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姐好。”馮明輝行了一個禮,說道。</p>
蘇畢之的出現讓馮明輝感到懷疑,爲什麽她會在這裏?</p>
馮明輝不像許若笙一樣沒腦子,換做是後者,見到蘇畢之來了一定把智商這東西抛到九霄雲外去了,隻會顧着讨好蘇畢之。</p>
堂堂蘇家的大小姐,跑來明珠市最肮髒最破舊的棚戶區,這算什麽事,微服私訪嗎?</p>
而且即便是巧合,這也未免太巧了——蘇畢之來的時候正好是許若笙被綁架的時候。</p>
難道她是來幫忙的?馮明輝在心裏說道。</p>
“馮隊長,發生什麽事情了,看你們這麽驚慌。”蘇畢之笑着問道。</p>
連馮明輝都看不出,蘇畢之的笑容到底代表着什麽。</p>
“沒什麽,許家的事情,不撈蘇小姐費心······”馮明輝拱了拱手,他并不打算告知蘇畢之許若笙被當做人質的事情。</p>
第一,蘇畢之畢竟是蘇家的人,身爲一個外人,馮明輝覺得沒有必要告訴她這種事情。畢竟這關乎到許若笙的安全以及許家的顔面,雖然蘇畢之不是一個大舌頭的人,馮明輝還是要扼殺一切消息傳出去的可能。</p>
第二,馮明輝相信有巧合,但是不相信巧合中的巧合。蘇畢之的出現算不上是來者不善,但起碼是另有目的。</p>
“但說無妨。”蘇畢之笑道。</p>
馮明輝的嘴角抽了抽,但說無妨,那就是要自己說了。</p>
自己要是不說,那等于就是不給蘇畢之面子,不給蘇家面子。</p>
不管怎麽樣,自己始終都隻是替許家辦事的一個下人,蘇家得罪不起,說不定以後上許家上興師問罪還會把自己當做替罪羔羊丢出去。</p>
說還是不說,這兩個選擇中選出一個其實不難,關鍵是如何在選擇的情況下謀得最大的利益。</p>
對于馮明晖來說,獲取這種利益并不難。</p>
他馮明晖打了一輩子的黑拳跟光棍,對生活早已沒有了當年的激情,投靠許家也隻是找個安身之所,求個安穩而已。</p>
蘇畢之使了個眼色,身後的一位黑衣侍從便快步上前,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支票。</p>
纖手變魔術般的變出一支筆,蘇畢之在支票上寫下了一個數字。</p>
将支票遞給馮明晖後,蘇畢之也不去管周圍其他保镖的眼神,又寫了幾張分别遞給幾人。</p>
“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蘇畢之問道。</p>
馮明晖點點頭:“少爺他本來叫我們來這裏保護他,據說他是要綁架一個人。”</p>
“綁架人?綁架誰?”蘇畢之笑着問道。</p>
“名字不知道······帶個白帽子,好像姓白,叫白什麽······”</p>
“白若楓是吧?”蘇畢之笑着說道。</p>
“對,白若楓。”馮明晖點了點頭,頓時有些錯愕的看了蘇畢之一眼。</p>
“蘇小姐爲什麽知道他的名字?”</p>
聲音中有疑問,有警惕,但更多的是震驚。</p>
蘇畢之既然知道白若楓的名字,那就證明什麽?證明她來的目的。</p>
蘇畢之知道白若楓的名字代表着什麽,不僅代表着她認識白若楓,還代表她此行來一切一切的解釋。</p>
既然已經承認她認識這個人,那所謂的巧合便都能解釋了。</p>
“蘇小姐跟那人是什麽關系?”馮明晖問道。</p>
“他是我的人。”蘇畢之輕描淡寫的回答。</p>
馮明晖整個人是懵的。</p>
什麽叫做他是你的人?</p>
從一開始的震驚,漸漸的對白若楓這個人的評價越來越高越來越大,直到蘇畢之說出這句“他是我的人”的時候,馮明晖覺得自己的腦子不夠用了。</p>
許若笙找人綁架蘇家的人?這都是什麽跟什麽?</p>
馮明晖很清楚,要是早知道白若楓是蘇畢之的人,就算給他一萬個膽子他都不會參與這種行動——蘇家他惹不起。</p>
萬幸,剛才答應了白若楓的要求,沒有強行搶人。</p>
到時候救了許若笙,他一定會命令自己将白若楓痛打一頓,就等于了得罪了蘇家。</p>
但是馮明晖想不明白一點,既然白若楓是蘇畢之的人,那許若笙爲什麽要綁架他?</p>
他隻是一個下人,許成林讓他保護許若笙他自然就隻是保護,所以在許若笙讓他來棚戶區的時候他也沒有多問。</p>
要是知道這件事會跟蘇家扯上關系,馮明晖打死都不會來。</p>
“蘇小姐,這個······”馮明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現在的氣氛讓他覺得很尴尬。</p>
馮明晖把剛才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蘇畢之講了一遍,一直說到白若楓把許若笙帶進了房間然後把他們趕了出來。</p>
蘇畢之聽着,看不出她臉上是什麽表情。</p>
實際上蘇畢之是在收到白若楓的地址後第一時間從紅星體育館趕了過來,她知道白若楓的膝蓋上還有傷——雖然她認爲那點小傷不會影響到白若楓,但是她還是趕了過來。</p>
她的内心其實在笑,沒想到小楓這麽有才。</p>
從一個被綁架的人反過來綁架要綁架他的人,這種事情雖然有些邏輯混亂,但是白若楓完美的做到了反殺。</p>
“你們少爺被關在哪?帶我過去吧。”蘇畢之說道。</p>
她想要快點結束這場鬧劇,然後跟白若楓去吃午飯。</p>
說起來蘇畢之也有好久沒有跟白若楓單獨吃飯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她更加要珍惜。</p>
想到這裏,蘇畢之的臉上還是毫無表情,實際内心已經有了點小激動。</p>
······</p>
白若楓将手機收起來,轉眼看了一眼許若笙,并沒有要給他松綁的意思。</p>
“我都已經全部承認了,你還想要我怎樣?”許若笙扯着嗓子問道。</p>
“聒噪。”白若楓淡淡的砍了他一眼,轉頭繼續玩着手機。</p>
房間裏的氣氛很沉重,隐隐間有一股冰冷。</p>
沉默是對許若笙的一種折磨,很多時候人的恐懼并不來源于某種生物,來源于陌生的,無知的挫敗感。</p>
許若笙不知道白若楓接下來要做什麽,他隻能等,等的同時進行各種猜疑,這更是一種煎熬。</p>
“白若楓,你的要求我已經達到了,你有什麽條件就說,趕緊放我走。”許若笙還在試圖哀求。</p>
“不好意思,我可不打算放你走。”白若楓看了一眼。“你幹什麽那麽多事情,真以爲全部交代了我就會放你走了?”</p>
許若笙一愣,旋即咬牙汽車,一字一字的說道:“白若楓你混蛋!你,你言而無信,你不是說隻是我交代了就放走我的嗎?”</p>
嘭——</p>
白若楓一腳揣在他肚子上,拎着他的脖子:“首先不要叫我混蛋,我讨厭這個稱呼;其次,你最好搞清楚你現在的立場。你現在是在我手裏不是我在你手裏,我怎麽高興是我的事,放不放你走也是我的事。”</p>
“還有,我什麽時候說過你交代了就放你走?腦子給我放清醒一點,再說一句我不愛聽的話,我就把你閹了。”白若楓笑道。</p>
望着一臉笑容且厚顔無恥的白若楓,許若笙找不到任何一個理由來反駁他。</p>
跟一個瘋子能談什麽道理,頭到來還不是被他強詞奪理給套了過去。</p>
許若笙很怕白若楓幹出點什麽他無法想象的事情,這種事情一旦發生就無法挽回,尤其是在一個瘋子的手上。</p>
白若楓在房間裏把角落的東西一件一件丢出來,他丢的時候很仔細,沒有遺漏任何東西。</p>
在确定了整個房間沒有裝上監控跟監聽器以後,白若楓才坐下來,開始他準備要問的問題。</p>
“爲什麽要針對我?”這是第一個問題。</p>
許若笙不知道白若楓爲什麽要問自己這個問題,答案顯而易見。</p>
“因爲······你跟沈淵凔合作了。”許若笙聲音裏沒有底氣,他是害怕的。</p>
他也想學着白若楓的語氣說一句“因爲看你不爽”,可是他不敢,他現在在白若楓的手裏,隻有白若楓看自己不爽沒有自己看他不爽的份。</p>
“就因爲我跟沈淵凔合作?這就是針對我的理由?”白若楓笑道。“許若笙,我一直以爲你沒膽子,現在我覺得你不僅沒膽子而且沒腦子。”</p>
因爲自己跟沈淵凔合作而針對自己,這說明什麽?說明許若笙怕自己。</p>
他怕自己跟沈淵凔合作,他怕自己在榕軒勢力清除站中威脅到他,所以,他想要在自己威脅到他之前先鏟除自己。</p>
“許若笙,你給我記住了。我做什麽決定與你無關,你也幹涉不了。我有我的行事風格你有你的行事風格,再有下次,你要是再敢誣陷我或者我兄弟的話,我不介意讓許家絕後——”</p>
絕後兩個字說的觸目驚心,白若楓還真幹得出來這種事。</p>
看着鼻青臉腫的許若笙,白若楓笑道。</p>
“許少應該還從沒這麽狼狽過吧?我覺得你應該還沒見過自己現在的樣子。”</p>
許若笙一愣,他還沒反應過來,白若楓抓起手機就是一陣亂拍。</p>
咔擦咔擦咔擦——</p>
閃光燈很刺眼,白若楓起碼拍了幾十張許若笙鼻青臉腫的照片。</p>
咔擦咔擦咔擦——</p>
白若楓真後悔自己沒有帶單反,這樣的機會可沒有多少,許若笙的窘态能拍多少他自然是要多拍點。</p>
“白若楓你混蛋,白若楓你個不要臉······”</p>
白若楓掐住了許若笙的嘴巴,他嗚嗚的發不出聲音來。</p>
“這是利息,或者說,是你針對我的代價。”白若楓晃了晃手機,笑道,“這些照片如果傳到上,那麽不管是你還是許家在明珠的臉應該都要丢盡了吧?所以,不要想着拿家族勢力來針對我,如果你敢的話,我立馬把這些東西發到微博上去。”</p>
“你應該知道絡的力量有多麽強大,你也應該知道發出去之後會有什麽後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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