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李智宏在内,剩下的八名飛龍特種兵都忠實的執行了李智恒的命令。八人散開,呈一道圓弧穩步推進,手中的自動步槍噴吐着子彈,打得翟楠不敢從“屍體”後露頭。
李智恒呢?舉槍,瞄準,身子一動不動,如同一隻潛伏的獵豹,隻要翟楠一個松懈就會發起迅捷如閃電的攻擊。
“麻煩了。”
拖着“屍體”後退的翟楠自語。
包括李智宏在内的八個飛龍特種兵不是問題。八毫秒的極限反應速度,大師級武者的身手,翟楠有足夠的把握把他們一一點殺。
麻煩的是那個沉穩如山的李智恒。他開了兩槍,結果碰到兩次啞彈。這說明什麽?說明他的兩次攻擊都足以将翟楠踢出演習!這種水準,未必比翟楠弱多少。
不過這并不代表翟楠沒辦法對付他。隻是在解決他之前必須解決掉另外八個飛龍特種兵。翟楠可沒把握在虎視眈眈的八杆槍下解決李智恒。
隻有賭一把了!
想做就做。翟楠猛然将“屍體”推出去,左手順勢拽下“屍體”腰間的一顆手雷,接着飛身竄出。
“砰!”
“砰!”
“砰!”
飛龍特種兵們沒有放過這打移動靶的天賜良機。除了躲避不及被“屍體”撞倒的倒黴蛋,另外七人連續扣動扳機,将一梭梭子彈射向翟楠。
隻是他們的子彈大部分都落空了。少數幾次可以擊中翟楠的射擊都發生了莫名其妙的意外。比如啞彈。比如手抖。比如眼花。最古怪的是一個飛龍特種兵不知是沖得太急還是被什麽東西絆了一下,結果摔倒在地,但開槍卻下意識的做了,然後就看到在他前面的一個飛龍特種兵身上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嘭!”
一聲巨響,翟楠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土坡下。
“不要讓他跑了!”
李智宏大喊,率先沖了出去。其他人自然跟上。
“小心手雷!”
始終盯着翟楠的李智恒自然看到翟楠推出“屍體”時的小動作。隻是因爲第三顆啞彈失神的他沒有第一時間提醒衆人。而這個小小的疏忽成了這最後一戰的轉折。
“嘭!”
一顆手雷從土坡下飛出,落在李智宏腳下,滾了幾下,随即白光一閃,然後包括李智宏在内的四名飛龍特種兵身上紅光閃爍,顯然已經“陣亡”。
“砰!砰!砰!”
摔倒在地的翟楠無視後背的酸痛,一個鯉魚打挺站起來,随即沖上土坡,連開三槍将除李智恒外最後的三名飛龍特種兵踢出演習。
三槍建功的翟楠顧不得調轉槍頭對準李智恒,身子一矮滾向一旁,順手抄起一把九五式自動步槍。
“噗!”
一聲輕響,一顆子彈已然擊中他先前所在的位置。
“槍法不錯,”
翟楠又竄出幾米躲到一棵樹後,大聲說道,“能知道你的名字嗎?”
“李智恒。”
李智恒半蹲在地,雙手穩穩舉着自動步槍,說道,“你是翟楠吧?”
翟楠驚訝,“你認識我?”
李智恒說道,“能做我對手的人,我總要留意一下。”
翟楠問道,“你是李家堡的人?”
李智恒說道,“是的。家父李武峰。”
“啧啧,李家長房啊。”
翟楠檢查了一下手中步槍的子彈,又給手槍換了一個彈匣,說道,“李智恒,現在就剩你一個人了。你可不要有心理壓力哦。”
“翟楠,如果不是我連續碰到三次啞彈,”
李智恒反唇相譏,“你現在已經是死人了。”
“但現在我還活着。”
翟楠說道,“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運氣好,你不服也不行。不過你這麽背,是不是喝口水都能塞牙啊?喂,你是不是檢查一下你的槍哦?再來一次你可就完了。”
“哼!”
論鬥嘴,十個李智恒都不是翟楠的對手。他冷哼一聲,“不會有下一次了。笑到最後的一定是我!”
話是這麽說,李智恒心中卻不那麽肯定。畢竟,連續三顆啞彈都碰上了,連續四顆啞彈也不是不可能。再說,還有那隐隐的預感。
翟楠似乎也把握到了李智恒的遲疑。後者恍惚的那一霎那,翟楠猛然從樹後沖出,同時步槍一甩,一顆子彈就飛了過去。
隻是這顆刁鑽的子彈仍然沒有擊中李智恒。後者驟然翻滾,躲到身邊的樹後。
“噗!”
一聲輕響,子彈在李智恒原先的位置砸出一個小小的彈坑。
“果然。”
翟楠已經看出來了,李智恒應該擁有類似危險警覺一類的特異功能,或者說超能力。這種人翟楠也不是沒見過,大舅陳建國的手下就有大把。不過那些人的超能力基本都沒什麽用,大部分都是控制火苗、制造水球或者意念移動硬币之類,除了研究實在談不上用處。相比之下李智恒的能力就有用多了。
“很麻煩。”
翟楠嘀咕了一句,随後按住左手背,“安琪兒,和我說說這個李智恒。”
“李智恒,男,蜀州省蓉城市人,1981年12月21日出生。”
安琪兒說道,“李智恒是李家堡年輕一代中最出色的,自小就有天才之名。目前的實力大約是B級。不過配合他的異能,可以與A級武者過幾招。另外,他的槍法不錯。”
翟楠問道,“我現在的實力應該算是A級了?”
安琪兒說道,“是的。”
翟楠說道,“那就好辦了。”
說完,翟楠丢下自動步槍,猛然沖出,從躲避的這棵樹後沖到另一棵樹後。
“砰!”
李智恒的反應慢了一步,這一槍沒有擊中。
稍後,翟楠重施故技,從一棵樹後沖到另一棵樹後,與李智恒的距離又接近了幾米。中間李智恒又開了兩槍,仍然是徒勞無功。
這時候李智恒也看出來了,翟楠大概是想沖到他身前,用格鬥解決戰鬥。
正合我意!
李智恒大喜,随即應付式的開了幾槍,就等着翟楠撲到他面前。雖說對自己的功夫有信心,不過以逸待勞賺點便宜他也不反對。
發現了?很有信心啊。
那股滲入骨髓的危機感消失了,翟楠很容易就猜出了李智恒的打算。
很好!
翟楠冷笑,旋即沖到李智恒面前,一招長驅直入直直砸向李智恒的臉蛋。
不好!
李智恒心頭一跳,身體瞬間作出反應,向旁邊閃去。
“呼!”
翟楠拳頭帶起的勁風刮得李智恒的臉蛋隐隐生痛。
恐怖的力量!
經驗豐富的李智恒立刻判斷出這一拳意味着什麽。可惜翟楠得勢不饒人,一拳搶到先手後立刻變招,左腿已然閃電般彈出,徑直奔向李智恒的腹部。
退!
與生俱來的天賦再次報警,李智恒不敢抵擋,急步後退,躲過翟楠勢若雷霆的一擊。
隻是翟楠又變招了。隻見他猛然前沖,同時右拳由下而上迅速甩出,帶着呼嘯的風聲砸向李智恒的下颌!
退!
腦子裏閃過這個念頭,李智恒毫不猶豫的再次後退。
翟楠再次變招。但是李智恒仍然是險之又險的避開。這最後一場戰鬥居然演變成一方猛攻另一方閃避的怪異局面,就仿佛長輩給晚輩試招一般。
真麻煩!
場面明顯是翟楠占據優勢,但他卻有些不耐煩了。不了解他力量的人,如果大意硬接他的拳頭,他可以說自己已經赢了一半。隻是李智恒的這個異能很難纏,後者總能提前感知危險,毫不猶豫的閃避,既不格擋也不嘗試反擊。
恐怖的力量就是他的殺手锏。很多時候,他都是利用對手的下意識的反應偷襲得手。可惜,這一招對李智恒沒用。
對手滑溜抓不住,這時候又不好聯系安琪兒,不然丢給他幾個戰無不勝點數,眨眨眼就解決了。
或許可以引誘一下。
翟楠心頭閃過一個主意,随即放慢對李智恒的逼迫,看樣子就仿佛是後勁不足,體力快速流逝了一般。
被壓着打的李智恒早已憋了一肚子火。從小到大,除了少數一些高手,他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待遇。發現翟楠似乎撐不住了之後果然上當。他并不覺得翟楠這是在耍花招。連續戰鬥了兩天兩夜,鐵人也撐不住的。
不過李智恒沒有立即出手。他耐心的等待着機會,一擊必殺的機會。他等到了。打着打着,翟楠不知是體力不濟還是被什麽玩意絆了一下,腳下一個踉跄,露出一個大大的破綻。
機會!
李智恒敏銳的把握住了這個機會。隻見他一反被翟楠壓着打的姿态,站定,前沖,左拳虛晃,右拳看準破綻直奔翟楠的面門。
不好!上當了!
前一刻打出反擊,下一刻李智恒就心頭狂跳。隻是已經攻出來的他想退後已經沒有機會了。隻見翟楠瞬間穩住身形,左手抓住李智恒砸來的右拳,左拳接連揮動,猛擊他的腎部!
“嘭!”
“嘭!”
“嘭!”
即使是隔着十幾公裏的将軍們都似乎聽到了那慘烈的撞擊聲,何況被翟楠當沙包打的李智恒。他想擺脫翟楠的攻擊,隻是随着翟楠一拳快似一拳的攻擊,他覺得自己有些頭暈眼花。他當然知道原因。腎部被攻擊會導緻腎上腺素無法供應于血液,進而導緻人出現煙花昏迷的症狀。
完了!
李智恒腦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事實也是如此。翟楠不知打了多少拳,最後一拳将李智恒砸翻在地,左手順勢撕下李智恒的臂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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