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家家宴與那日的午膳有所不同,這次家宴幾乎全府上下無一缺席,不管是嫡系還是旁支都到了場,顯得非常熱鬧。
一紅一紫的身形一入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這便是這次家宴的主人公,兩人站在一起顯得是那麽登對,如果風紅妝之容不是如此可能更加登對了。
風老王爺十多年不問家事,如今卻爲了這個被稱爲廢材草包的孫女召開家宴,似乎有些說不上來。
要知道上一次家宴,風老王爺是爲了他的女兒風漣漪與其夫君召開的,雖說他們到現在都不知道那個男人是何許人也,但是那個男人的氣場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爺爺,我們來了。”鳳隐這一叫直接叫到風夜的心坎裏去了。
這麽多年來雖說風銘子嗣甚多,但那是他不問風家事之後,而那些人幾乎都沒搭理他這個老頭子,這一聲爺爺讓他可是喜歡的緊。
“來,紅妝,坐爺爺身邊來,離王,你就坐在紅妝的旁邊吧!”風夜喜笑顔開地招呼道。
衆人剛剛聽到家宴的事奇怪,如今又更是驚訝了,這一直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老王爺莫非今日轉了性子?
風銘在一旁看見他爹,都感覺到奇怪,什麽時候他爹的性子轉變了,以前不是對他的子嗣一個個都是冷眼相待麽?
莫非是因爲這個女子與他姐姐有相似性格的緣故?看來老爺子對他姐姐思念不減呀。
也不知道姐姐姐夫是死是活,身在何處,已經有十五年沒有聯系過他了。
他真想告訴他們,他們的女兒長大了,病似乎也好了,也不同天下傳聞的廢材。
鳳隐聽風夜叫她,也便自然而然地坐在風夜的身邊。
鳳隐并未說話,見孫女如此見外,風夜也隻好起了個頭,決定将她爹小時候的事講給她聽。
見風夜來了這個頭,鳳隐也隻好聽着,順便從話中抽絲剝繭出她想知道的事,何樂而不爲啦?
待風夜說了許久,風夜才無意中還是提到他女兒的事。
鳳隐抓住這話直接問道:“那姑姑如今在什麽地方?我怎麽沒見過她?”
主桌衆人聽到鳳隐的話紛紛一愣,風漣漪的名字一直在風夜的心中都是禁忌,他們也多年不敢提。
如今風夜在他們面前提起的隻是往事,剛剛卻一個不小心停到姑姑兩個字卻直接被鳳隐追問下去。
風夜也是微愣,沒想到這個孫女會對她姑姑的事好奇,但那可是他這輩子做的最後悔的一件事。
風夜看着鳳隐那雙黑白分明的鳳眸,歎了口氣道:“她,被我趕走了。”
這話一落,整個主桌便陷入了窒息一般的沉默。
鳳隐眉頭一蹙,當年到底是因爲何事,一對父女會如此?
這些人的反應又代表了什麽?沉默,面對風夜,他們的沉默便是不敢言。
鳳隐冷冷勾起唇,不敢言,但她敢言,“爲什麽要趕走姑姑?”
衆人又是一愣,這風紅妝到底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
鳳隐話落,忽然感覺到一個熾熱的目光在打量她,她偏過頭對上那眸子,頓時一愣。
這風銘又是何意?那眼中的懷疑她盡收眼底,這風銘在懷疑她的身份麽?
“離王,你可要好好照顧我這個孫女,不然老頭子我可是會跟你拼命。”許久,風夜又把話題引到夜無玦的身上,直接避開了鳳隐的問題。
夜無玦一愣,沒想到聊了這麽久才聊到重點,據他觀察,這風王府的人就這老王爺對他家未來王妃更熱情,其他人都是各有各的想法而不敢講,他自然是對老王爺有些好感的。
但是關于剛剛鳳隐問關于風漣漪的事他也是奇怪的,而這風府衆人似乎對這個名字有很多忌諱。
這風府,似乎秘密很多,還真是有意思。
“那是自然,我一定會善待她的,您就放心好了。”夜無玦應道。
“希望你不要食言才好,我們風家自那以後再未與皇室聯姻,如今聯姻,我希望我們風家不會再遭當年之變。”
“爺爺放心,我必會保風王府平安。”夜無玦邪魅一笑,那一笑讓不少人沉浸其中,藍顔禍水。
夜無玦見風夜對他非常滿意,心中也是有幾分欣喜的。
他正準備繼續給鳳隐夾菜,卻未想到那碗中之菜已經堆成一座小山。
鳳隐剛剛一直和風夜說話,也并未注意碗中,如今一看,頓時抽了抽嘴。
“喂,夜無玦,你把我當豬麽?”
“嗯?你認爲我會娶一個豬麽?”
“……”
風夜在旁邊聽着兩人的“甜言蜜語”,頓時滿意一笑。
這個孫女婿看起來還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