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抗演習隻剩下翟楠一根獨苗,自然不用等到十八點計算分數。負責實況轉播的三架直升機在導演部的命令下載着包括翟楠在内的二十二人撤離模拟戰場。
直升機上,翟楠也沒有與那些面色難看的飛龍特種兵拉關系的意思。他按住左手背,說道,“安琪兒,想想辦法,怎麽解釋我能發現其他人的位置。”
安琪兒說道,“一頭海東青怎麽樣?”
翟楠一愣,問道,“海東青?”
安琪兒說道,“是的。海東青是俗稱,學名矛隼,屬鷹科。主人,你看,有一隻海東青在空中爲了指示位置,這問題不就解決了?”
翟楠說道,“也好。安琪兒,我希望得到一隻海東青。”
“願望名:得到一隻海東青。”
安琪兒說着慣有的台詞,“需要願望點數:100。是否繼續?”
翟楠說道,“繼續。”
安琪兒說道,“願望點數支付成功。願望實現中……任務完成,請查看系統日志。”
安琪兒說完,翟楠斷開與她的聯系,旋即就聽到直升機外傳來一聲嘹亮的鷹啼。
演習導演部距離模拟戰場并不遠,坐直升機不過五分鍾的行程。螺旋槳的轟鳴聲中,翟楠走下直升機卻愕然發現包括呂勝男在内的九十九名翼龍特種兵整整齊齊的站在機場上。
“敬禮!”
随着呂勝男一聲清喝,所有人整齊劃一的手臂斜舉放在太陽穴的位置。
翟楠愣住了,旋即反應過來,笑了,也如他們一般敬了一個标準的軍禮。
“翟中尉,”
站在一邊的一名中尉走過來,敬禮,然後說道,“丁中将要見你,請跟我來。”
翟楠回禮,說道,“好的。”
既然要參加演習,翟楠自然要在翼龍特種團挂個名。所以翟楠就成了翼龍特種團的中尉副連長。以陳家在天京軍區的地位,安插一個人就跟吃飯喝水一樣容易。再說這根本就是軍區默許的。
天京軍區的冒險取得了回報。三百三十三分,這将是一個無法超越的分數。現在,就看中央怎麽說了。
翟楠跟着那位中尉一路穿行。路遇的人們顯然都知道這位戴着翼龍臂章的特種兵是誰。崇拜、羨慕、欣賞,甚至一些女軍官的眼中透着愛慕之意。種種情緒中唯獨沒有敵意和嫉妒。這一刻翟楠算是出名了。
中尉帶着翟楠走了不少路,最後停在一扇木門外。中尉轉身說道,“翟中尉,就是這裏。請進。”
說完,這名中尉站到一邊,顯然不會跟着翟楠進去。
“謝謝。”
翟楠略略擡頭,看到門旁挂着會議室的牌子,心中有數了。于是翟楠說了一聲謝謝,随後推開木門,走進會議室。
“翼龍特種團第一營第一連中尉副連長翟楠奉命報道!”
翟楠站在門口,身姿挺拔如标槍,敬了一個軍禮高聲說道。
他面色淡然,但實際上卻吓出一聲冷汗。殖入鷹眼基因的翟楠視力自然是不錯的。進入新環境立刻觀察也是在虛拟實境學習系統中鍛煉出的本能。走進會議室的那一刻他隐秘的掃了一眼,然後就是冷汗直冒。任誰見到一屋子的将軍都會如他一般感到撲面而來的壓力。翟楠能保持沉穩已經不錯了。
會議室中的近百位将軍齊刷刷的看向翟楠。然後不少人點頭,間或與附近的人低聲交談。
翟楠的相貌不差,個子也不矮,這第一印象就爲他賺到了不少分。再加上他在演習中表現出來的驚人實力,将軍們喜歡他這個人也是正常。當然,這不包括蓉城軍區的人。
“小楠,”
坐在第一排的陳南對翟楠招招手,說道,“過來。”
翟楠急忙邁着正步走過去。不等他開口,陳南繼續說道,“桂副主席有些話要問你。照實回答就行。”
翟楠點頭,說道,“我知道了。”
嘴裏說知道,但肚子裏卻是滿滿的疑惑。不過問一些話需要這麽大的排場嗎?或許隻是順帶?不管他,兵來将擋水來土掩。願望機器發放了獎勵,這說明天京軍區已經是實打實的演習第一名。他們的好奇,大概隻是因爲我這個人。
想通了的翟楠放下擔憂,在陳南的指點下走上主席台,面對坐在長桌後面的九名将軍,敬了一個軍禮,然後如标槍般站立,安靜的等着他們問話。
九位将軍……那麽應該是七大軍區的代表、導演部導演丁柏生中将和桂副主席了。這麽說的話坐在中間的就是桂副主席了。
“将門虎子啊。”
果然,坐在中間的那位兩鬓斑白的上将開口說道,“擊殺數二百三十八,這注定是一個無法超越的成績。”
桂副主席問出第一個問題,“翟中尉,我很好奇,你的槍法和身手是怎麽練出來的?”
“我有一個好老師。”
翟楠毫不怯場,聲音平淡而沉穩,“是他給了我這一切。”
桂副主席皺皺眉,說道,“翟中尉,能否說明一下?”
翟楠說道,“桂副主席,我的大舅清楚一切。”
“建國嗎?我知道了。”
桂副主席自然不是笨蛋。翟楠這麽說一定是不方便在大庭廣衆之下說。所以他問出第二問題,“翟中尉,你是怎麽發現其他人的位置?”
翟楠說道,“我的老師有一隻海東青。”
“這麽說是海東青爲你指引位置?原來如此。不過,”
桂副主席說道,“翟中尉,你這是作弊啊。”
翟楠淡定的說道,“如果其他軍區沒有聯手對付我們,我也不會這麽做。”
桂副主席點頭,“也是。其他軍區不怎麽地道。”
桂副主席這麽說等于不再追究翟楠作弊的事。蓉城軍區的李中将急了,說道,“翟中尉,你不可能半途召喚海東青。你隻能在演習開始之前帶着海東青入場。所以,你早就有作弊的打算,何必說得如此高尚。”
翟楠說道,“你說的沒錯。星痕是跟着我一起進入演習。”
“桂副主席,你看,翟中尉承認了。”
李中将對桂副主席說道,“天京軍區作弊,我請求取消天京軍區的成績。”
“首長,我的話還沒說完呢。”
翟楠說道,“星痕是自己跟來的,一開始我也不知道。”
李中将說道,“但是你作弊是事實。”
“首長,很抱歉,這頂帽子我戴不起。”
翟楠面色淡然,說道,“對抗演習考核的是特種兵的戰鬥力。槍法是戰鬥力,格鬥是戰鬥,追蹤是戰鬥力,隐迹是戰鬥力,馴獸自然也是戰鬥力。我一開始不願接受星痕的幫忙,那是因爲我不想欺負人。不過有些人想欺負我,那我也隻有反抗。逆來順受,我做不到。”
翟楠這番話綿裏藏針,李中将的面色青一陣白一陣,卻想不到理由反駁。翟楠其實說的不錯。有某方面的天賦就不該束之高閣。李中将其實也知道這一點。他咬着不放的唯一理由就是天京軍區如果取消成績,那麽第一名就會落到分數第二的蓉城軍區頭上。可惜玩心眼十個翟楠不是他的對手,但是論鬥嘴,十個他也未必是翟楠的對手。
“說的不錯,這不是作弊。”
桂副主席開口了,算是爲翟楠的行動定了性,“這是戰鬥力的一種。呵呵,人老了,就容易老糊塗。翟中尉,你可以走了。”
翟楠敬禮,然後大步離開會議室。走出會議室,翟楠意外的發現陳建軍已經在等着他。于是他問道,“二舅,你怎麽來了?”
“來接你啊。”
陳建軍雖然闆着臉卻藏不住笑意,“慶功宴怎麽能少了我們的大功臣。”
翟楠也不謙虛,“一般般了。”
陳建軍笑罵,“你這小子。走,今晚不醉不歸。”
數分鍾後,翟楠跟着陳建軍走出大樓,說了一句,“二舅,等一下。”
說完,翟楠雙唇并攏吹出一個響亮的口哨。
陳建軍疑惑,問道,“怎麽了?”
翟楠神秘的笑了笑,說道,“看着吧。不要驚訝哦。”
陳建軍不屑,“驚訝?我什麽場面沒見過,驚訝……啊!”
陳建軍驚呼。他看到一道灰色的閃電猛然從天空中撲下,然後在翟楠頭頂盤旋了一圈,最後雙翼收攏落在翟楠肩頭。
這是一隻老鷹,人立起來高約五十公分,啄子尖銳,羽毛豐滿,十分的雄壯。
陳建軍打量這隻老鷹一番,遲疑着問道,“這是……海東青?”
“是的。”
翟楠摸摸海東青的羽毛,後者歪了歪腦袋,似乎很享受翟楠的撫摸,“它叫星痕,是老師馴服的。我能準确找到其他人的位置全靠它的指引。對了,老師已經把它送給我。”
“海東青啊。”
陳建軍感慨,“一般人還真玩不起。”
陳建軍招呼翟楠,“走了。”
星痕的出現自然引起一番好奇。隻是在某個冒失鬼試圖摸摸星痕卻差點被啄了一口後,衆人明智的遠離性情兇悍的星痕。
稍後,翼龍特種團一千餘名官兵齊聚一堂,慶賀翼龍特種團第二十一次拿到特種部隊對抗演習的冠軍。翟楠這個最大的功臣自然受到所有人的歡迎。衆人排着隊給翟楠敬酒。如果不是陳建軍出面,恐怕翟楠就要喝趴下了。但即使是這樣,慶功宴結束後翟楠也是被兩個人扛回了房間。
第二天仍然有些頭暈的翟楠告别翼龍特種團的官兵回到天京。特種部隊對抗演習從這一刻起已經與他無關。翟楠的生活再次走入正軌。算算時間,戰神收費運營的日子也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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