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敞開。洪流滾滾。向天亮的身體。在被水流“送”入密道後。一路向前推進了十幾米。
還好向天亮沒被凍僵沒被沖暈。當身體在密道的第二個轉彎卡住的時候。他用力起身。跌跌撞地向密道的深處逃跑。
身後。是湧入密道的洪流。拍擊牆壁發出的隆隆回聲。
好大的水力。好快的水流。向天亮一邊爬。一邊心裏粗粗的估算。現在的實際水位。至少已淹沒了二樓了。
這也就是說。過不了三五分鍾。三樓四樓也将完全沒入水中。
而當水滿四樓之後。水系統的放水閘門自動關閉。岩石頂上的水池将不再放水。
等上十五分鍾。水系統的另一個機關将會自動觸發。百花樓兩側的樓梯門全部打開。水流會沿着兩側的樓道傾瀉而出。
十五分鍾的凍泡。足以送入侵者去西天極樂世界報到。
再用十五分鍾。百花樓裏的積水。将會全部流到院子裏。
向天亮爲自己的絕妙設計而得意。這種得意之情讓他興奮、驕傲。多多少少減輕了寒冷的摧殘。
因爲整個設計都是向天亮的個人匠心。
而且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這個水系統的設計。有個他自己都曾經認爲是畫蛇添足的結尾。現在竟因爲季節氣候而派上了大用場。
那些流入院子裏的水。并不會排入地下設施。因爲院子也已經被封閉。從百花樓裏流出來的水。将院子變成又一個水塘。
這就是向天亮的水系統的精彩結尾。
用不了一個小時。除夕午夜零下十幾度的氣溫。将會把院子這個臨時水塘裏的水。變成一塊巨大的冰塊。
明天。大年初一。早晨羸弱的太陽升起的時候。一邊喝着熱乎乎的牛奶。一邊欣賞院子裏巨大的冰雕。這冰雕裏有不少真人。百年難遇。不。應該說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
呵呵……
向天亮爬出密道。坐在那個小密洞的石塊上。一邊身體發顫。一邊用力大吼起來。
“臭娘們。快來救老子啊……”
終于。密洞通往暗堡的暗門打開。先射出束手電筒的光束。接着是李玟率出現。
“天亮。你怎麽……怎麽弄得這麽狼狽呀。”
向天亮早就扔掉了身上的一切。那條短褲和軍用包。早被激流沖得不知去向。赤條條。濕漉漉。用狼狽二字。堪稱恰如其分。
至于身上這把原裝的槍。此時此刻。隻能說象根霜打了的茄子。早已威風不再。
“唉……我說小玟玟。難道。難道你不知道。不知道老子剛剛從。從零下十多度的冰水裏逃出來的嗎。”
向天亮一臉苦笑。不過。苦笑歸苦笑。狼狽歸狼狽。盡管身體還在發抖。但他的心是熱的。
“我知道。你用上了最後一招。百花樓裏水系統。”李玟扶起了向天亮。
“哦。我留在暗堡裏的那個。那個百花樓防禦系統。你看到了。”
“看到了。水淹七軍。就這四個字。還有百花樓的密封系統。以及室内遊泳池和岩石頂上的蓄水池。還有讓我們全部撤到暗堡裏去。我就想到你的最後一招是水攻。”
“呵呵……專家就是專家。小玟玟。你現在更。更可愛了。”
“你自己呢。現在沒事吧。”
“放。放心。死不了。但是……但是我冷。阿哧……”
許琳。還有阮妙竹和林語兒都出來了。
“你們還楞着幹什麽。暗堡裏溫度高。快把他扶到暗堡裏去。”李玟斥道。
許琳忍住笑。指着向天亮說。“媽。他這個樣子……她這個樣子呀。”
“呸。你們誰沒見過那玩藝兒。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咯咯……”李玟自己忍不住先笑了起來。
這話說得實在。那玩藝兒誰沒見過。區别隻不過先見的見得多一點。後見的見得少一點罷了。
許琳笑着又道:“可是。暗堡裏有那些丫頭呢。”
瞥了一眼那蔫巴巴的玩藝兒。李玟嬌聲地笑說。“我看那些丫頭片子。早晚會見到這個玩藝兒的。隻不過它現在這個形象。和高大威猛截然相反。但願那些丫頭片子不要失望了。”
阮妙竹和林語兒一邊一個。扶着向天亮。嘴裏不住地竊笑。
“他媽的。你們還管不管我了。”向天亮生氣了。“臭娘們。我看老子沒死在敵人手裏。卻要。卻要死在你們這些臭娘們手裏了。”
女人們笑着。一邊扶着向天亮。通過旋轉樓梯進入暗堡。
暗堡裏人滿爲患。擠坐在一起。見到向天亮脫險歸來。頓時爆發了歡呼聲。紛紛擠了過來。
兩支手電筒分拿在阮妙竹和林語兒。因爲李玟的吩咐。兩個人沒把光束往下照。以免向天亮太過狼狽。
唯一的一張長沙發上。坐着高玉蘭、陳美蘭和柳清清。三個人急忙起身。把向天亮讓到沙發上。
柳清清關切地問道:“天亮。你沒事吧。”
“沒。沒事。就是冷。冷……”向天亮還在哆嗦。
柳清清看着章含和賈惠蘭問。“兩位醫生姐姐。你們快說。這該怎麽辦。”
章含說。“惠蘭曾救治過不少類似這樣的人。惠蘭你說。”
賈惠蘭低聲說。“現在的水溫在零下十多度。寒氣侵入他的身體了。大家快圍着他。盡量貼在他身上。用咱們身上的熱量。抵消他身上的寒氣……噢。還死有。清清。你有母乳。快喂給他。蘭姐。美蘭姐。你們設法捂熱他的兩個腳底。過十分鍾再換兩個人……”
女人們紛紛上來。把向天亮圍攏過來。按照賈惠蘭的安排展開了“營救”。
向天亮躺在了幾個女人的身上。
賈惠蘭拿過一支手電。拉着章含跪坐在向天亮身邊。指着他的那個“玩藝兒”說。“咱們倆負責管它。”
章含問。“它沒問題吧。”
賈惠蘭聲音低沉。“面對大自然。它就是人體最脆弱的部件。要是天亮沒有内功。要是再在水裏泡十多分鍾。說不定它就被徹底的廢了。”
章含吓了一跳。“這麽嚴重呀。怎麽治。咱們手上什麽也沒有麽。”
“用嘴。讓它恢複原有的溫度。”爲了不讓丫頭們看到。賈惠蘭回頭吩咐。“現在。把手電筒關掉吧。”
暗堡裏馬上漆黑一片。
“我先來。”章含不再猶豫。俯身。低頭。那“玩藝兒”已沒入她的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