,别看他一個蘇家家族,做起菜來卻是有模有樣,瞬間化身新東方大廚的節奏。
三個人就坐在椅子上,自己夾着自己的菜吃着飯,氣氛很微妙。
即便蘇祁鶴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白若楓跟蘇畢之都有一種慌的感覺。
他們又沒有做賊,爲什麽要心虛?
“吃飽了嗎?”蘇祁鶴早早就吃完了,坐在桌子前,搭着下巴看着兩人。
白若楓點點頭,起身準備收拾碗筷。
“放下。”蘇祁鶴淡淡說道。“坐下我問你點事。”
白若楓莫名其妙,他最近沒幹什麽壞事啊,既沒有在幫蘇祁鶴換魚缸水的時候弄死隻金魚,也沒有在幫他整理茶具的時候摔碎個杯子。
“聽說你在學校打架了?”蘇祁鶴喝了一口茶,淡淡問道。
白若楓的目光瞥向了蘇畢之,後者聳了聳肩,表示自己不是告密者。
“别看她,不是她告訴我的。”蘇祁鶴笑道。“别想多,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隻是好奇事情的緣由。”
“師傅,你就不要管這麽多了好不好?”白若楓有些讨好的說道。“我自己的事情我能處理妥當,您不用擔心。”
“你小子我還不了解?要真能處理妥當的話你會動手嗎?”蘇祁鶴瞥了他一眼說道。
“說說吧,我倒是很好奇是誰能讓我徒弟動手的。”蘇祁鶴給白若楓倒了一杯茶,給蘇畢之倒了一杯橙汁。
“沒什麽,不過隻是個喜歡作死的挑釁者。”白若楓喝了一口茶。“師傅,我覺得比起這件事情,你怎麽不問問關于我車禍的那件事情?”
蘇祁鶴淡淡的看了白若楓一眼,歎了口氣:“我知道,你一定是想讓我幫你查對吧?”
不管這麽說,蘇祁鶴作爲蘇家掌櫃,人脈及廣。雖然說他有霍錦源的幫助,但是在人脈這方面依舊比不上結交遍五湖四海格式朋友的蘇祁鶴。
“這事情我聽畢之說過了,怎麽,警方沒有給你一個準确的答案麽?”
“沒有,到目前爲止還是不知道開車的人是誰。”白若楓搖了搖頭。
蘇祁鶴放下的杯子,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白若楓,說道:“你們回去吧。”
“啊?”白若楓楞了一下。“可是師傅······”
“回去吧。”蘇祁鶴淡淡說道。“這件事情并不簡單,我需要自己想想。”
本想再說些什麽,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白若楓第一次見到蘇祁鶴這樣的狀态,這樣認真思索事情,有些嚴肅的表情。
看慣了蘇祁鶴慈眉善目,第一次見到他面沉如水。
“好吧,那師傅我們走了,您自己注意身體啊。”
說完白若楓拉起蘇畢之就走,走的時候還不忘帶上門。
兩人走後,蘇祁鶴緩緩站起身子,并不蒼老的背影卻在此刻有一抹滄桑的味道。
白若楓這些年在明珠過的很平凡,他們應該不會查到白若楓頭上才對,難道是什麽地方暴露了?
原本牧可馨送白若楓去榕軒蘇祁鶴就有些反對,不管這麽說牧可卿的兒子不是随意能夠支配的。
把白若楓送入榕軒固然有私心,牧可卿跟蘇祁鶴都希望白若楓能通過榕軒的生活來了解權力對這個社會的影響,但是如果這份了解會危害到白若楓的生命,蘇祁鶴會毫不猶豫的終止計劃。
至于計劃,蘇祁鶴認爲時機未到,還是别告訴白若楓的爲好。
······
周二,中午。
白若楓把肩上一袋子的重物放在莫熙有的辦公桌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王老師,你這弄的都是什麽啊······”
滿滿一袋子軟塌塌的東西,白若楓還真沒看出來是什麽東西。
白若楓滿不在乎,莫熙有卻是跟寶貝一樣收了起來。
“你放輕點,下午班會課還要用呢。”
“王老師,下午班會課什麽内容?”白若楓問道。
“你猜。”莫熙有瞥了他一眼。“諒你也猜不到,也别猜,猜了就沒意思呢。”
“那這袋子裏是什麽你總能告訴我吧。”白若楓指了指地上的巨大袋子,說道。
莫熙有伸出一個手指:“不行——”
“就透露一點點内容也不行?”
“不可能——”
“王老師,我好歹費了那麽大的力氣幫你背上來,告訴我都不行?”
莫熙有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這麽點東西就喊累了?我可不記得教過這麽弱不禁風的學生。”
弱不禁風?好吧王老師你赢了。
班會課,顧名思義主題班會課堂。主題嘛,一般都是班主任定的。
這學期以來這還是第一節h班會課,白若楓是挺想知道老王究竟要講些什麽。
反正以老王的鬼馬性格,班會課肯定不會像其他老師一樣總結一周的行爲記過就讓學生自己寫作業,白若楓還記得剛進榕軒時老王因爲遲到這件事情在班會課上罵罵咧咧的一節課······
好在這個學期開學半個月以來,還沒有一個人遲到。
算了,與其猜下午的課題是什麽,還不如多想想自己的事情呢。
老王意味深長的看了白若楓一眼:“人生是需要未知跟驚喜的,如果你什麽事情都要事先預知,那你活着算什麽體驗生活。”
好好好,體驗生活,王老師你赢了。
······
下午。
班會課在下午第三節,第二節課下課的時候全班幾乎都在教室裏不敢出去,全都待在教室裏等老王。
老王的課不能出去接水不能遲到,遲到的話就是樓下十圈,所以即便是尿急他們也憋着。
終于,在衆人的目光以及上課鈴打響的前一秒鍾,老王走進了教室。
站在講台上巡視了一圈教室,望着那幾個空着的位置,老王淡淡開口。
“還有幾個沒腦子的死哪裏去了?”
“報告!”
慕傾琦風風火火的闖了進來,身後是在操場上打球的蔺碩跟詩莫琛。
老王白了幾人一眼,罕見的沒有發飙,看樣子今天要講的主題不适合在之前發飙。
等到幾人回到位置上以後,老王又重新開口。
“我想問一問在坐的同學,了解我愛你三個字的意思嗎?”
全班沉默。
這樣的反應似乎在老王的料想之中,畢竟這些學生大部分都是富家子弟,父母隻會給他們所謂好的物質,卻很少給他們真正想要的愛。
“愛,值得是對一個人有着深深的感情,在你想到他或她的時候會開心,他或她受傷的時候會擔心。”
“在坐的同學,你們愛父母嗎?”
依然是沉默。
“我們知道,你們現在心裏一定覺得我明知故問,哪有那個孩子不愛父母的?我想要問的是,你們所謂的愛真的是愛嗎?”
“今天我們的主題就是感恩。”
“歡迎來到老王的感恩主題班會課堂。”
莫熙有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闆上寫下的龍飛鳳舞的八個大字。
字體铿锵有力,筆鋒遊刃有餘,八個工整的好字呈現在黑闆上:
哀哀父母 生我劬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