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城,清水茶坊。
隻見在戲台子上有一說書男子,男子有一大把年紀了,面容瘦削,身子也瘦的極緻,就如同竹竿一般。
這便是夜璃城中最好的說書先生,人稱竹竿劉。
隻見竹竿劉不停揮舞着手中折扇,全場的氣氛幾乎都跟着他這折扇而走,說的那是驚天地,泣鬼神。
一個玄機之戰就被他拿來講了不少的故事,這便是所謂的無巧不成書。
“各位客官,還想聽聽什麽故事?”一個故事末,竹竿劉喝了口茶道。
“碰——”一個茶杯敲擊桌面的破裂之聲,從二樓一貴賓間傳來,
衆人紛紛看着傳聲之處,猜想裏面是何人,畢竟這清水茶坊的貴賓間不是普通客人住的起的。
“你一個說書先生既然随意篡改曆史,甯國玄機之戰你們也敢随意評斷?真是好笑,愚不可及。”二樓傳來一女子冷冽的聲音,讓人冷的發抖。
“敢問姑娘是何人?爲何對老夫這玄機之變有異議?”竹竿劉經常會遇到這種客人自然是應變自如。
“我是何人不重要,你們偌大的夜國以說書傳遍這離王的美名麽?這夜國離王和鳳國鳳世子若不是靠卑鄙的手段,挑起玄機内亂,又何來玄機之戰?”女子的聲音非常響亮,還帶着諷刺的意味,在這清水茶坊傳遍各處。
大家都紛紛聽着兩人的對話,全場立刻安靜下來,似乎兩人的對話比那說的書還有趣的多。
“姑娘,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不能說是手段卑鄙,離間計曆史上出現次數較多,能被輕易離間,也隻能說是甯國玄機城中早已有隔閡。”竹竿劉看衆人看的高興,不免将心中所記紛紛說了出來。
“碰——”一聲拍桌之聲又從二樓傳來。
“說書的果然巧舌如簧,權兒,清場,叫他上來見我!”女子的聲音異常冷淡,卻帶着些傲氣。
“是!主子!”
竹竿劉還不知道這個姑娘是誰,如此闊綽,包下整個清水茶坊。
竹竿劉隔着一個屏障,看不到屋中女子的模樣,隻能看見一個女子品茶的樣子。
他竹竿劉這輩子說了不少書,也見過不少人,忽然想起最近似乎馬上要到夜國雲起會,莫非這人是……
他立刻跪在地上,身子有些微微發抖,“小民見過甯國冷桦公主!”
裏面的甯冷桦蹙了蹙眉,冷聲說道:“你一個小小的說書先生既然這麽聰明,起來吧,給我講你所知道的所有有關夜國離王,鳳國鳳世子,顔國戰王,蘭國映月太子的事,本公主重重有賞。”
甯冷桦的話中顯盡了她身爲甯國皇儲女的傲氣,以及對那四人的輕蔑之意。
竹竿劉一聽這冷桦公主隻是爲了聽他說書,才顫顫悠悠地從地上爬起來,調整好自己的狀态開始說書。
夜王府。
自從心兒來了王府之後,王府幾乎天天都熱熱鬧鬧的,完全打破了那長久以來的冷清。
不得不說,心兒這丫頭甚是可愛,才來王府幾天便博得了王府上上下下的人的喜歡。
雲湖,泗水亭。
兩人分别手執黑白棋子,迎面對弈,這一局棋已經下了甚久,依舊分不出勝負。
“王爺,收到消息,甯國冷桦公主于昨夜到了夜璃城,如今包下了清水茶坊在那裏聽書。”九影并沒有避諱夜無玦身旁的鳳隐和不言不語直接說道。
“嗯?看來這冷桦公主也甚是無聊了。”夜無玦看着對面的紅衣女子,又看了看眼前的棋局,無所謂地說道。
“冷桦公主既然已經到了,我看各國的人也會陸續而來吧!那把鳳弦琴聞名天下,自然是有許多人搶奪。”鳳隐一邊落子一邊說道。
似乎在聽到“鳳弦琴”三個字時,夜無玦微微一愣,最後一子錯,滿盤皆輸。
鳳隐蹙了蹙眉,這人情緒一直不爲所動,但當時百花宴上聽到“鳳弦琴”時眼中有幾絲異樣,如今再次聽到“鳳弦琴”三個字又擾了他思緒。
莫非鳳弦琴對他有何重大意義?
鳳弦琴是當年與她娘風漣漪齊名天下的女子雲初歌之物,到這雲初歌當年嫁給了夜淩天的哥哥定遠王夜蕭。
二人一歌一蕭堪稱絕配,如今還是天下流傳。
但定遠王夜蕭卻在當年夜柳的天華之戰中身死,其妻似乎未過兩年也去世了,傳說兩人有個兒子……
莫非……
那麽所有的事情便都清楚了。
鳳隐雖心中覺得還有些不可思議,但未顯于面。
她擡起頭,對上夜無玦的眸,淡淡一笑,原來離王夜無玦身上還有如此多的秘密,看來他這些年也不見得過得多好,就拿當年他重傷逃進風府來說。
夜無玦一愣,他不知道爲何她對他會忽然一笑,雖隔了紅紗,但那眼中的笑意不容抹去。
夜無玦看着眼前因爲他一子錯全盤皆輸的棋,也許他如今便有一子走錯了,但他并不知道會不會全盤皆錯。
“你是第一個有能耐與我對弈的人,我輸了。”夜無玦第一次承認他輸了,就連他身邊的九影都驚了。
看來這個王妃并非無能,天下傳言太多子虛烏有的事了,這盤棋裏便可看出這王妃的驚華。
雖說王爺最後因一子錯滿盤皆輸,但是能看破殺招的人才能立刻讓王爺這一子對棋盤受到影響,不然王爺依舊可以下下去。
“是麽,我看王爺是閑我們這樣對弈三天三夜也得不到結果,所以想用這一子讓我赢吧!”鳳隐嘴角勾了勾,有些玩味。
“……”夜無玦不語。
他還真是因爲走心才下錯了這子,但若是說了,她問他因何走心他該如何說?騙她?他自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