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書記,有事您吩咐,”向天亮答應得很快。
劉如堅說道:“我想請你辦的事情,其實是一件事倆方面,”
一件事倆方面,會是什麽事呢,不光向天亮在想,在座的衆人也在想。
上任以來,劉如堅一直在下面搞調研,可謂不顯山不露水,作風極爲低調,不象别的新官,要燒上幾把火來壯聲威,所以,一般人根本揣度不到他的心思。
“向天亮同志,我要你全面參與調查和處理市一中教學樓工程項目,一方面,你馬上組織指揮一中全體教職員工,對新教學樓實施撤離工作,一定要确保安全,同時越快越好,另一方面,市委市政府會馬上成立調查組,你将是這個調查組的第一名成員,”
向天亮楞了楞,“劉書記,我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所以,我才給你分配新任務嘛,”劉如堅微笑着說道。
“這個……”
向天亮在猶豫。
其實他心裏可明白得很,這是長臉的機會,更可以一下子與劉如堅挂勾。
他不會放過這樣的機會。
猶豫,純粹是他嫌劉如堅“給”得少了。
劉如堅含笑問道:“怎麽,不願意幫我這個忙,”
“劉書記,您說的第一個方面,我幫,可是這第二方面,不大合适吧,”
“哦,爲什麽,”
不等向天亮開口,有人替他說了。
“劉書記,我倒有個建議,”
說話的是副書記方應德。
“應德同志,你說,”
方應德道:“劉書記,你看這樣行不行,讓向天亮同志做你的全權代表,參加調查組,但不參與具體的調查,”
“嗯,應德同志的主意不錯,向天亮同志,你說呢,”
“劉書記,既然您信任我,那我就試試,”
向天亮心裏樂道,劉書記就是清河的土皇帝,做他的全權代表,那就是欽差大臣,又不用負什麽責任,這活得幹。
劉如堅又看向市長高堯,“老高,你說呢,”
有意思,向天亮心想,先決定後征詢,劉如堅柔中是剛呢。
一把手當衆所作的決定,二把手就是打死,也不會有反對意見。
果然,高堯點着頭道:“劉書記,我看向天亮同志一定能夠信任,”
說話的時候,高堯沒有直面劉如堅,他的目光正另有所視。
向天亮偷眼一瞄,心裏就有火了。
原來,高堯的目光,一大半正在旁邊的林霞身上。
向天亮是站着的,所謂站得高,看得遠。
他能看到林霞胸前的春光,高堯是近水樓台先望月,也拿着老眼瞄呢。
這個老秃瓢,狗改不了吃屎,上次沒吃到陳美蘭,現在一定在打林霞的主意了。
他媽的,堂堂的一市之長,不想着如何爲人民服,專門惦記漂亮女人,一定不是好東西。
向天亮心想,有機會的話,得想個法子,再讓這個老秃瓢出出醜。
這時,劉如堅問道:“怎麽樣,能完成任務嗎,”
“沒問題,”這次向天亮回答得幹脆。
劉如堅點了點頭,“好,那就請你開始吧,”
向天亮一臉的凝重。
低頭想了一會,他終于擡起了頭。
“劉書記,我的第一個決定,是所有的領導,必須最後撤離,隻要還有一個學生,領導就不能離開,”
劉如堅不假思索的贊道:“好決定,我舉雙手贊成,”
向天亮看着郭啓軍道:“郭展,你應該先走了,由你們公安局負責,封鎖新教學樓,一要設立警戒線,至少離新教學樓外牆五十米,二是任何人員,隻許出不許進,”
“交給我了,”
郭啓軍應着,看了劉如堅一眼,轉身出去了。
向天亮又看着方應德,“方付書記,對不起,要麻煩您了,”
方應德笑道:“我們現在都是你的兵,你交給我的任務,我一定努力完成,”
“謝謝方付書記,那就請您把外面的媒體朋友打發走吧,”
“可以用任何方法嗎,”方應德笑問道
“您這麽着都行,”
方應德也起身離開了。
高堯還在用眼睛的餘光,偷瞄着身邊的林霞。
劉如堅發現了高堯的舉止,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向天亮心裏一樂,老秃瓢,老子給你出個題目,讓你忙乎起來。
“高市長,您的任務有點麻煩,”
高堯一怔,終于回過神來。
“噢,我也有任務,”
向天亮道:“我建議您馬上去找洪成虎副市長,也許,他能提供關于市一中教學樓的内幕消息,”
“也許,”
“因爲我還沒有确切的證據,”
劉如堅嚴肅的說道:“老高,這事就交給你了,”
高堯瞥了林霞一眼,有點戀戀不舍的離開了校長室。
這時,市人大趙主任說道:“小向,我知道你,你不能忘了我們這些老家夥喲,”
“對,我們還能出把力嘛,”市政協姚主席也說道。
向天亮笑着問道:“兩位老前輩德高望重,我能忘了您兩位嗎,”
“什麽任務,”趙主任是個急性子。
向天亮道:“市一中教學樓工程項目肯定黑幕重重,撥出羅蔔帶出泥,您兩位不怕得罪人吧,”
姚主席瞪起了雙眼,“臭小子,小看我們老頭子啊,”
“呵呵……那好,給您兩位每人一把刀,參加調查組,專門監督調查組的工作,誰玩貓膩,二話不說,六親不認,就拿起刀子砍過去,”
“沒問題,”姚主席說道。
趙主任站起來了,“老姚,還等什麽,咱們現在就找活幹去,”
兩個老頭手挽手的離開。
向天亮這才轉向林霞和老校長。
“老校長,林校長,您兩位立即組織老師,把所有學生撤出教學樓,我要求做到三點,一,要一個班一個班的撤離,同一層樓兩班之間要間隔三分鍾,不能同時撤離,二,先一樓最後六樓,成兩路縱隊,不能跑不能跳,要輕手輕腳的下樓,三,由專人負責統計,并搜索每一個教室,不能拉下一名老師和學生,”
林霞和老校長也走了。
校長室裏,隻剩下劉如堅和向天亮。
劉如堅看着向天亮,微笑着伸出了手。
“八月二十四日中午,我等你等了兩個小時,”
“謝謝劉書記,謝謝您的信任,”
向天亮急忙上前,伸手握住了劉如堅伸過來的手。
“知道我爲什麽會等你兩個小時嗎,”
“不知道,”
劉如堅道:“我離開京城到清河來工作,聽取的第一個清河人的名字,就是你向天亮,”
“劉書記……”
劉如堅又道:“所以,八月二十四日中午接到你的電話後,我一邊等你,一邊給省公安廳江雲龍廳長打電話,他說了一句,不到萬不得已,向天亮不會找你,”
“我當時就想,應該把東西交給您,”
劉如堅凝視着向天亮。
“事實證明,我等你兩個小是時,非常值得,”
劉如堅站了起來,繼續說道:“你随時可以來找我,或直接給我帶電話,我隻有一個要求,把市一中教學樓的問題,徹底查清,一查到底,”
望着劉如堅的背影,向天亮感到了信任的力量。
坐到辦公椅上,向天亮如釋重負。
給陳美蘭、李亞娟和楊碧巧打完電話後,他躺在了沙發上,七八天沒有睡好覺了,現在就是教學樓垮塌也不管了。
他很快的呼呼大睡起來……
可是,向天亮還沒睡夠,他被一種輕微的聲音驚醒了。
盡管在夢中,但他的警惕性還在。
确切的說,是他的寶貝耳朵,給他發了信号。
是左耳朵。
難道有好事。
那聲音,是人的呼吸。
向天亮眼睛沒有睜開,右手便抓了出去,速如閃電。
“哎喲……”
是這間校長辦公室的主林霞。
向天亮隻覺得自己的手,抓在了一團軟玉之上。
還真是好事,他心裏樂了。
因爲他抓住的,是林霞的怒聳玉峰。
運氣啊,感謝親愛的左耳朵吧。
向天亮手不放,眼睛慢慢的睜開來。
室内亮着燈,顯然是夜晚時分。
林霞蹲在向天亮的身邊,胸脯被天亮所獲,正羞得滿臉通紅。
“對不起……我就想看看……看看……”
“看什麽,”
向天亮還是躺在那裏,臉上卻滿是好奇
“我……我……”
“看什麽啊,”
林霞羞得低下了頭。
向天亮當然知道林霞想看什麽,因爲他發現,自己褲子的拉鏈被拉開了。
隻是他的左耳朵報喜報得快,林霞還來不及繼續的“深入”,可惜了。
“哎,林校長,你到底想看什麽啊,”
他的手,在那高山上抓了幾下,總算放開了。
“對不起,我下午踢了你一腳……我想看看……你那裏還行嗎……”
“唉……”
向天亮一聽,歎了口氣,竟是一臉的黯然。
林霞紅着臉道:“向天亮,你幫了我們這麽大的忙,我卻這樣對你,我,我向你表示道歉,”
向天亮心裏偷着樂,自己的兄弟久經考驗,金剛不壞,哪那麽不經打啊。
他還想再吓吓林霞。
“林校長,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啊,”
裝,繼續的裝。
倒是林霞,有點豁出去的樣子,指着向天亮的那裏問道:“它,它還好嗎,”
“誰啊,”
“你的那個,那個它……”
向天亮苦着臉道:“你真想知道,”
“嗯……”
“痛,”
“痛,”
“痛,但比剛才好多了,”
林霞低聲道:“要不……要不我,我幫你……”
向天亮心裏大喜。
不料,就在這時,門外忽然傳來“啪”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