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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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男人跳舞,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
在場不少人都認識許若笙,但是沒有人認識白若楓。
一個突然出現的男生跟許若笙跳舞,怎麽看都是基佬搶原配的既視感。
白若楓才不管這些人的看法,一臉如沐春風的笑容。
“白先生真會說笑,你是男人。”許若笙有些僵硬的笑道。
“沒關系,你可以不把我當男人。”白若楓露出一口白牙,很不要臉的說道。
“而且,誰說男人跟男人就不能跳舞了?”
“哇!”白若楓這話讓全場嘩然,不少女孩都燃起了腐女之魂。
白若楓不想被人當成彎的,可是讓自己的女孩去跟自己的情敵跳舞,這事他要是不攔着那就不算個男人了。
看着白若楓一臉欠揍的笑容,許若笙真想收回手掌然後再反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臉上。
可是他不敢,他打不過白若楓。
他知道白若楓是個瘋子,自己要是敢動手,即便是在公共場所白若楓也會毫不留情的跟自己杠上。
白若楓不會管什麽後果,他如果看自己不爽一言不合就能打架,而且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如果被打了那自己的臉就丢大方了。
在茗川的時候他已經被白若楓丢到了池塘裏,這裏沒有池塘,但是白若楓不會介意把他丢到會所門口的噴泉裏。
蘇畢之沒有阻止,她饒有興趣的看着這一幕。
當男朋友遇上情敵,這倆人跳舞一定很精彩。
蘇畢之了解白若楓的性格,他一定會在跳舞的時候給許若笙使絆子。
使絆子也好啊,給許若笙個教訓,讓他以後都不敢來騷擾自己。
蘇畢之都沒有說什麽,許若笙還能怎麽樣?
跳,跟一個男人跳舞,沒臉。不跳,難道讓白若楓去邀請蘇畢之跳舞嗎?
要真是這樣,許若笙還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咬牙切齒的望着一臉笑容的白若楓,許若笙在衆目睽睽之下握住了他的手。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驚呼,洛天佑跟沈淵凔壓着自己的笑容克制着不讓自己放聲大笑。
白若楓可以不要臉不要皮的請許若笙跳舞,可是許若笙不這麽想啊,他可是上流社會的人。
被一個男人牽着手在晚會上跳舞,不算丢臉也會尴尬,說不定不久後明珠就會傳出“許家少爺纖手神秘男子共舞”這樣的傳聞了。
許若笙甯可沒面子,也不願意白若楓牽着蘇畢之的手當着他的面跳舞。
所以他選擇了接受。
兩個男人跳舞本來就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許若笙的手還被迫要搭着白若楓的腰。
另一隻手還要“十指相扣”。
這一幕看得在場不少女人都是春心蕩漾,白若楓雖然長得不如許若笙風度翩翩,但是從開始一出現就已經有了“總裁攻”的氣勢。
一個長得不太帥的男人請一個很帥的男人跳舞,絕對是罕見的風景。
許若笙臉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看着一臉自然的白若楓,真有狠狠一腳踹過去的沖動。
背景音樂響起,是朱梓骁的《想念的歌》。
很多年前,一部叫做《一起來看流星雨》的電視劇火遍了大江南北,很多年後,兩個男人在這部電視劇的原聲插曲中翩翩起舞。
“爲了逗你開心,我建造了整個巴黎。”
“有我在這裏,什麽都不再稀奇。”
“下一秒在哪裏,閉上眼睛别預期。”
“愛情像考題,不是我輸不起,隻因爲你,愛你可不可以。”
這麽抒情的曲子,一個跟上官瑞謙一樣帥的男人,可惜他遇見的不是小漁,是白若楓。
這麽抒情的曲子,給兩個男人跳,跳的再好都是不忍直視。
一首曲子還沒放完,許若笙的臉已經變了三次。
“第四次了······”
眼神裏的怒火直勾勾的射向滿臉笑容白若楓,許若笙咬牙切齒的說道。
許若笙開始後悔跟白若楓跳舞。
因爲他發現了一件事情,一件極爲尴尬的事情。
這貨根本就不會跳舞!
從一開始,白若楓完全就是跟着許若笙的動作在模仿,這個人根本就不會跳舞!
許若笙都在聽歌平複自己那尴尬的情緒,可是每次一到副歌或者是抒情的部分,白若楓就會一腳踩在他的皮鞋上。
一共踩了三次,現在是第四次,下一個副歌的時候肯定還會有第五次。
許若笙不知道白若楓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反正白若楓就是不會跳舞。
真皮的皮鞋上留下了運動鞋的鞋印,看上去極爲滑稽。
讓許若笙崩潰的是,白若楓手上還有吃蛋糕殘留的奶油。
他是故意的,他絕對是故意的。
作爲一個有潔癖随身帶着手帕紙巾有一點污漬就要去洗手的男人,此刻正在被一隻油膩殘留奶油的手牽着跳舞。
白若楓抓緊他的手不放,偏偏就用有奶油的那隻手牽着許若笙的手。
許若笙咬牙切齒,他不能在這個時候發作,現在發作了等于是讓所有的人看笑話——包括蘇畢之。
即便再不願意,許若笙也要把這一曲跳完。
一首歌終于放完了。
一首五分鍾的歌,許若笙感覺像是過了一個世紀。
舞一跳完,許若笙立刻松開白若楓的手本向了洗手間。
沖到洗手間後,許若笙一頭紮進了洗手池裏。
那模樣,就跟白若楓當初在沈淵凔臉上蓋了奶油蛋糕是一個樣子。
白若楓靠在旁邊,隔着洗手間的門,饒有興緻的看着這一幕。
“慢慢洗,建議你多用點洗手液,我剛才小便完好像忘記洗手了。”白若楓笑道。
“嘔。”許若笙隻覺得自己胃裏翻江倒海——他剛才還用手擦嘴來着。
白若楓才不管許若笙,自顧自的走了出來。
許若笙起碼用了半瓶的洗手液,整整洗了五次手,漱了八次口才從洗手間裏面色難看的走了出來。
洛天佑強忍着笑意走上前去給他抵了一塊紙巾。
“我早就說過,這小子就是個妖孽,還是離得遠點比較好。”
“我還就不信這邪了,等着吧,我就不信他能替蘇畢之擋酒。”
洛天佑聳了聳肩,沒有說話。
無論是勸酒還是喝酒,是晚會上必不可少的技術活。
總會有些什麽市局省局的領導裝作跟你很熟像是你的七大姑八大姨一樣端着一杯酒湊過來,然後美其名曰是關心你最近什麽狀況學業怎麽樣給你敬酒。
你喝,一個女孩子喝不下。
你不喝,就是不給他們面子。
左右兩難。
從剛才到現在,一共有四個人過來給蘇畢之敬酒,一個是市教育局的局長,兩個是市财政局的夫妻倆,還有一個是市警察局的領導。
姜啓岚的事情就是蘇祁鶴親自給他打的電話,他才讓姜啓超放的人。
不同的是,市警局局長敬完蘇畢之之後還敬了白若楓。
他很清楚,别看白若楓看上去默默無聞的,但是能讓蘇家家主親自打電話讓自己放人的絕對是奇才中的奇才。
剛才白若楓跟許若笙跳舞的時候他看見了,不得不承認這個年輕人有一套。
感歎之餘,他又想跟白若楓打好關系。
他聽過姜啓超跟他的解釋,這個孩子不僅驚動了蘇祁鶴,還驚動了國家部級正職的霍錦源。
這樣的人絕對不能得罪,得罪就是給自己自讨麻煩。
敬完酒以後他很快就離開了,然後蘇畢之要面對的第五杯酒來了。
财稅局局長的公子,一個長得不怎樣卻自我感覺超好的男人走了過來,手裏拿着一杯朗姆酒。
這男人一看就是将近三十歲的老臘肉了,還想着老牛吃嫩草。
自我感覺這麽良好的人,白若楓這些年是第一次見。
蔣程明仗着自己有個在财稅局當官的爹就自認是明珠第一公子哥,他總是自戀的認爲所有女人都喜歡自己,所有女人都已經拜倒在自己的“風度”下。
實際上作爲一個快要奔三的大叔,他的自我感覺遠遠比别人看他的眼神要好的多。
論身份地位,蘇家跟市财稅局差距是有的,論氣質,蔣程明跟蘇畢之卻根本不是一個級别的。
後者是個傾國傾城的花季少女,前者卻是個大腹便便的大叔。
蔣程明笑着走了過來。
“蘇小姐,幸會幸會。”
說着,他手裏的那杯朗姆酒遞給了蘇畢之。
蘇畢之畢竟還未成年,之前已經喝了四杯,礙于面子,她隻能喝下這一杯、
原因很簡單——你可以少跟我喝幾杯,但你要是一杯都不喝,那就是不給我面子了。
一杯完後又是一杯,蔣程明手中的那瓶紅酒眼看少了三分之一。
蘇畢之臉上愈來愈有了圈圈紅暈,蔣程明還是不死心,又給她倒了一杯遞過去。
蘇畢之沒有接過那一杯,她知道自己如果再喝那身體真的會垮掉。
“蘇小姐,最後一杯了,給蔣某個面子吧。”蔣程明笑道。
“蔣公子說笑了,我不勝酒力,怕是不能奉陪。”即便心裏對這人有着厭惡,蘇畢之卻依然面帶笑容。
蔣程明愣了愣:“蘇小姐,這最後一杯,你總是要喝的吧。”
許若笙在一旁暗罵蔣程明這個蠢貨,但是礙于自己的身份,又不好去阻止。
看到蘇畢之沒有回話,蔣程明笑着把自己手中的那杯酒遞了過去。
酒杯被一隻手接住,在燈光的照耀下閃出一抹白漆的射線。
一個聲音淡淡笑道:“我替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