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砍頭,井席洋洋得意,“天底下有不少人都說要我死,可我現在還活得好好的呢。”
這個家夥臉皮也變厚了,真是無奈。
眼看着時候越來越晚,就算他想在這裏留宿她也不能留他。
“今天很晚了,你去找個地方住吧。”她說。
“那是因爲你叫我進來的時候就很晚了。”井席略微無力的抗争,昏黃的燈光下,他似乎臉紅了。
真是稀奇,他也會臉紅。
“你怎麽了?”她問。
“我餓。”這話說出來,他的臉更紅了。
可不是嗎,他進城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臨近皇宮,想着她肯定是被脅迫的,心焦如焚連吃飯都顧不上,他在坊間走過的時候就聽人說新晉的月貴人賜住在星月宮,在養心殿的旁邊。
他就進來等她,一直到現在,滴水未進。
沒想到她非但不是被脅迫,還趕他走,他現在心冷,肚子也餓。
樓月馨瞪了他好一會,最後很無奈的看着盤子裏空了的點心盤,本來不隻有幾塊的,是她沐浴完後看了會書,順手就吃了。。算了,她上輩子欠了他的吧。
“你先在這裏等着,我去外面找人送吃的來。”
說是找人,這麽晚了,哪裏還有人,難道又要将宮婢們叫醒?她們也是人。
從寝殿走到小廚房并不算遠,走個半刻鍾的時間就到了,樓月馨身上穿得很多,并不怕冷,她在小廚房先是用火折子點燃燭台,後看了眼這裏,倒抽一口氣,舉目望去,空空蕩蕩的,除了生菜以外什麽都沒有。
她倒是忘了,各個宮殿裏雖都私設小廚房,但畢竟和禦膳房不一樣,禦膳房裏會有值夜的廚子時刻準備着,防止晚上陛下突然想要吃哪道菜,但是各宮裏的小廚房晚上一般都是沒人的。
本想就這麽回去,可心裏又不甘心,難道要她走了這麽遠的路再回去告訴井席,“抱歉,沒有吃的。”這種話她說不出來。
瞧着竈台底下被熄滅的幹柴,她靈機一動,不如自己動手,井席那家夥不是總說自己對他不好?那就對他好點呗,也算是還他那時出聲幫她說服瞿碩的恩情。
她不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千金大小姐,相反,她以前也很喜歡做菜,和師父在山上的那段時間,飯菜都是她做,後來四處行醫,這才沒有時間做飯,吃的都是外面的,偶爾也會有大媽感念她的好,特意做了家鄉菜給她吃。
做了兩道菜,清炒白菜還有蘿蔔炒黃豆,她看着都是素食,又忍不住皺眉,好像不太好,連肉都沒有,她也納悶,翻遍這個小廚房,竟然會沒有肉!這是傳說金子遍地皇宮嗎,怎麽連肉都沒有。
宮廷做菜力求新鮮,所以隔夜的都已經丢到藻桶裏,等五更天的時候有特定的豬戶拉闆車來,把不要的,或者廢棄的飯菜都帶出去。
而宮婢内侍食用的飯菜,則是另外供給。
因爲樓月馨是妃嫔,這類事發生得又普通,誰會在她面前說呢,所以她是不可能知道這些浪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