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這個成達明也太能扯了。”
奔馳車裏。楊碧巧率先笑了起來。
張小雅跟着笑道:“是太能扯了。一幢破大樓。起碼也能談上個三五次。隔一二天談一次。半個月一晃就過去了。”
陳美蘭微笑着說。“這正是天亮的如意算盤。市委要求我們濱海縣與三元貿易公司。在半個月内完成全部合作項目的談判。以天亮的如意算盤。一一共六個單獨的合作項目。每個項目談上半個月。起碼也是三個月以後的事了。”
張小雅又笑。“這是要活活把市委市政府氣瘋呀。”
楊碧巧說。“就是。其實麽。縣供銷社第二門市部大樓的轉讓。就憑天亮一句話就能解決。硬是被成達明把簡單的問題複雜化了。”
“這個成達明是個人才。”陳美蘭說。
章含笑了起來。“真是魚找魚蝦找蝦呀。”
楊碧巧問道:“章含姐。你這話指的是誰呀。”
章含笑道:“還能指誰。天亮呗。這個成達明我認識。就是個不折不扣的老油條。茅坑裏的石頭。又硬又臭。也隻有天亮慧眼獨具。才敢起用這樣的人。”
“章含妹子。你這話我不同意。”戴文華笑着說道。“咯咯。你這話把天亮也說成茅坑裏的石頭了。”
“喲。文華姐。你想拍天亮的馬屁嗎。”章含笑道。
楊碧巧咦了一聲。“怎麽回事。天亮變老實了嘛。”
張小雅又來接腔。“對呀。咱們說他壞話呢。”
章含大笑。“他老實。除非他睡着了。”
衆女回頭一看。都忍不住樂了。向天亮果然是睡着了。
向天亮睡的位置很獨特。是在四位仙女同學身上。喬蕊、楊小丹和陳南陳北。四人并排而坐。上身靠在後排座背上。下身八條腿碼得整齊。向天亮的一百多斤就側着躺在八條大腿上。
睡着了也不老實。左手抓着喬蕊的胸部。嘴上含着楊小丹的玉峰。右手伸在陳南的裙子裏。右腿放在陳北的小胸脯上。真個是豔福齊天。
四位小仙女的臉都是紅紅的。可誰也不舍得推開向天亮。不但不舍得。反而有六隻手放在向天亮的身上。其中有三隻手是歡迎的姿勢。
張小雅又笑又贊。“真是争分奪秒呀。”
女人們都知道。向天亮精力無窮。憑借着祖傳神功。在女人身上争分奪秒是家常便飯。
陳美蘭微笑道:“章姐你叫醒他。咱們也該散了。”
“等一等。不能散。”
一動不動的向天亮。背着身突然說道。
“敢情你沒睡着呀。”楊碧巧笑。
向天亮轉過身來。不理前面的幾個女人。卻問道:“陳北。剛才誰說我壞話了。”
“嘻嘻……”陳北笑着說。“報告八爺。剛才說你壞話的是章姨。另外楊姨和張姨雖然沒說你的壞話。但她們明顯有嘲笑你的意思。”
向天亮哼了一下。“豈有此理。陳北你給我記着。章含欠着六下。楊碧巧和張小雅各欠着三下。下次聚會的時候。我要當衆揍爛她們的屁股。”
“是。我保證記着。”
“哎。你媽呢。你可不能殉私枉法喲。”
陳北笑道:“我媽這次是說你好話呢。”
在百花組裏。向天亮已開始實行體制式的管理。比方說。陳美蘭是總負責。就連省委組織部長高玉蘭進了百花組。都要服從陳美蘭的安排。林霞是總負責助理。管理着百花樓裏的日常事務。戴文華是總聯絡人。掌握着所有成員的日常活動。而陳北是紀檢員。就是紀律檢查員。向天亮說誰違紀或犯規。陳北就會記下來。在适當的時候再給違紀的人以處罰。
當然了。向天亮的這套管理體制和辦法太過簡單和粗放。還處于摸索和試行時期。一旦時機成熟。他會正式成立百花組管理委員會。
向天亮和陳北的對話。雖然一本正經。但引來的是女人們的哄笑。
因爲向天亮的打屁股。更多的時候隻是一種形式或遊戲。不但打得不重。一點疼痛感也沒有。反而變成了女人們的享受。說白了。誰心裏都巴不得向天亮打她的屁股。
笑過之後。陳美蘭說。“天亮。談判已經結束。咱們也該散了。”
向天亮嗯了一聲。“你們往外看一看。有沒有什麽可疑的情況。”
楊碧巧笑道:“你自己來看。我們能看出什麽嗎。”
向天亮爬起身來。先往後面看去。
朱琴的這輛奔馳車經過改裝後。所有的車窗玻璃都是特種的。從裏往外可以看得清清楚楚。和普通玻璃沒什麽區别。但從外往裏看是看不清楚的。
後面沒什麽異常情況。向天亮向車頭爬去。越過章含和戴華的身體。又在楊碧巧和張小雅身體上爬過。在女人們的笑罵聲中。終于艱難地爬到車頭。坐在司機陳琳和副駕陳美蘭之間。
向天亮看出了異端。
前方三十多米處。多了一輛黑色的别克轎車。向天亮記得他來的時候。那輛黑色的别克轎車是不存在的。
“陳琳姐。你看到那輛黑色的别克轎車了嗎。”向天亮問道。
陳琳當司機。是還有觀察任務的。“這輛黑色的别克轎車在兩點二十二分就來了。現在是四點零五分。它一直就停在那裏。”
向天亮噢了一聲。“你沒看到車上有人下來或有人上車嗎。”
“沒有呀。”
“那這輛黑色别克轎車有問題。”向天亮臉色凝重起來。
陳美蘭問。“是有人在監視我們嗎。”
“我看是。”向天亮一邊應着。一邊從自己的包裏摸出了手機。
電話迅速地打到了縣公安局副局長方雲青那裏。縣交警大隊和車管所都是方雲青負責的。
“老方。你在上班嗎。”
“是天亮啊。有事你說。”
“你辦公室裏有微機嗎。”
“有啊。不過我剛剛學會操作呢。”
向天亮道:“麻煩你幫我查一輛黑色的别克轎車。車牌尾号是三五八六。”
“馬上嗎。”
“對。馬上。它正在纏着我呢。”
“好。你稍等。”
車裏的女人們有些緊張。畢竟與向天亮的關系引來了不少議論。但因爲沒有事實作爲證據。别人是奈何不了的。
可要是被人看到大奔裏十個女人環繞着向天亮。那麻煩就大了。
幾分鍾後。方雲青有了回音。
“天亮。咱們縣一共有四十七輛私人擁有的黑色别克轎車。但沒有一輛的車牌尾号是三五八六。咱們縣車牌尾号爲三五八六的車。是縣民政局的一輛黑色桑塔納轎車。兩年前上的牌。現在還在使用。”
向天亮哦了一聲。“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還有。我通過聯網查了一下。你說的三五八六的黑色别克轎車。應該是屬于清河市西城區的一個私營業主。但這個私營業主的黑色别克轎車。一年前已經申請報廢了。”
“這就是說。我現在看到的黑色别克轎車。是真車假牌。”
“勁。應該是這樣。”
“老方。謝謝你了。”
“需要支援嗎。”
“不用了。小毛賊而已。”
當然不能讓方雲青來。向天亮很明白。自己人也不能親眼看到自己和一車女人厮混在一起。
關掉手機。向天亮苦笑着道:“現在你們明白我爲什麽不讓你們來了吧。現在是非常時期。你們一旦上街。都有可能被人盯上。何況現在你們這麽多人聚在一起。想不被人注意都難啊。”
陳美蘭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那現在我們怎麽辦。”
“先等等吧。”向天亮道。“如果那輛黑色别克轎車真的是來監視我們的。那我們現在至少不能下車。”
章含笑道:“這下好了。咱們被困住了。”
“臭娘們。虧你還笑得出來。”向天亮罵道。“你說你。還有戴姐。不關你們的事。你們來瞎湊什麽熱鬧啊。”
“對不起。八爺你别生氣嘛。”章含陪着笑臉。一隻玉手讨好地伸到向天亮的大帳篷上。
戴文華也趕緊檢讨。“天亮。我們錯了。保證不會有下次了。”說着。也俯身過來。和章含一起。搶占了向天亮的大帳篷。
向天亮的臉變得很快。馬上笑了起來。“他媽的。下不爲例吧。反正現在還有時間。閑着也是閑着。你們大家都說說馬蘊霞這個人。每人一句話。注意。是對人不對事。”
陳南說:“馬蘊霞比以前成熟多了。”
喬蕊說:“好象火爆脾氣不見了。”
陳北說:“她讀書時沒學到多少文化。現在聽着好象有大本的水平。”
楊小丹說:“我看麽……好象受過專業訓練。”
章含說:“我的這個幹女兒呀。這次回來是要幹一番大事。”
戴文華說:“章含妹子說得對。馬蘊霞已經不簡單了。”
張小雅:“僅憑今天下午的談判。我還無法對這個馬蘊霞下評語。”
陳琳:“我負責觀察車外的情況。沒仔細聽談判的情況呢。”
楊碧巧:“一個城府不深的小女人。”
陳美蘭:“綜上所述。她很自負。所以下次談判的時候。最好能激怒她。”
向天亮笑着點頭。“還行。你們沒白來。”
這時。向天亮的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聽了一會。向天亮隻是嗯啊呀的應着。關掉手機後。卻微微地笑了起來。
“陳琳姐。現在你開車。出城。向南河縣方向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