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土慢慢消散,不多時,劉昊已經能過清晰地看清陰山的狀況。
城牆真的坍塌了,并且坍塌的還不。陰山的城牆被砸踏了一個大約有4、5丈寬的口子。
散落的碎石,鋪墊在豁口兩側,形成了一道緩坡。這下連工程梯都是省了。
劉昊看清楚狀況之後,拔出腰間的利劍,對着四周的秦國士卒喊道“破城就在今日!給我殺!”
聽到命令的秦軍将領,紛紛組織自己所屬的士卒開始進攻。
最先開始進攻的,就是開始誘敵的前軍士卒。手持鐵盾的秦國士卒,舉着手中的鐵盾就朝着缺口沖去。他們身後的士卒,大部分也将反曲弓背在自己背後,然後抽出戰刀,跟随着自己的袍澤往前沖去。
隻有少部分的士卒還手持着弓箭,對着城頭進行遠程壓制,以便自己的袍澤能夠順利攻入陰山城鄭
韓介看到秦軍朝着陰山城沖了過來,連忙組織人手,準備封堵缺口。
“殺!”前軍的秦國士卒,看到已經有少量的阆國士卒堵住了缺口。
秦國的士卒知道,隻有在阆國還沒有派遣大量士卒堵住缺口的時候,才是攻入城中最好的機會,于是皆奮不顧身的朝着阆國士卒殺去,準備一鼓作氣直接殺入城鄭
秦國的士卒,将身體躲在鐵盾之後,直接朝着阆國士卒撞去。秦軍仗着自己都是身披鐵甲,絲毫不将阆國的士卒放在眼鄭
秦軍的攻勢異常的兇猛,但是阆國的士卒也都知道此戰的重要性,若是此戰敗了,那就真的要亡國。于是也顧不得許多,直接跟秦軍以命搏命。
城頭上的阆國士卒,也拿起弓箭,朝着缺口射箭。但是城牆的寬度也就十餘步,很多阆國的弓箭手隻能在後面幹着急,根本射不到缺口的秦軍。
而城外,還有秦軍前軍的弓箭手,他們也舉弓反擊。
雙方都在城牆缺口的地方,進行着慘烈的厮殺。
“前面的人,快讓開一條道路。”秦軍的背後響起一聲暴呵,衆人紛紛轉頭看去。原來中軍的步人甲士卒已經來到近前。
這些步人甲士卒,紛紛穿着厚重的铠甲,手中也都拿着厚重的鐵盾,朝着缺口這邊沖來。
“快讓開!讓步人甲先過去!”一旁的校尉看到步人甲來了,對着自己身旁的士卒大聲喊道。衆人紛紛讓開一條道路。
步人甲士卒邁着沉重的腳步,沖上了緩坡,這才開始整隊,朝着缺口處壓過去。
當阆國士卒,第一次看到這些步人甲士卒時,整個人都吓傻了。他們重來沒有見過這種身穿全身铠甲,隻留一雙眼睛的士卒。
這些士卒,渾身被铠甲包裹,陽光照射在身上,散發出刺眼的銀光。手中的金瓜錘也是不斷的閃耀着寒芒。
一錘子下去,阆國士卒的木盾直接被擊碎。
有了步人甲士卒的加入,整個秦軍的進攻變得更加的犀利。
“将軍!前面快守不住了!你快撤吧!末将帶戎擋一番,替将軍争取一下時間。”一名阆國的将領對着韓介道。
“走不了了,就讓我們大家一起戰死在這裏吧。”韓介搖了搖頭,道。
那名将領一陣沉默,似乎想起了自己國君的嚴厲,最後也隻能歎一口的道“那末将就去着急士卒,陪将軍一起死戰!”
“去吧!願意留下來的,都召集過來吧,那些不願意的,就不用管他們了。”韓介道。
“是,将軍!”那名将領沉默了一下,才道。
很快,數千阆國士卒都集中了過來,韓介看着手中僅剩的這點士卒,心中不免的升起一份悲涼。但是這并不是,其他的阆國士卒,都不願意留下來,而是還有很多阆國士卒在各自爲戰,根本就聯系不上,也退不下來。
“将士們!爲國盡忠的時候到了!殺!”韓介拔出自己腰間的長劍,對着士卒們道。
“爲國盡忠!殺!殺!殺!”阆國的士卒也在高聲附和。
韓介見此,也不再多什麽,直接帶着阆國的士卒朝着缺口處沖了過去。
當韓介帶着衆人來到缺口處時,正是危急時刻。秦國的步人甲士卒,已經快要把阆國士卒擠出缺口了。韓介當機立斷,直接帶着人沖了上去。
有了這幾千饒支援,頓時穩住了防線,甚至還有了反撲迹象。
步人甲士卒雖然強悍,但是也擋不住人數比他們多,且悍不畏死的阆國士卒。
但是這個時候,秦軍的支援也到了。
由于一開始步人甲的進攻,阆國士卒已經退守到了城内這面的碎石坡下方。這就給了秦軍遠程支援的機會。
一隊拿着反曲弓的秦軍弓箭手登上了有2丈高的碎石坡頂,看到步人甲士卒被壓制,立馬舉弓面準了前方的阆國士卒。
一波又一波的箭羽,直接朝着阆國士卒飛去。
這些隻是身穿皮甲,隻有少數士卒穿着鐵甲的阆國士卒,根本沒有辦法抵擋秦軍犀利的箭矢。
三菱形的箭頭很容易的就洞穿了阆國士卒的身體,一些要害中箭的士卒,心有不甘的倒地身亡。而一些不是要害中箭的士卒,則是拔出箭矢,接着與步人甲士卒拼殺。
步人甲士卒再有了弓箭兵的支援後,也開始逐漸穩定戰局,并且再次反攻回去。
最後随着阆國士卒的人數越來越少,秦軍越來越多。剩餘的千餘名士卒盡皆被秦軍所包圍。
這時,劉昊也騎着戰馬來到了缺口處,看着被包圍的韓介等人,無奈的搖了搖頭。道“韓将軍,事已至此,你已經盡力了,投降吧。”
“哼!我阆國隻有戰死的韓介,沒有投降的韓介。”
“将軍這是何必呢?你已經證明了你對阆國的忠心,又何必繼續死撐下去?就算你不爲自己考慮,那也要爲你的妻兒,你手底下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士卒們考慮吧,難道你真的想讓他們跟你一起赴死?”
韓介聽到劉昊的話,剛想要反駁,但是看了一眼周圍的阆國士卒,他發現自己沒有辦法再下令讓這些殘存的士卒,繼續沖鋒。
韓介無奈的歎了一口氣,才道“秦君,我知你不是一個殘忍嗜殺之人,還望能夠饒恕這些士卒,他們都隻是聽令行事。韓某這就帶他們向秦軍賠罪!”
完,韓介直接舉起手中血迹斑斑的利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用力向下一拉,頓時滾熱的鮮血噴灑而出。
劉昊在韓介一開始話的時候,就知道韓介想要自殺,但是他從韓介的眼神中讀出了很多東西,有堅毅,有無奈,也有一絲絲的後悔和歉意。
劉昊知道自己沒有辦法阻止韓介,也就隻能成就韓介的一份忠義之心,眼睜睜的看着韓介自殺在自己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