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過了多久。馬曉麗忘卻了腳上的疼痛。沉沉的睡去了。滿足之後的王寶玉。也小心的側着身子。面帶笑容的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簡單吃了口早飯。蔣春林又仔細檢查了吉普車。在确保吉普車能夠開回柳河鎮的前提下。三個人坐上了吉普車。跟張三峰和二狗子夫婦揮手告别。踏上了歸途。
“大妹子。你今天的氣色。看起來非常不錯。昨晚一定睡得很香。”蔣春林一邊開車。一邊從後視鏡中打量着馬曉麗。
“還行吧。就是水仙的呼噜聲太吵了。”馬曉麗面頰飛紅。随口說道。
王寶玉也覺得馬曉麗今天的氣色比平常要好。不但白裏透紅。還挺有光澤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爲自己昨晚的“按摩”。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呵呵。我那邊二狗子的呼噜聲。更是驚天動地。現在看來。女人能夠找到一個不打呼噜的男人。也是一種運氣。”蔣春林順着話題說道。
“本人睡覺就不打呼噜。更不會咬牙放屁吧唧嘴。哈哈。”王寶玉笑道。談到這些。他還頗有些自豪。别管咋樣。在睡覺上面。自己還算是一個文明的男人。
“是這樣嗎。”蔣春林嘿嘿笑着問馬曉麗。
“不知道。”馬曉麗有些慌亂的說道。不由得白楞了一眼正有些得意洋洋的王寶玉。
“昨晚的所有事情。還希望蔣大哥保密。”王寶玉意有所指的說道。不管是墳地裏挖出金魚。還是銀元。最後到自己跟兩個女人一個炕上睡覺。都不是啥好事。
“這個事兒。你大哥明白。替當事人保密。也是我們公安民警的職責。”蔣春林一手拍着胸脯說道。
“蔣所長。你還是好好的開車吧。”看見蔣春林手舞足蹈的樣子。馬曉麗心有餘悸的提醒道。
蔣春林毫不在乎的說道:“這倒黴事兒也不都是那麽巧湊一塊發生的。對了。寶玉兄弟。今天你眼皮沒跳吧。”
“跳了。”王寶玉一本正經的說道。
啊。馬曉麗發出一聲驚呼。說道:“要不咱們再找個旅館休息一天再回去。”
王寶玉看見馬曉麗這緊張的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起來。說道:“這回跳的是左眼皮。哈哈。曉麗姐。你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
“哼。我是一朝被蛇咬。一輩子怕井繩。”馬曉麗白了王寶玉一眼說道。兩人的關系也因爲此次出行顯得更加親密了些。
“左眼皮跳好啊。發财。兄弟。發财的事兒可不能吃獨食。得想着你這些哥哥姐姐們!”蔣春林哈哈大笑着。一踩油門。吉普車飛速的在路上行駛着。
吉普車還算是出息。一路上沒出啥事兒。最後終于開回了柳河鎮。王寶玉建議先把馬曉麗送回家。這一次馬曉麗沒有拒絕。畢竟自己的腳踝還腫着。走路都要人攙扶。
按照馬曉麗的指引。吉普車向着西南方向駛去。在路過一個鐵大門的時候。王寶玉的心情一下子複雜了起來。這裏正是鎮黨委書記程國棟的家。他來過這裏吃飯。在離開的時候。有一個讓他心碎的袅袅身影。就站在這個大門前。
每逢想起程雪曼。王寶玉都覺得心緒紛亂。總有一種想要發狂的感覺。他不由向着大門深深的望了一眼。眼神中充滿了迷茫。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然而這不經意的一瞥。卻被馬曉麗這種心思缜密的女人逮了個正着。像她這個年紀。對于男人的理解不是小女孩能夠相比的。她從王寶玉的眼神中。感覺出王寶玉一定和這個大門裏的人。有着一種不同尋常的關系。
“這是程書記的家。王主任。聽說你和他女兒雪曼是同學吧。”馬曉麗問道。
“是又怎樣。你幹偵探的啊。咋啥都知道。”王寶玉不太高興的說道。
馬曉麗咯咯笑着說道:“不是我什麽都知道。問題是東風村大名人王寶玉先生的事迹。誰閑着沒事不嚼兩句呢。”
馬曉麗的話讓王寶玉感覺有些苦笑不得。歎了口氣說道:“初中的時候是同學。人家現在可是大學生了。”
“呵呵。怎麽聽着有點醋味呢。”馬曉麗咯咯笑了起來。她跟了王寶玉這麽久。還頭一次看到王寶玉顯得如此不自信。
“曉麗姐。說啥呢。”王寶玉嘿嘿笑着。但表情中卻帶着一絲的不善。馬曉麗是個明白人。立刻閉嘴不說話了。這一段日子雖說和王寶玉走的近了些。但畢竟還是上下級的關系。這個規矩是不能随意打破的。
馬曉麗家離程國棟家不是太遠。三間大磚房。外面也有紅磚砌成的圍牆和大鐵門。看起來。馬曉麗原來的家境應該也是不錯。
吉普車停下後。王寶玉攙着馬曉麗下了車。蔣春林則屁颠颠的從後備箱裏。收拾了好幾件村上送的特産。
“大哥。給兄弟留點。曉麗姐一個弱女子能吃多少啊。”王寶玉壞笑着說道。
“這些都不怕壞。大妹子腿腳不方便。家裏當然得多準備點吃的。你的要是不夠。盡管來找我。到時候讓你嫂子給你做好吃的。哈哈。”蔣春林一邊說笑着。一邊吭吭哧哧的把東西搬屋裏。
馬曉麗的家裏很整潔。可以說一塵不染。東西擺放的也非常有規矩。甚至床上的被子都按着軍被的格式疊放。方方正正的好似豆腐塊。王寶玉可以看出。屋内的一切都顯示着主人的生活态度也是非常嚴謹的。
王寶玉小心的将馬曉麗放到東屋的炕上躺下。然後又收拾了一堆燒柴。替馬曉麗點上了炕。蔣春林則撅腚哈腰的幫着從外面的水井裏拎了一水缸清水。一通忙活後。也是累的氣喘籲籲。
一切收拾完畢。王寶玉去跟馬曉麗打了聲招呼。說讓她在家好好休息幾天。先不用急着上班。有事兒盡可以打電話。馬曉麗點着頭。似乎對王寶玉所做的一切。表示很感激。
就在王寶玉轉身想要離開的時候。馬曉麗桌子上擺放的一個小小的支架相框還是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