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嗎?”白若楓把自己的白色帽子摘下來,笑着問道。
許若笙沒有回答他。
“當我得知詩莫琛被陷害服用了興奮劑的時候,我也很害怕。”白若楓席地而坐,放下的手中的鐵棍。“我怕我兄弟出事,我怕他遭人陷害無法洗清。但是比起害怕,我更想找出陷害他的人,然後狠狠的揍一頓。”
說道這裏,白若楓擡頭看了一眼許若笙。
“你應該知道惹惱了我的下場吧?你也應該體會過。”白若楓笑道。“在茗川我能把你從花園扔到池塘裏,在紅星體育館,我一樣可以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許若笙嘴角抽了抽,白若楓是個瘋子,他說到做到,他如果真的要把自己扔下去,自己根本就沒有反抗的力量。
他的雙腳是抖得,顫顫巍巍的想要從圍欄上下來。
“别動,給我坐着。”白若楓揮了揮手中的棍子,活脫脫一個土匪頭子的樣。
他也不想,他也想裝個純情少年去撩妹過日子,但是他不能。
試問如果白若楓是個所謂“純情”的人,白晝會會放過他嗎?學生會又會放過他嗎?
從一開始找人圍堵自己,又找姜啓幕絆倒自己,甚至都已經威脅到了自己身邊人的安慰。
白若楓的原則很簡單——你要是敢動我兄弟,我會不顧一切的揍你一頓。
“你現在應該很慌吧?因爲你不知道我接下來會做什麽。”白若楓笑道。“我要告訴你,我會把你從這裏扔下去。”
許若笙臉色沒有表情,他沒有回答說“你敢”,因爲他如果這麽說了,白若楓隻會用自己的行動證明給他看自己敢不敢。
“你要是把我弄死了,你也不會好過。你打算兩敗俱傷麽?”
當下這種情況,許若笙隻能拖延時間,拖到有人來。
白若楓會給他拖延的時間嗎?很明顯不會。
“三番五次的算計我,算計我身邊的人,你覺得很好玩嗎?”
活動了下肩膀,白若楓淡淡說道:“我記得我很早以前就說過,如果你敢對我怎麽樣,我會百倍還給你。”
“我還記得我說過,我最讨厭别人碰我的朋友家人。”
白若楓不喜歡卷入這樣爾虞我詐的生活,若不是牧可馨的意思,他還是個在平凡初中上學的學生。就因爲一年前牧可馨突然出現給了自己一封錄取通知書,他才來到了這所謂的全市第一的榕軒中學。
來到這裏之後,白若楓才知道什麽叫做龍争虎鬥,什麽叫做城府心機。
許若笙把自己當做情敵,可是白若楓壓根就沒有想過要正視他一眼。
可是就因爲自己與蘇畢之的關系,許若笙三番五次的給自己找麻煩。
第一次,在茗川,找人圍堵自己。
第二次,因爲自己拒絕了他的合作邀請,便找了姜啓幕在長跑的時候給自己使絆子。
第三次,幹脆直接害到了自己的兄弟身上。
白若楓不想忍,他也忍不了。
“你以爲你可以仗着許家的勢力對我耀武揚威?還是你認爲你們許家可以像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碾死我我就該對你們心存畏懼?”
“你在算計我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你也會被我拿着棍子挾持的那一刻?”
白若楓站了起來,手持着鐵棍,朝着許若笙緩緩走過去。
許若笙沒法後退,他退一步就會粉身脆骨。
白若楓走到他面前,拽住他的衣領狠狠摔下來。
他要讓許若笙知道,螞蟻也是有尊嚴的!
恍铛——
許若笙被狠狠摔在地上,臉瞬間腫了一片。
白若楓拽着他的領子使勁搖晃:“你以爲你很了不起?你以爲有許家撐腰我就不敢打你?”
啪——
一個清晰的巴掌印出現在許若笙的臉上。
“你還敢不敢打我兄弟的主意了?”
許若笙根本沒有時間去回答,白若楓甩手又給了他一個耳光。
白若楓才不去管他背後究竟是什麽樣的勢力,他現在想要幹的事情隻有一件——那就是讓許若笙付出代價。
他不想再讓身邊的人受到傷害了,不管是誰,不管在什麽地方什麽情況下。
反扣着許若笙的手,白若楓狠狠一拉。
咯噔——
“啊——”許若笙慘叫一聲。
白若楓并沒有掰斷許若笙的手臂,他隻是用蘇祁鶴交給他的方法讓許若笙痛了一下而已。
當然,肯定不會隻痛一下。
緊接着白若楓一個轉身,一拳打在許若笙的肚子上。
噗——
許若笙一口水噴了出來。
從小到大,他第一次這麽被人打,這個人是白若楓。
許若笙很驚訝,他沒有想到白若楓會對自己動手,他沒有想到白若楓敢動手。
這個原本在他眼裏地位不會比螞蟻大多少的人,現在正提着自己的衣領往自己臉上揮巴掌。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許若笙被白若楓打得鼻青臉腫,當然隻是臉上,白若楓并沒有讓他斷手斷腳。
對于許若笙這種人來說,打他的臉比打他的任何一個地方都要痛苦。因爲他好面子,把他打成個熊貓走出去,等于是讓全校看他的笑話。
四下無人,白若楓也不擔心有人來救許若笙。
打的許若笙鼻青臉腫之後,白若楓總算是消了消氣,把他仍在了牆角。
“你要是不把我打殘,我一定會報複的。”許若笙咬牙切齒的說道。
“我要是真把你打殘才有了讓你報複的理由。”白若楓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
“給我記住了,以後不要再打我兄弟的主意,以及我身邊的任何人。”
白若楓的聲音裏帶着一種壓迫感,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原本在自己眼裏宛如蝼蟻的家夥,現在卻像一個魔鬼壓迫着自己。他仿佛是一尊巨神,俯視,傲視着自己,宛如王者一般。
自己在他的注視下毫無反抗的力量,甚至感覺到了一絲恐懼。
就好像是被死神用冰涼的長鐮架在脖子上的恐懼。
“白若楓,你不怕我報複你嗎?”許若笙抹去嘴角的口水,問道。
白若楓轉過頭,他懷疑許若笙是不是被自己打傻了。他了解許若笙,爲了面子,許若笙肯定不會把這件事情宣傳出去。
不錯,接着許家的能力他可以報複但是,但是——許若笙真的會告訴許家,告訴自己的父親許成林嗎?
答案是不會,許若笙愛面子,這件事情傳出去他的面子可以說就沒了。
堂堂明珠許家的大少爺就被一個無名小卒——至少目前爲止是無名小卒的白若楓給打了,這傳出去是會引起多少人嗤笑的一件事情。
許若笙不會借用許家的勢力,他隻會靠自己,靠自己的能力扳回這一局,扳回屬于自己的面子。
“你要是打算報複的話,盡管來,我都接着。”白若楓看了他一眼,他不覺得沒有許家勢力的許若笙能怎麽樣。
論事實,許若笙若不是仗着許家他能有什麽成就。現在在明珠世紀末也已經跟學生會合作,完全可以不懼白晝會與森羅團。
“但是我也先告訴你,想報複我隻管來,你要是敢牽扯到我的家人朋友的話······你這條命我收了。”
“這不是威脅,這是事實,我相信我有這個能力。”
白若楓的聲音很認真,認真中摻着冷意,滲入骨髓的冷意。
許若笙背後一涼,居然沒有反駁。
白若楓也不管許若笙什麽反應,丢掉棍子帶上帽子轉身就走,丢下來一個人待在原地鼻青臉腫的許若笙。
白若楓走後,許若笙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這種事情他是第一次做,因爲他許家少爺的身份。
被白若楓揍成這個樣子,許若笙也沒有臉面從這棟樓裏走出去了。
撥通電話,五分鍾,一輛銀色的奧迪q5開了進來。
許若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少爺。”司機開口說道。
“回榕軒。”
“少爺不回許家?老爺子想要跟你談談。”司機問道。
“先回榕軒,老頭子那邊我晚點再去。”許若笙說道,他可不想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被許成林看見。
“我知道了。”司機點點頭,發動汽車。
“等等。”許若笙突然出聲打斷。
白若楓今天打他這筆賬許若笙會加倍奉還,他可不打算這麽算了。
“打電話,聯系一下附近有沒有我們人,讓他們僞裝一下在周圍轉着,看見一個帶白色帽子的學生攔車就停下來。”
“少爺,您這是?”司機問道。
“你不用管這麽多,隻要讓人去安排就對了。”許若笙冷冷的說道。
白若楓,既然你已經跟本少動手了,那就别指望本少手下留情。
嘴角浮現一抹冷笑,許若笙還真是想快些見到白若楓跪在自己面前求饒的樣子。
白若楓把他揍成這個樣子,雖說沒有傷到筋骨,但是已經傷到了許若笙的顔面,傷到了他那所謂的面子跟男人的自尊心。
他要讨回來,不顧一切,哪怕是用下三濫的手段。
“開車。”許若笙指揮道。
黑色奧迪開出了紅星體育館,轉頭駛上了通往榕軒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