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威脅,顯而易見的威脅。</p>
絡的力量很強大,這一點從簡明溪來到榕軒教僅僅隻是一小時的時間傳遍了整個絡就可以看出——任何具有炒作價值的消息會被記者無限放大然後扔到絡上掀起驚濤駭浪。</p>
試想一下,堂堂許家的大少爺,被人綁在椅子上鼻青臉腫不斷求饒的照片傳出去以後,許若笙的面子往哪擱,許家的面子往哪擱。</p>
許若笙現在已經有點神志不清了,白若楓拍照已經觸動到了他的尊嚴,讓他有些眩暈。</p>
他不知道白若楓有沒有在房間裏安攝像頭——雖然這是自己的地盤,但是白若楓的所作所爲已經讓他相信白若楓是一個無所畏懼無所不能的人。</p>
許家就算勢力再怎麽大也不可能隻手遮天,而且許家要是出了什麽事情,其他家族隻會有看戲看。</p>
就算是不爲了自己,爲了許家的面子,許若笙也要忍着這口氣。</p>
而且他現在被綁着,也沒有反抗白若楓的能力,即便他沒有被綁着,他也打不過白若楓。</p>
站在他面前的人就是個瘋子,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p>
你傷他一分他百倍奉還,你要是用所謂的手段對付他他能找出比你狠一千倍一萬倍的手段對付你。</p>
白若楓正猶豫着要不要拍一段視頻,房間門口傳來了敲門的聲音。</p>
之前已經讓馮明輝那些人退了出去,所以白若楓聽見敲門聲第一個反應是警惕。</p>
爲了防止馮明輝等人強行闖入,白若楓拉着許若笙抵在了門前。</p>
“小楓,是我。”蘇畢之在門口敲了兩聲,說道。</p>
聽到是蘇畢之的聲音,白若楓一腳踹開擋着門的許若笙,打開了反鎖的門。</p>
門開了以後,第一個進來的不是蘇畢之,是馮明晖。</p>
馮明晖跟着蘇畢之一起上來,深怕自家少爺少了一根頭發,一陣風似的闖了進來。</p>
白若楓沒有去理會馮明晖,轉頭對着蘇畢之笑道:“來了?”</p>
“我覺得我來晚了。”蘇畢之說道。</p>
“不晚,正好。”白若楓說道。“吃了麽?一起吃飯去吧。”</p>
許若笙見到兩人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就開始談情說愛,恨不得從椅子上起來把白若楓撕個粉碎。</p>
白若楓之所以叫蘇畢之來不叫霍錦源還爲的就是此刻,他要當着許若笙的面撒狗糧。</p>
馮明晖闖進來,看了一眼被綁在椅子上鼻青臉腫的許若笙,頓時大怒。他轉過身,大手跟鷹爪般朝着白若楓抓去:“敢打許少?就算你是蘇小姐的人也留下給我個交代!”</p>
白若楓甚至都沒有回過頭去看馮明晖,身子一側,左腿微微擡起一腳轟在馮明晖的手臂上。</p>
嘭——</p>
馮明晖因爲輕敵,這一抓并沒有用多大的力氣,瞬間被白若楓擋了回來。</p>
“當着我的面動手?馮隊長似乎不太把蘇家放在眼裏啊。”</p>
白若楓還沒有開口,蘇畢之淡淡的說道。</p>
馮明晖有些怒氣,自家的少爺被打成這個樣子他難辭其咎,即便白若楓是蘇畢之的人,他還真要把白若楓留下來問個清楚。</p>
“蘇小姐,我們許少被打成這個樣子,您也看見了,我隻是想要他留下來給個說法而已。”</p>
皺了皺眉眉頭,馮明晖沉聲說道。</p>
“交代?什麽交代?你問你家少爺,他被打成這個樣子是不是活該。”白若楓笑道。</p>
活該兩個字讓許若笙跟馮明晖的嘴角同時抽了抽,打了許家的少爺還這麽理直氣壯白若楓是第一人。</p>
什麽叫做活該?就是他被打也是他自作自受,跟白若楓半毛錢關系都沒有。</p>
“你······明明是你打了我們的少爺,強詞奪理!”</p>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打了你少爺了?有證據嗎?”</p>
“你······”</p>
“夠了!”許若笙就算被綁在椅子上,聲音也依然能震懾住馮明晖。</p>
“放他們走。”許若笙淡淡的說道。</p>
“可是······”</p>
“我說放他們走!”許若笙重複了一句。</p>
馮明晖咬了咬牙,這畢竟是自家少爺的命令,隻能給白若楓跟蘇畢之讓開一條路。</p>
白若楓拉着蘇畢之的手,繞開了馮明晖,從他身邊走過的時候還不忘轉頭露出一個欠揍的微笑。</p>
“不用送了。”</p>
目送白若楓跟蘇畢之兩人走出房間,馮明晖這才反應過來,趕緊給許若笙松綁。</p>
馮明晖一邊手忙腳亂的解開繩子一邊焦急的詢問:“許少·······許少你沒事吧?”</p>
“你覺得我像是沒事的樣子嗎?”許若笙狠狠的說道。</p>
“那······要不要去醫院檢查?”馮明晖問道。</p>
“不用,讓家族的私人醫生來我住處一趟。”許若笙揉了揉脖子,說道。他可不想帶着一身傷回許家惹人恥笑。</p>
“許少難道就這麽放過他們了?”</p>
“不然你還想怎樣?你也看到了,白若楓那人就是個瘋子!”許若笙罵罵咧咧的穿上保镖遞來的衣服,說道。“還有,我今天被打的時候,不許跟任何人說。”</p>
馮明晖點了點頭,旋即問道:“少爺不打算跟老爺說一下嗎?”</p>
“說個屁,你是覺得我丢臉丢的還不夠嗎?”許若笙轉頭瞪了他一眼。“這件事情誰也不許說,老爺子也一樣。”</p>
“少爺······”</p>
“我知道你很好奇我爲什麽會咽下這口氣,我自然有我的理由。”許若笙披着衣服走出房間,往這樓下走去,馮明晖幾人緊随其後。</p>
他的那些照片都還在白若楓的手機裏,許若笙真後悔剛才沒有一把搶過來給砸了。</p>
就算他跟許家通報了這件事情,許家動不動手還是兩說——畢竟蘇畢之既然出現那也就代表着蘇家不會坐視不管,處理起來也會有一定的麻煩,而自己隻會淪爲别人的笑柄。</p>
一旦這些照片發出去,誰知道那些無良記者會寫出什麽新聞。衆口悠悠,許家能堵上各大報紙的頭條堵不住百度貼吧的帖子跟民衆的嘴巴。到時候許家的面子丢了,許若笙也不用在明珠混了。</p>
試問明珠富家子弟裏誰不認識許若笙這個大少爺,有才華有能力有顔值有背景,要是被那些仰慕自己的姑娘看到自己這副狼狽的樣子,許若笙這輩子都别想在明珠富家子弟的圈子裏混了。</p>
人就是這樣,他越是巴結你在你狼狽的時候就嘲笑你越慘,這就是世道。</p>
許若笙不想成爲這種情況下的落敗者,所以他聰明的選擇了隐忍。</p>
······</p>
蘇家侍從開着車,開出棚戶區之後開上了高架橋。</p>
“中午吃什麽?”蘇畢之問道,她沒有把話題放在許若笙身上。</p>
白若楓知道她不想提許若笙,自然也不會去提這個梗。</p>
“你定。”白若楓笑道。</p>
剛才經過這麽一鬧,白若楓的肚子也有些餓了,車子直接把二人載到了明珠繁華的市中心。</p>
兩人找了一家火鍋店坐下,蘇畢之沒有去點菜。</p>
“我想知道——爲什麽你會出現在明珠的棚戶區。”</p>
終究還是逃不過這個話題。</p>
“先吃飯,吃飽了再說。”白若楓笑道,轉身拉着蘇畢之去取菜。</p>
白若楓在挑選食材的時候特地選了那種在鍋裏燙個七八秒就可以吃的東西——這樣可以避開蘇畢之問的他話。</p>
拿着一堆東西坐下來,白若楓燙了一根油條夾起來就吃。</p>
蘇畢之一筷子壓在他碗裏的那根油條上,擠出了湯汁。</p>
“别着急着吃,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p>
“我說我是被許若笙綁架過去的你信嗎?”白若楓說道。</p>
“我信。”蘇畢之點了點頭,“他爲什麽要綁架你。”</p>
“還能爲什麽,因爲我不接受他的合作呗。”白若楓夾起油條咬了一口。</p>
蘇畢之盯着他,眼神很複雜,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句話。</p>
“你當初不應該救他的。”</p>
白若楓知道,蘇畢之說的救他是指當初自己不應該在茗川就許若笙一命。</p>
“爲什麽?”</p>
蘇畢之的回答隻有八個字:“放虎歸山,養狼爲患。”</p>
“我沒想過要他怎麽報答我,我隻是不想讓自己的良心受到譴責。”白若楓淡淡說道。</p>
當時的情況他來不及多想——既然殺手已經把刀尖對準了自己,那麽與其讓許若笙跟自己一塊陪葬,白若楓甯可多活一條人命。</p>
這個世界上沒有該死的生命,何必強加給人該死的罪名。</p>
“老王曾經教過我,教官也曾經教過我。隻要你有這個能力的時候,你就要去救人,哪怕希望隻有一絲,哪怕——對方是你的敵人。”</p>
“任何一條生命都有活着的權利,不是嗎?”白若楓笑着說道。</p>
“你現在還把他當人看嗎?”蘇畢之問道。</p>
“不把,但是即便是畜生我也一樣會救。”白若楓回答說道。“與其讓一個十惡不赦的殺手出來禍害人家,我更希望救一個不利于我的人——至少這個可以給這個社會少一點的傷害,我覺得這樣挺高尚的。”</p>
“你覺得高尚,但沒有人爲你的高尚買單。”蘇畢之說道。“這個社會不會·······許若笙,更不會。”</p>
“我的單不需要别人來買,我可以讓他欠着。”白若楓笑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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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昨天的更新在此我說聲抱歉,因爲最近人不在狀态昨天的更新跟前天的重複了,現在已經更正回來了,抱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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