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嘿嘿一笑,點頭說有,隻見他從兜裏掏出了一根細細的銀色小管子,伸手一拉,一根幾截的長管就出現了,王寶玉一看,也忍不住笑了,這分明就是收音機的天線嘛。
保镖的個子足有一米九,稍微一踮腳,就能看到窗内的一切,這一點有點兒讓王寶玉傷自尊,但是,塊頭再大也得聽自己的使喚,除了偷聽偷看這方面方便一點,也沒有個屁用,費布費糧食,連鞋都得買特大号的。
王寶玉正安慰着自己,隻見保镖躬下身來,說道:“寶二爺,行了,小心點,别碰傷了耳朵,”同時善解人意的替王寶玉搬來一塊石頭墊在腳下,王寶玉穩穩的踩在上面,高度倒也正合适。
順着保镖手中的方向,隻見那根收音機天線較細的那端,已經插進了窗戶縫裏,王寶玉站在石頭上,弓着腰,将天線較粗的那端小心塞進了耳朵眼裏,屋内的一切,立刻清晰的傳到了耳朵裏。
王寶玉不由佩服這些保镖們的創造力,都是實踐中總結出來的經驗,應用于實踐,倒是非常得心應手。
王寶玉剛要仔細聽,突然哐當一聲,他隻覺得耳膜劇烈震動了一下,就差沒疼的叫出聲來,他痛苦的揉着耳朵,罵道:“我操,剛才是什麽動靜,”
幾個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保镖解釋道:“寶二爺,可能剛才不知道什麽動靜離得太近了,爲防萬一,您最後把咱這頭離耳朵眼遠點,”
王寶玉瞪了他一眼,罵道:“腦子灌豬尿了啊,有屁早放啊,老子差點沒成聾子,”見王寶玉發火,幾個保镖那是連大氣也不敢出。
王寶玉罵咧咧的又把耳塞放進耳朵眼裏,仔細的聽了起來,立刻裏面傳來嘈雜的聲音,有走路的,有吆喝的,甚至倒酒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當然此刻,王寶玉耳朵裏篩選的還是王靜和趙磊的聲音,隻聽裏面傳來了王靜埋怨的聲音:“磊磊,都怪你,連我都被人盯上了,”
“靜靜,不用怕,不就是王寶玉那個小兔崽子嘛,放心,他不敢把你咋樣,”趙磊安慰着說道。
聽兩個人的彼此之間的稱呼,很是親密,像是那種關系很近的情侶,王寶玉隐約的感到,投毒事件的真相就要揭開了。
“醫院裏少了那麽多的瀉藥,我還不知道該如何跟院長說呢,王寶玉威脅要去找院長,還好被我糊弄走了,”王靜的話語中,多少還帶着點恐懼。
“靜靜,你争取做一些假的賣藥單子,把這些瀉藥分成兩個月内賣出去的,我找些名單來假裝購買了這些藥,你不就可以交代了嗎,”趙磊幫着出謀劃策,聽起來倒也高明。
“不是我說你,你這個人也真是的,李鎮長讓你幹啥你都幹,哪天他讓我陪他睡,你也同意,”作爲小女人的王靜又開始埋怨起來。
“你這是怎麽說話呢,娘們家的就是嘴碎,嘟囔個屁,如果不是李鎮長,我能當上這個派出所所長嗎,你能到醫院去上班,做人不能忘恩負義,他要是真看上了你,也是你的福氣,”趙磊被王靜說的有些惱,話語中帶着火藥味。
王靜似乎很激動,說道:“什麽,你再說一遍,你還是男人嗎你,,”
趙磊也有些不耐煩,說道:“靜靜,你不要每次都把事情想得那麽絕好不好,我這幾天壓力也很大,你整天這樣神經兮兮的,還讓不讓我活了,”
“我也沒說什麽,就是一提李鎮長你就急眼,咱應該記得他的恩情,可是不能什麽事情都幫他做,” 王靜的語氣軟了下來,也許是真的害怕了,隻聽她聲音顫抖着又說道:“磊磊,我就想和你過個普通日子,也不圖什麽大富大貴,現在我很害怕,往湯裏放藥的事情,如果被抓到了那是要坐牢的,咱倆可就全完了,”
“操,放的又不是毒藥,又沒死人,不用怕,再說侯四的事情已經定性了,隻要沒有确鑿證據,沒咱們什麽事兒了,”趙磊自信滿滿的說道。
“如果那個王寶玉再找我怎麽辦,我總感覺他笑的挺怪的,似乎掌握了什麽把柄,”王靜不由憂慮的問道。
“他能有什麽把柄,無非就是裝神弄鬼的吓唬吓唬你罷了,他就是個算命的出身,用慣了這套伎倆,千萬不能上他的當,記住,從現在開始,把腰杆直起來,就當什麽都沒發生過,别人家什麽都沒問,你自己就露了怯,你給我聽好了,明天就抓緊把假單子給做了,省的夜長夢多真出了事兒,”趙磊叮囑着王靜,語氣不容置疑。
聽到這裏,王寶玉已經大緻明白了事情的經過,侯四請客那天,一定是李傳宗給趙磊打了電話,讓他想辦法整侯四一下,出口心中的悶氣,趙磊想了半天,就去找王靜要了許多瀉藥,趁人不備,放到了侯四帶來的甲魚湯裏,才有了這一次群體中毒事件。
也許是趙磊沒想到事情會鬧得如此大,驚動了縣公安局下來查,所以爲了轉移和嫁禍侯四,他便利用工作上的便利,逼迫于廚子咬定是侯四幹的。
既然已經大緻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又确定了趙磊就是投毒的人,王寶玉覺得必須離開了,牆根底下也不能久留,萬一被人發現了,驚動了趙磊,那可就就不好辦了。
王寶玉跟保镖一起,又小心翼翼的回到停車的地方,點上煙,看着小飯店,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動。
趙磊是個硬漢子,又是柳河鎮派出所所長,對他下手恐怕難度很大,也不切實際,那麽,唯一的切入點就是王靜了。
王靜跟趙磊是一夥的,兩個人的關系顯然又是情侶,勸她棄暗投明那是異想天開,因此,此事必須采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才能讓她交代問題,王寶玉這樣想着,突然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浮現在腦海裏,連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娘的,既然老子跟黑道扯上了關系,那就一不做二不休,黑就黑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