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月馨也聰明,覺得天氣冷,回去的時間是半刻鍾,菜肯定會冷了,于是她找了兩個鍋蓋蓋住,大小剛好合适,她想,也許這些鍋蓋本來就是蓋住這些碟子,配套的呢。
寝殿裏的井席等的很不耐煩,他幾次想出去找樓月馨,看她是不是掉哪裏了,又想到這裏是皇宮,還是不要給她找麻煩了,等了很久很久,他都不記得是多久了,寝殿處終于有了開門關門的聲音。
他以爲是樓月馨回來了,牛氣哼哼的說,“蝸牛嗎,怎麽這麽慢!”
然并卵,他在出聲之後不過片刻,一股似冷空氣般的溫度就席卷了寝殿,井席對于高手的氣息一向反應靈敏,有所感覺後立刻要退,可是他坐的暖炕後面已經是牆壁,退無可退之下隻能迎上,他連忙将旁邊的茶壺扔出去,來人用的是内力夾雜的真氣,茶壺在半空中遇到這股真氣,爆裂成粉,紛紛飛散,但真氣并沒有被擋住,它隻是緩了一下力,但餘下依然有不容忽視的内力往暖炕上襲去,此時井席已經避過了,來人的内力隻是擊爛了梨木桌而已。
樓月馨此時已經到了外面,就聽見裏面嘭的一聲響,暗道不好,裏面定是出事了,馬上加快腳步回去。
這裏聲響這麽大,禁衛也被驚動,也不過一小會兒,最近處的禁衛小隊就進來了,隻見寝殿内燃着兩盞燭火,陛下身上還披着狐裘披風,而月貴人,呃,月貴人穿着白色裏衣,身上披着外衣,坐在暖炕上,微有愠色,再一瞧,地上有一張梨木桌,都爛了,想來剛剛的聲音就是因爲梨木桌爛了發出的聲響。
禁衛小隊長先是見安,後很是籌措,他根本不敢擡頭,月貴人坐在暖炕上,是陛下的妃子,誰敢細看,而他也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三更半夜的,誰知道帝王和妃嫔會鬧這麽大動靜,還以爲是有刺客闖進來了。
“陛下,臣以爲是有刺客前來行刺,因擔心娘娘,所以。”聶盛琅現在根本不想看到這些人,“這裏沒你們的事,都先下去吧。”
陛下這句話簡直就是恩赦,要是可是再來一次,他們怎麽也不願意進來了,不過臨行,還是有機靈的禁衛将那張爛了的矮梨木桌端走。
禁衛一走,寝殿裏的溫度更低了,聶盛琅瞥了一眼屏風後的内殿,剛剛禁衛進來的千鈞一發之際,他選擇保全樓月馨,默認了井席到裏面躲避的行爲。
他本就是極擅長壓抑内心情緒,不動聲色的人,再加上禁衛不敢直視龍顔,輕易就遮掩了過去。
但不代表他們人走了他還要忍着這個人!這個家夥,在北境的時候乘人之危,将他渾身都綁起來從山上扔下去,他是在昏迷中沒錯,但那時已經半夢半醒,意識裏知道是什麽人做的,就是不能反抗。
還有月,他瞪看着樓月馨,“穿好衣服。”又一瞥眼,就看到另一邊的桌子上放着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