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漸漸昏暗過去,入夜,夜璃城更是繁華熱鬧,特别是青樓客棧,來往甚密。
别夜樓是夜璃城數一數二的青樓,有“紅樓别夜”之稱,在城中頗負盛名。
樓中女子皆是上等姿色,無不讓人垂憐三分。隻不過,别夜樓向來有一規矩,女子向來賣藝不賣身。
如果你要讓女子賣身,也必定有一擲千金的氣概,而樓中女子也有選擇的權利,就連夜國皇帝親來,也要遵守規矩,說是青樓也并非青樓。
但這規矩也抵擋不了這别夜樓的人氣,美色當前,無人不低頭,就算不能與美人共度良宵,看着美人心情也是好的。
别夜樓後院,聽不見前院的喧嚣,似乎與前院隔絕一般,這後院裏唯有那空寂冷清。
“主子,這膳食似乎未接觸過府外人之手,我在府中打聽過,那幾日的飯菜和往常一樣是同一人做的,而送菜的人這三年都是婢女懷兒。”不語眉頭微蹙,細細地說道。
“查廚子和懷兒!無論如何必須把下蠱之人找出來。”鳳隐聲音冷淡,帶着隐隐殺氣。
她就不信,這下蠱之人會憑空冒出來。
“是!主子!”不語應完便慢慢退下,這時主子正在氣頭上,她可不想找抽。
不言剛進後院便感覺到殺氣肆虐,見不語皺着眉退下,她便知道是爲了何事。
“主子,雲娘來了。”
鳳隐殺氣頓收,她忘了這個地方是别夜樓,如若讓樓中有武功之人感覺到這殺氣才是不妙。
“主子!”一個婦人裝扮的女子走入她的視線,雖然這人早過三十,卻容貌依舊如少女一般,隻不過多了幾分穩重和冷靜。
“雲娘,我們兩年未見了吧,看你把别夜樓打理的如此好,我便知道當年我并未看錯人。”鳳隐歎了口氣,手中把玩着茶杯,看着眼前的人淡笑。
“主子,雲娘一家受主子之恩,必定一生追随主子的步伐,至死方休。”
不言嘴抽了抽,雲娘也真是的,主子自然是相信她的忠心,她卻總是如此見外,這麽多年了,既然還是這樣,莫非人老了,越發唠叨了?
“雲娘,在夜國處事要小心,我不需要你至死方休,隻需要你好好活着幫我打理這别夜樓。記住,如果出了什麽事,立刻聯系隐閣在夜國的其他暗樁,助你别夜樓衆人安全撤離夜國。”鳳隐目不轉睛地看着雲娘,似乎在警告一般。
雲娘咬了咬唇,心中還是有些微微的感動,雖說這個主子手段狠了點,卻都是爲了他們好。
“雲娘明白!”
“嗯,我估計會在夜國待一段時間,這幾日夜朝廷的一舉一動都交給不言吧!”
“是!主子!”
鳳隐剛要繼續交代一些事,一聲聲清脆的風鈴聲從前院傳來,她們自然明白發生了什麽事,有人鬧事。
鳳隐眉頭微蹙,别夜樓的規矩莫非現在都有人要挑戰?不過,太久沒人挑戰也是無趣吧。
“雲娘,去看看是何人敢在别夜樓鬧事,我會在水雲間裏看着。”鳳隐玩味一笑,别夜樓可不是他想鬧就能鬧的!
“是!主子!”雲娘說完便先退下了,鳳隐三人則往水雲間的方向而去。
雲娘出去一路上一直緊皺眉頭,早不來鬧事晚不來鬧事,偏偏此時主子來時鬧事,這個人看來是不想活了。
“哦?是麽?你們别夜樓就連夜國皇室都不放在眼裏?”雲娘一進前院便聽到一個人有些威脅意味的話語,而此時全場已經亂成一鍋粥。
那人坐于别夜樓最中間,身着有着千瘡百孔的銀甲,還帶着淡淡的血腥味,兩上挂着有些放蕩不羁的笑容,這人雲娘自然是知道,夜國九皇子夜天賜。
“原來是九皇子,怎麽今兒回城了,但九皇子,不管你是何身份,也該明白我别夜樓的規矩。”先熱後冷,先禮後兵,雲娘做的恰當好處。
“規矩?本皇子可是從不受規矩的人,這天下人都知道。你就是這别夜樓管事的人吧,本皇子隻不過是想請璇兒姑娘出樓而已,但你們擺如此陣仗,本皇子也隻好破了這規矩。”夜天賜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帶着威脅,嘴角依舊帶着放蕩不羁的笑容。
“我們别夜樓的女子不出樓,這也是規矩之一,還請九皇子移駕别處。”雲娘見多了依靠皇室來鬧事的人,自然知道如何處理最好。
“你們就連我三哥離王的面子都不給嗎?我三哥若說一句話,你這别夜樓便可頃刻消失。”夜天賜将手中茶杯一砸,眉頭微蹙,既然來了,他可不會空手而歸。
“九皇子?若是我說你走不出這别夜樓,你确定你三哥可以覆了我别夜樓?”二樓之上,傳來冷冽的聲音,聲音低沉,分不清男女。
這聲音一出,讓所有人都不禁打了寒戰,這種冷冽的氣息,不禁讓夜天賜想起了夜無玦。
“呵,好大的口氣!”夜天賜右腳一蹬,向二樓傳聲之處飛躍而去。
看來他運氣不錯,遇見樓主了,如果知道别夜樓樓主是誰,那麽對于三哥便是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