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張黑白男女合影的相片。相片的女人顯然是馬曉麗。看起來隻有二十歲出頭。衣着時尚。身量苗條。兩條烏黑油亮的麻花辮垂在胸前。一臉春光燦爛的笑容。不用說。那時候的馬曉麗絕對是一名出衆的美女。
男人的看起來個子不矮。雙手環着馬曉麗的腰肢。顯得十分親昵。隻是臉被一個紙片擋住了。
王寶玉好奇的扯開那張紙片。正想仔細看一看這個男人的長相之時。炕上的馬曉麗卻一聲尖叫。王寶玉連忙回頭看着她。
隻見馬曉麗掙紮着探過身來。單腳蹦跳着來到桌前。一把奪去了相片。使勁瞪了一眼王寶玉。臉上帶着一絲嗔怒。
“你怎麽随便翻看别人的隐私呢。”馬曉麗邊說邊匆忙的将相片塞進了抽屜裏。
王寶玉嘿嘿笑着說道:“要是隐私你藏起來就是了。擺在大面上可不就是給人看的嗎。誰啊。這麽緊張。”
馬曉麗重新躺在床上。說道:“老照片了。前幾天翻了出來看的。你也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馬曉麗不高興的下了逐客令。王寶玉不由覺得有些遺憾。雖然是張老照片。但馬曉麗顯然對他十分在意。否則也不會這麽大驚小怪的。
可惜啊。差那麽一點。就可能發現馬曉麗身後的男人是誰。但這事兒也不能強求。那樣就真是窺探别人隐私了。王寶玉還是嘿嘿笑着走了。
蔣春林把王寶玉送回了鎮政府。他隻是象征性的挑了幾樣特産。其餘的都給了蔣春林。蔣春林自然是樂得合不攏嘴。說再有下鄉這類的好事兒。千萬别忘了一定叫着他。
王寶玉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一進屋便嗆得治咳嗽。由于長時間沒人打掃。桌子沙發上又落上了一層灰。
王寶玉是個極其講究幹淨的人。沒有馬曉麗幫忙。他也隻好自己動手。忙乎了半天。一切終于重新變得幹幹淨淨的。
坐在辦公桌後的靠椅上。王寶玉點上一支煙。翹起了二郎腿。很是悠哉。通過這次調研。王寶玉對于柳河鎮的農業情況。已經不像剛來時那樣一無所知。一份關于發展柳河鎮農業經濟的報告已經在他的腦海裏形成了。
還是他娘的自己的辦公室舒服。王寶玉喝了一口茶。回想起這一段在鄉下的日子。還是有了幾分的感慨。雖然是各村都是好吃好喝好招待。對他表示出極大的熱情和恭維。但總體說來。農村的環境跟城鎮還是差了很大的一個檔次。就拿四面透風的茅房而言。冬天拉屎就是一件不舒服的事兒。
王寶玉正舒坦的眯着眼睛想心事。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急促的響了起來。還真把陷入回憶的王寶玉吓了一跳。
“誰他娘算得這麽準。老子回來屁股還沒坐熱乎。就打電話。”王寶玉不滿的嘟囔着。接起電話。沒好氣的說道:“誰啊。”
“大哥哥。一段時間不見。說話怎麽這麽橫啊。”電話那頭的聲音。讓王寶玉頓時覺得腦袋大。不由得抓狂的将煙頭掐滅在煙灰缸裏。誰這麽惱人啊。當然是王琳琳。
“琳琳啊。又有啥事兒。”王寶玉壓住火氣。無奈的問道。對于這個問題少女。他還真沒有好的辦法。
“你出去這麽長時間。也不告訴我一聲。我還以爲你不理我了呢。”電話那頭。王琳琳有些埋怨的說道。
“你咋知道大哥哥出門了呢。誰告訴你的。”王寶玉試探的問道。鎮裏的人就是複雜。包括馬曉麗等等。甚至像王琳琳這種小女孩都可以對他的行蹤了如指掌。這點讓王寶玉想到就十分不舒服。
“嘻嘻。沒人告訴我。我天天給你打電話。沒人接的時候當然就是出門了。”電話那頭傳來王琳琳狡黠的笑聲。王寶玉一聽她就沒說實話。
“大哥哥必須要工作。再說你怕啥。我到了哪裏也逃不過你的手掌心啊。”王寶玉呵呵笑着說道。既然問不出來。那幹脆就不問了。
“嘿嘿。這話兒我愛聽。”王琳琳嘿嘿笑着。又問道:“大哥哥。我剛才吃面包的時候。不小心吃進去了一小塊包裝紙。會不會堵住了腸子啊。”
“不會的。就是吃進去一整塊紙也會拉出來。”王寶玉耐心的解釋道。
“是變成屎還是原樣拉出來。”王琳琳還是有些憂心的問道。
王寶玉一聽。忍不住想笑。想戲弄一下這個小家夥。他對王琳琳說道:“琳琳。我突然想起一首詩。能夠解釋你的問題。”
“這還有詩。真逗。”電話那頭的王琳琳很感興趣的問道。
“你聽好了。”王寶玉鄭重其事的說道。“琳琳今天誤吃紙。吃進肚裏變成屎。吃紙變屎多麻煩。不如當初就吃屎。”
王寶玉話音剛落。就聽電話那邊傳來王琳琳惱怒的聲音:“你是個壞哥哥。說得這麽惡心。我要去吐了。不理你了。”說完挂了電話。
王寶玉哈哈大笑着放下了電話。覺得心情很好。他拿起從村裏帶來的幾樣土特産。走了出去。敲開了董平川辦公室的門。
“呵呵。王主任回來了。這一趟下鄉調研一定很辛苦。快坐下。”董平川盯着王寶玉手裏拎着的東西。眼睛直放光。異常客氣的寒暄着。
董平川的表情。讓王寶玉心裏很是鄙視。同時又很樂。既然董平川喜歡收禮。那就證明。隻要下足了功夫。那就有可能将董平川拉到自己這一夥來。
“董鎮長。這點特産不成敬意。都是下面村幹部的一點心情。”王寶玉把特産放到了桌子上。滿臉帶笑的說道。
王寶玉并沒有說這些東西是自己送的。這是因爲。幹部下鄉。連吃帶拿已經成了一種習慣。他覺得沒有必要隐瞞這件事兒。倒不如實話實說。
“王主任。這些東西你就拿回去吧。我也不缺。”董平川故作推讓的說道。
“說實話。當初收下這些東西的時候。我就想着回來給董鎮長。我沒家沒業。甚至連個做飯的地方都沒有。東西到我手裏。隻能放着壞掉。”王寶玉表情顯得很認真。言語中更是帶着一絲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