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麽樣?”許若笙下意識的縮了縮退,護住了裆部。
“我對你那玩意沒興趣······雖然說我覺得你有沒有都一樣。”白若楓笑道。
許若笙的嘴角抽了抽,什麽叫做有沒有都一樣?說自己不舉嗎?
“許少爺,咱們來算算賬吧。”白若楓把小刀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說道。“你背地裏搞了這麽多的小手腳,我覺得不算算清對不起自己的良心。”
“你想幹嘛?”許若笙盯着他,他不覺得白若楓安得是什麽好心。
“你說說你,背地裏暗算了我這麽多次,我連一毛錢的精神損失費都沒有收到,這可讓他不太高興。”白若楓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笑道。
許若笙皺了皺眉:“你想要錢?”
“不想要。”白若楓話音一轉,說道。“比起錢,我甯可現在揍你一頓。”
剛才還如沐春風,現在立馬變成一個冷血的惡魔。
剛才才放下的小刀轉眼又回到了手中,明晃晃的刀片倒映出白若楓冷漠的臉色。
“白若楓······别殺我!你要什麽我都可以給你,錢我可以給你,你要多少我都可以給你!”許若笙也亂了陣腳,不管他身份有多高貴,但是現在被人拿着刀指着,再高貴的身份也一文不值。
“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爲所欲爲有錢就可以胡作非爲嗎?”
白若楓走到許若笙的面前,直接把他連人帶椅子一起拎了起來,聲音中充滿着怒意。
啪——一個巴掌。
“你以爲你有錢就可以掌控一切?你以爲你身份高貴你就可以去欺淩那些弱小?我要是不揍你這個人渣我都覺得對不起我自己的良心!”
啪——兩個巴掌。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麽樣子?還好意思把我當做情敵?你要擔當沒擔當要能力沒能力的,蘇畢之怎麽可能看上你這種人渣!”
白若楓想不通,許家爲什麽會出許若笙這種廢物東西,這種人還有臉當自己的情敵?罵他不是東西都是輕的。
啪——三個巴掌。
“你以爲有背景了不起嗎?離開了許家離開了明珠你他媽能活到什麽時候你想過嗎?沒了背景沒了那些保镖的守護你就是一廢物,任人魚肉的廢物。”
三個巴掌把許若笙打的鼻青臉腫,兩邊的臉龐都腫了起來。
“白若楓,你敢打我,就不怕許家······”
白若楓見到許若笙還敢拿許家來說事,毫不猶豫又是一個巴掌扇上去。
啪——
“許家了不起嗎?我打你許家能把我怎麽樣?雇人拿刀砍我還是找人下毒殺我?你以爲你是許家大少爺我就不敢打你嗎?我呸——”
白若楓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痰,他是個文明人,之前從來不随地吐痰。
他總結出了一個道理,打人,必須要打臉。
臉是任何人面對社會的面孔,不管遇見什麽人,他們總會先入爲主的去看你的臉——沒有人會先注意你的衣服鞋子是不是大長腿,他們先會注意的永遠都是你長得帥不帥是不是韓國歐巴美國大佬有沒有長殘以及鼻梁停不停。
打人,你把人往殘了打,他可以住院,他可以安排一個高級修養房間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但是打臉就不一樣了。
對于許若笙這種死要面子的人來說,打他臉比把他打殘了更難以接受。
廢話,他英俊潇灑的一張臉被揍得面目全非,讓他以後怎麽在榕軒混,怎麽在明珠見人?
而且,打他的人還是一個小角色,他曾經一隻手就可以碾死的小角色。
但是現在,這個小角色正扯着自己的衣領,毫不留情的往自己臉上扇着巴掌。
白若楓不會因爲對手是什麽背景什麽身份而猶豫,他的原則很簡單——你惹了我我就要打你,管你是哪路豪傑還是妖魔鬼怪。
或許是扇累了,白若楓把許若笙放下來,重新舉起了刀子。
“說實話,我很讨厭背地裏搞小動作的小人,尤其是你這種看上去元冕堂皇實際是衣冠禽獸的小人。”
“你打算滅口?”許若笙說道,他的聲音是顫抖的。
他知道白若楓是個瘋子,他可以不怕坐牢,他可以冒着即便觸犯法律的條件把自己殺掉。
這一切不需要理由,如果一定需要的話,那就是現在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個瘋子。
一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如果你陰他,他會用百倍,千倍甚至萬倍且更加狠辣的手段陰回來。
許若笙認爲白若楓會殺掉自己,白若楓當熱不會這麽做。
他雖然狠,但是他不傻,殺人犯法坐牢這種事情他幹不出來,他不會傻到去挑戰國家的法律。
如果自己真的殺了人,他知道以牧可馨蘇祁鶴霍錦源的能力一定可以爲自己擺平,但問題是,如果自己如此的草芥人命,那跟許若笙這種人渣有什麽區别?
白若楓現在終于明白到宮上軒那一番話意義的所在,這整個社會已經形成了一種構造,已經成爲了一種傳統的機器化模式在不斷的延續。一旦融入,就很難再出來,因爲你會在不知不覺中,漸漸的被這個社會所改變。
白若楓在深入的接觸到了榕軒,接觸到了許若笙,接觸到了學生會之後更加明白了這個道理。
即便自己再宏圖大志,依舊逃不過這個社會的秩序,逃不過被它所控制的命運。
白若楓不想自己成爲像許若笙一樣的人,所以即便是逆天改命,他也要在這個社會中異軍突起。
而且,他不想因爲殺一個人渣連累到自己,解決了他還要害自己,這種事情在白若楓的眼裏不值得。
望着看自己跟看惡魔一樣的許若笙,白若楓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差不多達到了。
既然達到了,那就沒有必要滅掉許若笙的這條小命。
自己要真把許若笙殺了,許家的麻煩一定會蜂擁而至。
白若楓一直把自己塑造成一個睚眦必報,一個什麽都不怕什麽人都敢惹的瘋子,爲了就是在遇到這種情況的時候,對手的心理防線可以不攻自破。
套出手機擱在桌子上,白若楓按下了錄音鍵。
“說說吧,把你暗算我,找人圍堵我,以及陷害詩莫琛的事實都說一遍,我要你親口承認那是你幹的。”
殺了許若笙固然解氣,但是隻有徹底的掰倒他才是白若楓真正的目的。
許若笙沒有開口,他盯着白若楓。
“不要看我,你要是不說的話我讓你這輩子都說不出話。”
白若楓的刀抵着許若笙的嘴巴,隻要許若笙張嘴就能割下他的舌頭。
刀口是冰涼的,帶着死亡。
許若笙咽了一口口水。
“說,還是不說?”
臉上的笑容如沐春風,卻讓人覺得徹骨的冰冷。
許若笙的嘴角抽了抽,這回,自己算是栽到家了。
這等于是讓自己親口承認自己幹過的那些不齒的事情,他可不覺得白若楓讓自己親口承認這些隻是讓自己認罪——一定有他的目的。
沒錯,就算他找人圍堵白若楓是真的,就算他幹過的那些都有證據,許家一樣可以幫他擺平。
但是事情能擺平,那些輿論呢?
衆口悠悠,衆口難堵。許家最多可以控制自己的下屬,難道能控制整個明珠的人民不成?輿論會随着風傳遍明珠的大街小巷,會有各種不同的版本流出來,到時候許若笙的臉就是真正的丢盡了。
可是現在他不說能又怎麽樣?就讓白若楓把自己宰了?
面子與生命,他選擇了後者。
“我說,我說!”
“很好。”白若楓滿意的點了點,把手機擺到了許若笙的面前。“任何一個細節都不要說漏哦,做個誠實的人。”
······
馮明晖站在倉庫門口,看着手上的手表,眉頭漸漸緊皺。
準确的說,從剛才許若笙被帶進房間之後,他的眉頭一直沒有舒展開。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許若笙已經被帶進去半個小時了。
白若楓根本沒有給自己在許若笙身上放監聽器的機會,所以他現在也不知道許若笙在裏面怎麽樣了,是被毆打被虐待還是被撕票——他覺得白若楓那小子幹得出來。
馮明晖咬了咬牙,一開始就不應該答應那小子的要求。
現在自己家少爺在他手裏,自己幾人的行動也受他的控制,馮明晖活了這麽多年,頭一次覺得這麽憋屈。
“隊長,現在怎麽辦?”一個大漢問道。
“等等吧。”馮明晖歎了口氣,說道。
“可是少爺還在裏面,難道我們就······”
“你他娘的,你不等還能做什麽?沖進去救人?你救得出來嗎?”馮明晖正在氣頭上呢,轉頭對着大漢一頓痛罵。
“那小子就是個妖孽,少爺還在他的手裏,你現在進去,一會少爺要是被當成人質喪命,這責任誰來擔?你還是我?”
沖着下屬發完一通怒氣,馮明晖也平靜了下來。
不管怎麽說,當務之急是如果把許若笙給弄出來,總不能就讓他在裏面任白若楓擺布。
馮明晖要是知道許若笙在裏面被“嚴刑逼供”,恐怕會一口老血噴出來。
别說許家,整個明珠除了許若笙他爹許成林外,恐怕還沒有人敢對他動手,更别說打他了。
馮明晖正愁眉苦臉盤算着怎麽解救許若笙,倉庫門外,一輛黑色的路虎直接沖了進來。
一輛車好似一隻老虎,氣勢洶洶的停在了馮明晖面前。
車門打開,一隻潔白的小腿伸出,然後是細長的大腿以及一席黃裙——從藍色路虎裏走下來一個窈窕淑女。
侍從扶着她的手,從她的腳掌踏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時,仿佛一股生機蔓延開來。
蘇畢之笑着問道:“馮隊長,什麽事情這麽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