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接待不說話了。暗想這個鄉巴佬既然和羅總有約。說話又這麽沖。興許有啥背景。得罪了不值得。王寶玉抽了一支煙。還是沒有想起這個女人在哪裏見過。索性就不去想了。看一看表。大概過去半個小時了。他掐滅了煙頭。向着樓梯口走去。
王寶玉感覺這個樓裝修的還不錯。至少不比恒通賓館差。上了三樓。找到了那個挂着“總經理”牌子的門。門上的标牌寫着308。王寶玉暗自揣摩。這些老闆們怎麽都喜歡“8”這數字。似乎有個8就能發财一樣。侯四的辦公室就是108。
王寶玉禮貌地敲了敲門。裏面傳來了羅缇的聲音:“請進。”推門進去。王寶玉看見羅缇正坐在一張寬大的老闆台後。桌子上放着一堆文件。
跟想象中不太一樣。羅缇是一個有些肥胖的中年婦女。年近四十。容貌也隻是中等。沒有什麽出奇的地方。她穿着耦合色的雞心領羊絨衫。一頭卷發。臉上還能看出幾個細微的褶。而且王寶玉還注意到。羅缇身上隻佩戴一塊手表。而沒有其他的任何飾品。這點和其他的有錢女人是有點不一樣。
“羅總。我是王寶玉。來打擾了。”王寶玉客氣地上前一步自我介紹道。
也許看王寶玉是個剛剛二十左右的小夥子。羅缇的臉上露出了笑容。也客氣地說道:“小王啊。讓你久等了。快坐下。”
王寶玉坐在旁邊的黑色真皮沙發上。環視着屋裏的一切。一棵盆栽的萬年青。就立在羅缇辦公桌的一旁。老闆台上還放着一個金燦燦的大蛤蟆。張着嘴。口裏含着一枚大銅錢。窗台上還擺着一隻展翅欲飛的雄鷹雕塑。羅缇背後的牆壁上。挂着一幅勾來劃去的書法。王寶玉愣是沒有看清上面寫的是什麽。
“小王。看什麽呢。屋裏很亂。見笑了。”羅缇笑呵呵說道。
王寶玉自覺失态。連忙說道:“羅總哪裏話。總覺得您的辦公室和别人的不太一樣。所以有點好奇。”
“呵呵。我聽侯四說你對看相算命挺在行的。先看看我辦公室的擺設的合不合規矩。”羅缇笑着問道。
王寶玉這才明白。羅缇爲什麽第二次接電話的時候。态度有所改變。原來是侯四說了自己會算卦的事兒。從屋子裏的擺設看。羅缇對這些看得還是很重的。
“嘿嘿。雕蟲小技。哪能在真神面前擺弄。”說這話時。王寶玉都覺得不夠真誠。這同樣的話已經和不同的很多人。說過很多遍了。
“跟我還客氣。我也不缺人叫我老總。以後就叫大姐吧。這樣聽着親切。”羅缇笑着說道。
“那好。羅大姐。都是我四哥瞎說的。我明白的也不多。既然大姐開口了。我就說一說。說對說錯。大姐也别怪罪。”王寶玉欲拒還迎的嘿嘿笑着說道。
“沒事兒。你大膽說。”羅缇說道。同時表現出一幅很虔誠的樣子。
王寶玉心裏一陣樂。心中暗道:就怕你不信這些。隻要你信。我王寶玉一定要讓你服氣。最終一切都聽我的。
王寶玉站起身來。裝模作樣的四處看着。又望了望窗外。在羅缇焦急的等待中。王寶玉終于緩緩開口說道:“羅大姐。您這辦公室從位置到室内擺放都沒有什麽太大的問題。都有利于生财。”
羅缇笑了笑說道:“那是。從選辦公室到屋裏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都是找人看過風水的。費得力氣還不小呢。”
王寶玉呵呵笑道:“羅大姐一看就是個仔細人。但是百密一疏。這裏面也有些不合适的地方。雖然是些小毛病。但也會影響運程。增添不必要的麻煩。”羅缇一聽。立刻挺了挺身闆。示意王寶玉繼續說下去。
王寶玉說道:“這做生意最講究的是财路。這窗台上的老鷹。擺放的就不對。不能沖外頭。這樣會有錢财外流的寓意。”
羅缇一愣。自語道:“李半仙讓我擺在這裏的。這咋還不符合規矩了。”
“老鷹屬陽。爲乾。爲橫财。放在這裏。望着外頭。看向東南方。而東南方正好是财源。這不是說财源要飛走的意思嗎。”王寶玉十分肯定地說道。
羅缇被王寶玉說得一陣雲裏霧裏。又若有所悟地說道:“嗯。怪不得最近生意有些不順。小王。那你說該怎麽擺設。”
王寶玉伸手把窗台上的那個沉甸甸的老鷹雕塑拿了下來。擺到了門口的一張桌子上。鷹嘴沖着門口。放好後。王寶玉嘿嘿笑着說道:“大姐。放這裏就對了。單從室内美觀上講。這鷹太過張揚。放在您身後大有喧賓奪主的意味。最重要的是。鷹和迎字諧音。開門見鷹。這叫做迎财。”
羅缇眼睛發亮。覺得王寶玉說得很有道理。點着頭說道:“好。就放這裏。多多迎接财運上門。”
王寶玉又起身将羅缇老闆台上的大蛤蟆。費勁地搬到了窗台上。又開口說道:“大姐。金蟾要放到這裏。大家都知道金蟾的寓意是含财不外露。其實不知道。财運也需要有進出。就像資金得形成鏈。不斷的周轉才能生錢一樣。所以。這個金蟾要面向東南。一邊吃。一邊吐。這樣才能形成财運的循環。财運才能源源不斷。”
羅缇使勁點着頭。雖然聽不太懂王寶玉說得是什麽。但卻聽出王寶玉的水平不一般。一個金蟾就能講出這麽多道道。
“小王。你看這個神符挂在這裏合不合适。”羅缇指着身後的書法說道。
王寶玉一愣。暗罵道:他娘的。怪不得看不懂寫的是啥。這竟然是一道符。不過這畫符的人也太能蒙人了。如果這也算是符。自己用屁股沾上墨。在白紙上坐一下。就可以稱作是畫了。比他畫的還多兩個鈴铛呢。
“大姐。這神符收了你多少錢啊。”王寶玉頗爲認真地問道。
“這是一個遊方道士給畫的。收了八千八百八十八塊。”羅缇猶豫了一下。還是實話實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