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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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不好看,顔色太深了,這件搭配褲子也好土。對,你轉個身,再轉回來,領子怎麽又沒系好,還有你這麽醜的領帶是哪來的?”
從下午五點開始蘇畢之就一直在幫白若楓搭配服裝,當配了将近一個小時。
“大姐啊,我們是去慈善晚會又不是什麽派對,要穿的這麽華麗幹······”白若楓一句話未說完,脖子就被蘇畢之一勒。
“你不懂,像這種慈善晚會着裝是很重要的,你要是搭配的太沒品了會被人瞧不起的。你看看你,我剛給你系好的領帶你又給我解了。”
重新幫白若楓把領帶系上,蘇畢之一邊翻他的衣櫃一邊說道。
“你說你怎麽連件正式的西裝都沒有,全是清一色的白t恤配運動褲。”蘇畢之起碼從白若楓的衣櫃裏翻出了七八件白色t恤,就是沒有找到一件正裝。
“我平時也不參加什麽慈善晚會啊,要穿這些衣服幹什麽。”白若楓撇了撇嘴。
自己的衣服都是從榕軒帶回來的,牧可馨幾次提出帶自己去買衣服都被自己拒絕了,白若楓覺得自己不缺衣服穿。
而且那種西裝穿着,腰勒得很緊脖子也勒得很緊,白若楓覺得穿上西裝自己差不多就是個米其林輪胎人了。
“算了,我讓人找找蘇家有沒有适合你的尺寸吧。”蘇畢之放棄了找衣服,她相信就算是把别墅翻過來都不會找出一件西裝。
“我每次去逛街要帶上這小子都被他用各種理由推脫了,活該他沒有衣服穿。”牧可馨倚着牆笑道。
“我看你們要去的慈善晚會可不是什麽随便的場合,你還是包裝一下,别到了那邊全是彬彬有禮的公子哥,就你一個從火星來的土鼈。”
白若楓翻了個白眼,這是親生的小姨嗎?
“行了,你倆好好玩,我出去一趟。”牧可馨可不想夾在兩人中間當電燈泡,非常識趣的找了個借口出門。
白若楓無奈,走吧走吧,走了還自在。
蘇家的管家很快找到了一件嶄新的西裝送到了玫瑰社區,白若楓換上以後還算是合身。
“不錯,看來我家小楓還是挺适合穿西裝的。”蘇畢之笑道。
“你家小楓穿什麽都好看。”白若楓整理了下衣服,笑道。“對了,今晚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今晚說是慈善晚會,其實隻是一位市财政局夫人的生日宴會,美其名曰是慈善晚會大肆收刮各個單位的經濟罷了。”
“挺不要臉的。”白若楓笑道。
“是挺不要臉的,不過這就是社會。”蘇畢之也笑了笑。“行了,時間差不多了,出發吧。”
勞斯萊斯把兩人載到了潇湘會所的門口,侍者上前拉開車門。
“您好,有請帖嗎?”
蘇畢之微笑的遞了一張紅色的請帖過去,上面的字寫的鏽是好看。
侍者看了一眼,旋即面帶微笑的領着二人走進潇湘會所。
“蘇家蘇小姐到!”
大堂口的侍者報着名字,領着蘇畢之二人走進了大廳。
他隻報了蘇畢之但是沒有報白若楓的,雖然蘇畢之遞上去的請帖工工整整的寫上了白若楓的名字,但是他還是沒有說出來。
或許他認爲白若楓隻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随從或者是侍者,這樣的身份在慈善晚會實在是沒有必要報了。
這就是權利,這就是身份。在這裏你如果沒有權利沒有身份,即便隻是一個看門的都可以歧視你,白若楓能看得見侍者那眼中的不屑。
當然,對于白若楓來說,這種人的看法一點都不重要。他不想去計較什麽也不想去聲明什麽,被看扁就被看扁吧,正如牧可馨所說,自己還不是接觸權利的時候。
兩人走進大廳,瞬間吸引來了無數的目光——吸引目光的當然是蘇畢之。
蘇畢之穿着一身淡藍色的長裙,裙擺邊的白色蕾絲好似白色的海浪,襯托着那高貴的位于海中央的蘇畢之。白色的高跟鞋給自己在身高這一方面長足了氣勢。沒有所謂花裏胡哨的臉妝,蘇畢之僅僅隻是抹了一點的粉底,顯得自己的皮膚格外白皙。
頭頂有一束藍色玫瑰般的頭箍,襯托着她那宛如瀑布的三千青絲,看上去楚楚動人。
與之相比,白若楓就穿的比較簡單了,除了那身蘇畢之帶來的西裝,他甚至連皮鞋都沒有換,腳上還穿着自己的那雙運動鞋。
他自己倒是無所謂,運動鞋挺好的,到時候出了什麽事情跑的更快。
蘇畢之無奈的搖了搖頭,晚上這場宴會本來就是上流場所,白若楓穿着這樣要是一個人來,難免會遭到人那不屑的目光。
不過好在有自己鎮場子,哪怕真有人覺得白若楓是個土包子也不敢在明面上表現出來。
白若楓能穿下這身西裝還有一個原因——他餓了,蘇畢之之前一直拉着他試衣服,連一口飯都沒吃上,他現在已經覺得自己肚皮貼後背了。
晚會的現場有很多小點心跟自助餐,白若楓去他的什麽矜持,先吃飽了再說。
拉着蘇畢之跑到了餐桌前,白若楓拿起一塊糕點嚼着。
不得不說,到底還是高級晚會,甜品做的就是好吃。
蘇畢之俯在白若楓耳邊輕聲說道:“你慢點吃,别讓人覺得你是從鄉下來的。”
慢點吃個鬼咯,白若楓都快餓死了還慢點吃。
吃完了一個蛋糕,白若楓轉手又拿了一塊面包放入嘴裏。
手裏的面包剛吃了一口就放了下來,白若楓沒胃口了。
他看見了三個人同時向他走來,一個是沈淵凔,一個是許若笙,還有一個是洛天佑。
許若笙向着蘇畢之伸出一隻手,笑道:“蘇小姐沒想到這麽巧,幸會幸會。”
蘇畢之不想去握許若笙的手,但是礙于禮貌,還是随意的敷衍了一下。
沈淵凔笑道:“沒想到這麽巧,連白先生都在這裏。”
不管怎麽說,學生會現在跟世紀末是同一戰線,沈淵凔自然會對白若楓客客氣氣的。
白若楓禮貌的伸出手跟沈淵凔握了握。
蘇畢之跟許若笙握完手,纖手立馬收了回來挽住了白若楓的胳膊。
沈淵凔跟洛天佑嗤笑,許若笙的臉色一沉。
許若笙的心裏依舊是把白若楓當做情敵,自從上次拉白若楓入夥被拒絕後,他對白若楓越來越不爽。
白若楓對許若笙的态度何嘗不是如此,當初在茗川好歹自己也救了他,不過現在看來這個人情是不指望許若笙能還了。
“喲,白先生也在這裏。許久不久,白先生穿衣真是越來越有品味了。”許若笙笑道,目光停留在了白若楓的鞋子上。
“怎麽,白先生的皮鞋是還沒曬幹嗎,怎麽穿了一雙運動鞋就出來了?”輕笑了一聲,言語中的諷刺許若笙并未有多大的掩飾。
不錯,白若楓是穿的不算華麗,雖然蘇畢之看上去傾國傾城,但是跟她站在一起隻能襯托出自己的平庸。
“沒事,我覺得運動鞋挺好的,要是一會我們互踹對方的臉,我留下的鞋印一定比你的大。”白若楓整理了下領口,笑道。
許若笙皺了皺眉,冷笑:“口舌之利。”
“是不是口舌之利,你很快就會知道了。”白若楓挽起蘇畢之的手,像是想起了什麽又重新回過頭。
“姜啓岚的事情你應該聽說了吧?你也知道我什麽事都沒有就安穩的出來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讓你跟姜啓岚一個下場。”
“當然,你可以把這當做是一個威脅。”白若楓笑笑。
許若笙也笑笑,笑容中散發着冷意。
“别怪我沒提醒你,一會晚會作爲紳士可是需要請女孩跳舞的,不過現在看來······你似乎不太适合。”
許若笙不知道白若楓有沒有聽到這話,他拉着蘇畢之去了另一張桌子旁邊。
沈淵凔走到許若笙的旁邊,淡笑道。
“放棄吧,比魅力,你不是他的對手。”
“這話我會讓你咽回去的,用不了多久。”許若笙冷冷說道。
“是嗎?那就看看我們誰能笑道最後吧。”沈淵凔也不在乎許若笙這話是威脅還是好面子,說道。“反正現在,他站在我這邊。我很慶幸一個瘋子跟我是同一戰線,也很高興他站在你的對立面。”
許若笙剛才的話讓沈淵凔不知道有多高興,他嘲諷白若楓嘲諷的越深,白若楓會白晝會下手也就越狠,也會更加堅定在站在自己這邊。
“這小子跟個狐狸一樣,跟他合作,小心背地裏被捅一刀。”許若笙冷笑。
“不勞你費心。”沈淵凔看了他一眼,朝着白若楓的方向走去。
能讓傲氣的沈淵凔用平等的語氣跟自己說話,整個榕軒爲數不多,白若楓是一個,許若笙自問也沒有這樣的能力。
鍾聲敲打了八下,八點到了。
八點,晚會上所有的紳士都需要找到一個女孩作爲自己的舞伴,沒有找到的八成都是些身份低下的小家族的少爺。
像許若笙洛天佑這種身份的根本不需要自己去找,女孩會自動的湧上來找他們。
許若笙推開了人群,笑着走到了蘇畢之的面前。
“蘇小姐,不知可否賞臉跳支舞?”
蘇畢之沒有回應,淡淡的望着他。
“呵呵,這種場合如果蘇小姐不答應,許某會跟尴尬的。”
蘇畢之真的不想跟許若笙跳舞,但是這麽多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這裏,不答應等于就是掃了許家的面子。
蘇畢之還在猶豫,一隻手已經搭在了許若笙的手掌上。
白若楓笑了一聲,說道。
“我跟你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