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沒有這麽開心地吃晚飯了。”
面對着白色桌布上各色各樣的菜肴,娜娜莉興奮地說道。她身邊的朱雀也微笑着回答。
“我也是,娜娜莉,謝謝你招待我們。基諾,你吃得太多了。”
“誰理你。”回答他的基諾,正坐在朱雀正對面的座位上将剛烤好的面包塞了滿嘴。說實話,真的很沒規矩。
“瑪麗姐姐呢?”娜娜莉有些擔心的問道。因爲瑪麗的出身顯然是這裏面除了娜娜莉最高貴的,不知道會不會看上這些飯菜。
“我也很喜歡。其實你要想知道飯菜好不好,看我邊上這個吃貨的舉動就可以了。”瑪麗說道最後,明顯腦門上幾條青筋暴起。
“阿爾托莉雅姐姐很喜歡吃嗎?”
“唔唔…唔唔…”
可惜回應娜娜莉的隻有這種聲音,阿爾托莉雅一直在往嘴裏塞東西。
“說起來,阿爾托莉雅的飯量還真大啊。記得當初上學的時候,第一次看見她吃飯,沒差點把我吓死。”基諾顯然停止了塞面包,畢竟邊上有個更能塞的阿爾托莉雅,一比之下稍稍氣餒了。
“所以你就該明白,當時我們安普魯家爲什麽會賣别墅了吧。”瑪麗翻着白眼說道。
“哈哈哈哈。”基諾笑了起來,然後突然想起什麽,對着朱雀問道:“朱雀你那裏還不錯呢,那個女特派員總是做一些奇思妙想派的創新料理。”
“塞西爾小姐也是很努力做的,别說她壞話,太可憐了。”朱雀說道。
“我也沒說難吃,隻是說那别有一番風味。”
“啊!”朱雀愣了下,就連瑪麗也楞了。
“對了,那個把香蕉草莓塞在牛肝裏淋上智利辣椒的東西,實在是太棒了。甜味苦味和辣味搭配得剛剛好,宮廷料理裏絕對嘗不到這味道。”
“話雖這麽說…….”朱雀很尴尬的回道。
瑪麗則是翻翻白眼,看來這貨和阿爾托莉雅一樣,隻要是吃的,都能塞進肚子裏。
“下次也讓我家的廚子做做看哦。阿妮亞,那塊羔羊肉你不吃嗎?那我吃了。”
“基諾,卑鄙。你真是貴族出身嗎?”對于基諾的行爲,阿尼娅表示了抗議。
“又不是和我那唠叨老爹參加晚餐會,你就讓我自由點嘛。”顯然基諾毫不在意。同時還把眼睛盯到了瑪麗的盤子裏。
可惜瑪麗先一步将牛排扔進阿爾托莉雅的盤子裏,然後在基諾還沒動作之前,那塊牛排就近了阿爾托莉雅的肚子裏。
“好迅速…”基諾隻能如此感慨着。
幾個人一邊進行着上不了台面的對話,但卻相當熱鬧的交談,一邊将盤中的料理一掃而光。在一旁聽着的娜娜莉,臉上露出了笑容。
究竟有多久沒有這樣開心地吃飯了呢。娜娜莉并不讨厭獨自進餐,隻是覺得一邊聽着别人說話一邊喝湯吃色拉是件很舒心的事。哪怕吃的是完全一樣的東西,都有種打心底裏溫暖起來的感覺。
忽然一個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哎,别着急嘛。”
哥哥的手,用餐巾輕柔地替自己擦幹淨沾着菜汁的嘴角。
“放心吧,我哪兒也不去,娜娜莉。”
過去的記憶掠過心頭,刺痛了胸口。
“娜娜莉?”
回過神來,娜娜莉才發現自己打算舀湯的手停了下來。她感覺到身邊的朱雀正疑惑地注視着自己。娜娜莉有些匆忙地搖了搖頭。
“沒什麽對了,回來以後,朱雀會在帝都逗留一段時間嗎?”
“嗯,不過時間不長。”朱雀像是思考了一下,才回答道。
朱雀話音剛落,坐在他對面的基諾便插嘴道。
“直到皇帝陛下安排其他任務爲止吧。”
也就是說,隻要有命令下達,朱雀就有可能再次離開帝都前往赴任地。
“是這樣啊。”
娜娜莉小聲呢喃道。朱雀瞥了一眼她的側臉,接着用開朗的語氣加了一句。
“不過,我和基諾現在都在休假,四五天肯定是沒問題的。如果有事,随時都能叫我們過來。”
“這、這怎麽行。”娜娜莉急忙搖頭。“我怎麽能叫朱雀。”
“不用介意。反正是休假,不如我來代替阿妮亞吧。”
“不行。”
二話不說表示拒絕的不是娜娜莉,而是阿妮亞。
“别搶走我的工作,朱雀。”
“哦?”基諾像深感意外,然後說道:“真少見。當皇女殿下的護衛那麽開心嗎,阿妮亞?”
“開心,因爲皇女殿下很可愛,能拍到難得的記錄。”阿尼娅一邊說着,一邊還翻着手機在看一些比較福利的照片。
“阿、阿妮亞小姐…”娜娜莉雙頰通紅。
就在此時,娜娜莉原本伸向色拉盤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水杯。玻璃杯晃了晃倒在了桌面上,撒出的水弄濕了娜娜莉的手。
瑪麗先侍女一步取來一邊的餐巾,用另一隻手輕輕碰觸了娜娜莉被弄濕的左手。在擦幹之後,讓侍女換了一杯飲料。
“謝謝瑪麗姐姐。”
“沒事。”瑪麗隻是随意回應道。
“喂喂。瑪麗。從剛才開始,你就很沉默呢。怎麽了?難道你和格洛莉亞一樣?每個月都有那麽幾天情緒莫名其妙的。”
在基諾說完,一下所有的聲音都消失了,就連阿爾托莉雅也不再往嘴裏塞東西了。
“基諾是笨蛋。記錄。”阿尼娅一邊說着,一邊拍起了照片。
“基諾。你知道你每個月的那幾天是什麽嗎?”瑪麗挑着眉毛,看着對面那個沒大腦的笨蛋。
“不知道啊。反正格洛莉亞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神經兮兮的,動不動就踩我腳。唉…”
顯然,基諾完全不知道那個“每個月總有那麽幾天”到底是啥玩意。隻知道,那幾天自己肯定會經常挨訓。
“記錄。回去拿給格洛莉亞聽。”阿尼娅很誠實的把錄音錄了下來。
“啊啊啊!千萬不要!!”
白了一眼發神經的基諾,瑪麗轉頭看向娜娜莉,摸了摸她的頭。對方則是一臉擔心的神色。
“我在想一些事情而已。别在意。”
“恩恩。”
溫暖的手撫摸着娜娜莉的頭,記憶重合在了一起。她從不曾忘記自從那天他下落不明之後,她就從來不曾忘記,那聲音,那輕輕捧起自己臉頰的細長手指,以及,那能夠體會到的溫暖目光。
……哥哥
放下手之後,瑪麗發現,少女正将雙手握在膝頭,低頭不語。
“娜娜莉?”
“沒什麽。沒事請放心。”
雖然知道事實并非如此,但瑪麗沒有再問,而是默默的看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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