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昊看着倒下的韓介,心中暗自想道,如過現在被包圍的是自己,那自己是否有勇氣自殺。劉昊不知道,但是他能理解韓介那種英雄末路的感覺。
劉昊搖了搖頭,心中盡是無奈,是爲了韓介,也是爲了這個世界。如過整個大陸,都是一片祥和,那他甯願躲在自己的宮殿之中,享盡榮華。
但是大陸之間的戰争,卻是一直沒有停歇,今自殺的是韓介,那麽明日就有可能是他劉昊。
“哎,傳令下去,将韓介将軍厚葬吧,另外,陰山城中士卒,降着不殺。全軍不得擾民!違令者,斬!”劉昊對着一旁的劉宇道。
劉宇趕緊應諾,然後安排士卒,準備進城。
阆國這邊的士卒,在得知秦軍已經攻破缺口,韓介戰死。整個大軍的士氣,已經降至冰點。
在秦軍,降者不殺的喊聲中,越來越多的阆國士卒選擇了投降。
在兩個時辰之後,秦軍已經完全控制住了整個陰山城。殘破的陰山城城門,已經被秦軍打開。城牆上也站滿了秦國的士卒。
劉宇也是忙前忙後的巡查整個陰山城,劉昊很快就要舉行進城儀式了。他不希望出現意外,畢竟整個陰山城,在幾個時辰前,還是屬于阆國。知道,這陰山城中有多少阆國的死忠。
萬一在劉昊入城儀式中,突然殺出一批人,那他劉宇,就直接辭官吧!
劉宇再次巡視一遍之後,才對着傳令兵道“請國君入城吧!”
“喏!”傳令兵應諾而去。
很快,城門處就想起了隆隆的馬蹄聲,劉昊騎着戰馬,緩緩走進陰山城。
黑紅色的秦國戰旗聳立在劉昊背後,在往後,就是秦國的重裝騎士,還有鐵浮屠。
那一身厚重的铠甲,包裹着全身,三米多長的騎槍直直的指向空,如同一片槍林。
在這支入城的秦軍隊列之中,卻有着十多位秦國士卒,擡着一口巨大的棺椁,跟随在劉昊的身後。
劉昊臉色嚴肅,一點勝利者的喜悅都沒櫻因爲他剛剛得到戰後的統計,這一戰,死贍人太多了。
這個死傷不是指的秦國的傷亡,而是阆國的。
劉昊作爲一個現代人,他做不到視人命爲草芥的地步,他最多能做到,在戰時,不去做聖母,但是戰後,他還是會了雙方的士卒,而感到悲傷。
這也更讓他堅定了,統一的想法,他想結束這種各國之間,不斷攻伐的現狀,他想要百姓都能安居樂業。
“站住!你是何人!膽敢沖撞國君車架!”隊伍的前方傳來一聲暴呵。瞬間将劉昊從沉思中驚醒過來。
“怎麽回事?”劉昊對着劉宇問道。
“國君,我去看看。”劉宇臉色鐵青,他沒有想到,自己千防萬防,生怕出現意外,但是這個時候,偏偏還是出現了意外。
劉宇騎着戰馬朝着前方走去。
“怎麽回事!不知道國君就在身後嗎?”劉宇一到隊伍的最前面,就對着開道的士卒罵到。
“将軍,我們也是正常行進,但是這女子突然就攔住了我們的去路。”秦國士卒,指了指前方跪倒在路上的女子道。
劉宇一聽隻是一名女子,也是松了一口氣,這才轉頭看向前方。隻見,隊伍行進的道路上,卻有一名女子穿着白色麻衣,以額觸地,當街跪倒。
她的身後還有一名看着隻有兩三歲的孩,也是穿着同樣的衣服,跪倒在地。
劉宇暗自猜想,此女定是陰山城守城将士的家眷,于是也是翻身下馬,緩步來到女子身前,冷冷的道“你可知道,你已經犯下了大罪!我看你應該是陰山守将的家眷,這次我就放過你,你趕緊帶着你的孩子徒一旁,休要誤了大軍入城!”
但是女子确實一動未動,還是直挺挺的跪倒在街道之上。
“你這女子,怎麽回事!再不退走!休怪我無情了!”劉宇有點生氣,他本想着放過這女子,但是她卻不領情,一直擋着道路。
“你這是在找死!”劉宇的聲音逐漸變冷,右手已經緩緩地放到了腰間的劍柄之上。
“住手!”一個聲音在劉宇的背後響起,劉宇頓時渾身一個激靈。
緩緩過的轉過頭,發現劉昊已經到了近前。
“國君。”劉宇趕集對着劉昊見禮。
“怎麽回事?”劉昊好奇的問道。
“回國君,這女子跪在路上,阻攔大軍入城,末将怎麽驅趕。”
劉昊聽聞,也是轉過頭看向女子,沉默一陣後,才緩緩的道“你是何人?”
女子聽到劉昊的問話,也聽到了劉宇喊劉昊國君,也明白,自己眼前之人就是秦國的國君,于是道“民婦是陰山守将韓介之妻。”
“你是韓介将軍的妻子!”劉昊一愣,他不明白這自稱是韓介之妻的女子是什麽意思。
按理,韓介是阆國的将軍,又在陰山與秦軍死戰,最後戰死沙場。那她應該視秦國爲仇敵才對,怎麽會當街攔阻大軍?
“你當街攔住大軍,所謂何事?”劉昊好奇的問到。
“民婦敢問秦君,我夫君何在。”韓夫人沉聲問道。
劉昊聽聞韓夫人,攔住大軍,隻是想問他的夫君,當下也是沉默不語。良久之後,才道“夫人節哀,韓将軍已經戰死。”
“那麽,秦君,我夫君的屍首在哪裏。請秦君能夠允許民婦,替亡夫收斂屍首。”
“我已經下令厚葬韓将軍,若是夫人不棄,可讓我秦國替夫人操辦喪事。”劉昊道。
“不了,亡夫身前是阆國的将軍,一生忠烈,若是得知後事由秦君操辦,恐不能瞑目。”韓夫人直接拒絕道。
“那既然如此,我派遣士卒聽從夫人安排,可好?”劉昊聽聞韓夫人不想讓他替韓介操辦喪事,那隻能退而求其次,讓人去幫助韓夫人操辦喪事了。
韓夫人想了一下,現在自己孤苦伶仃,也就隻有兒子相依爲命,在陰山已經舉目無親。并且自己的夫君,一生清廉,從不克扣手底下士卒的軍饷。所以自己家中,雖不算貧困,單也不算富裕。
想到此處,韓夫人隻能無奈的點頭同意道“如此,那就多謝秦君。”
劉昊見韓夫人已經同意,這才心情好受一點,這時才注意到,韓夫饒背後,還躲着一個孩。
那孩子的樣子與韓介特别相似,特别是,那一雙眼睛,一樣的堅毅。
“這是韓将軍的公子?”劉昊好奇的問道。
劉昊蹲下身子,對着那孩招了招手。
但是那名孩似乎并不領情,依舊立在原地,怒視着劉昊。不過他的眼中,雖然包含憤怒,不過更多的是恐慌。
“你叫什麽名字?”劉昊問道。
“韓宇,韓擒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