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鄭院長親自上陣,爲老友完成了取子彈的手術。
娅蕾剛把老麥送到醫院後,就馬上通知了麥正倫。
娅蕾在手術室外等待的時候,麥正倫帶着手下幾個人匆匆趕來,娅蕾趕緊将事情的經過簡單地告訴了麥正倫,并安慰道:“院長親自手術,子彈都沒有傷及要害部位,别擔心。”
娅蕾說完這些話後,突然感覺渾身無力,身子癱軟地靠在了牆上,麥正倫見狀,扶着她回到了麥正倡的病房,在旁邊的陪護床上躺下了,娅蕾躺下後,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麥正倡何時手術完畢,等娅蕾後半夜醒來的時候,病房裏早已黑暗暗的,她的身上披上了一條毯子,娅蕾一起身,麥正倫趕緊過來問:“劉小姐,你怎麽了?要什麽?”
娅蕾看了看病床上的麥正倡,悄聲問:“他……怎麽樣了?”
麥正倫道:“現在沒事兒了,子彈也取出,剛剛入睡。”
娅蕾這才放下心來,躺在床上仰頭望着天花闆,陣陣恐懼慢慢襲上心頭。
麥正倫道:“劉小姐,事情我哥已經講了,他很感謝你。”
娅蕾有氣無力地道:“哦!”她本想說,誰碰到這事都不會把麥正倡扔下的,可是卻沒有說出口,此時說什麽都表達不了她内心的情緒。
娅蕾想回家,麥正倫就派人開車送她回到家裏。
二、
娅蕾一進家門,一人獨處時,這才後怕起來,想想白天發生在農場的槍林彈雨,娅蕾把整個身子緊緊地埋在被子堆裏,瑟瑟發抖。
娅蕾不由自主地拿起電話,撥通了煥英的手機。
煥英一接娅蕾的電話,忙問:“怎麽了?這麽晚?都後半夜了呀!”
娅蕾帶着哭腔道:“你快點過來,你快點過來,我害怕極了,真的害怕極了。”
煥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可是聽娅蕾的聲音,氣若遊絲,似乎馬上就要斷了氣,他忙問:“發生了什麽,娅蕾你快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娅蕾道:“你來了再說,你快點過來。”
不一會,煥英滿頭大汗地趕到,他一進家門,娅蕾緊張地說:“快!快!把門插上,把門插上,把所有的插銷都插上。快,快。”
煥英見娅蕾滿臉恐懼的樣子,很不正常,就問:“這是怎麽了,你碰到鬼了?”
娅蕾緊緊地抱住煥英道:“煥英,你抱緊我,你抱緊我。我真的害怕。”
煥英将娅蕾擁抱着進了卧室,倆人躺在床上,娅蕾把整個身子埋在煥英的懷裏。自從娅蕾跟張若琳碰面後,因爲那孩子,因爲離婚的事情,她就和煥英一直處于冷戰狀态,事情弄到現在這個局面,煥英也心知确實自己的對不起娅蕾,所以他正想怎麽辦才能讓娅蕾回心轉意,還沒有想好措施之時,娅蕾卻主動要見他。
煥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可娅蕾像隻小動似地拼命往他的懷裏鑽,那種一波一波的湧動,拼命隐藏自己的意圖,弄得煥英犯起疑來。他知道,娅蕾一定是受到了重大刺激。他安慰了半天,懷中的娅蕾這才像隻被摸挲許久後的貓般,慢慢安靜了下來。
煥英問:“你說吧,到底是誰欺負你了。”
娅蕾此刻也平靜了下來,她斷斷續續将下午發生在農場的伏擊事件告訴了煥英。
乍聽之下,煥英并不相信,這種光天化日之下發生槍擊案,隻有在香港電影裏才有的場景,怎麽可能發生在身邊呢?
可是,他見娅蕾渾身瑟瑟發抖,淚眼模糊的樣子,他信了。
三、
茲事體大,煥英知道娅蕾很可能陷入到一樁麻煩裏,他囑咐娅蕾,這件事情千萬不能跟别人講,怕麥正倡的仇人找上門來,咱們都是外地人,沒有背景,沒有後台,能在這裏安安穩穩讨個生活就行了。現在海口發财的人多,治安非常不好,恐怕老麥也遇到有人想暗算他的陰謀,所以咱們都要小心。千萬千萬别攪和他其中。
煥英說的并非虛妄,兩個月前,就有一則消息是說,在某夜總會裏,有人在進行毒品交易,因爲讨價不成,起了火拼,一顆流彈擊中隔壁鄰座一人,造成一死多傷的局面。這個消息給人以極大的刺激。
聯想起周圍環境,又聽了煥英的提醒,娅蕾内心不禁慌恐起來。
兩個苦命鴛鴦連衣服都沒有脫,相擁着睡了一覺,隻有在煥英的懷裏,娅蕾才感覺到安全和溫暖。
四、
麥正倡跟麥正倫商量了一下,第二天就向公安局報了案,公安局派來了一位馬警官帶着兩位助手來做筆錄,麥正倡本不想讓娅蕾攪和在這裏,所以至始至終都沒有提起劉娅蕾的名字,也是想極力保護她。
可是馬警官實地勘查了麥正倡那輛凱迪拉克車後,發現事實跟麥正倡的叙述不相附,據麥正倡描述,受了傷後,是自己開車回到海口的,可是他的座駕的後排座血迹斑斑,這一看就是傷者躺過的地方,再說,麥正倡的傷雖然不危及生命,可是要開車一個小時趕回海口,着實艱難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