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少欽會拒捕,這确實出乎岑語濃的意料。
本來,拒捕這種事情,說得好聽點兒,是耍個性。但是如果嚴肅來看待,警察完全有權利一槍擊斃拒捕的“犯罪分子”。
但是很顯然,顧少欽這種熱辣燙手的四少的身份,讓警察們絕不能如此做。
拒捕顧少欽這件事鬧得這麽大,顧家不會不知道。但是看看,顧寒和林拾音都沒出面,這就說明,顧家人也根本沒把這件事當回事。
報告迅速地遞到了岑語濃的辦公桌上,彼時,她正在焦頭爛額地處理一件争遺産的家庭糾紛案件——幾個兒女爲了争父母留下來的幾套房産,簡直要反目成仇,上房揭瓦,各種醜惡嘴臉,一起顯現。
這樣的案子是最吃力不讨好的了。基本上處理結果大家都不會滿意,而且,還特别費時費力。
此刻,岑語濃正在面對冗長的卷宗頭疼不已,正準備找人發火出出氣,高峰正好推門進來,正撞在槍口上。隻是高峰不善于察言觀色,沒發現岑大院長此刻已經瀕臨爆發的邊緣了。
“高峰?”岑語濃擡頭看看他,活動活動手腳,走近他,“你特種兵出身的?”
“嗯。”高峰不以爲意地點點頭,沒想到下一刻就被岑語濃扳住了肩膀,“你想幹嘛?”
“出氣!”岑語濃大喝一聲,雙手用力,就想把高峰摔倒在地。
高峰哪可能把她這三腳貓的功夫放在眼裏?微微一閃,高大的身子靈活地掙脫了出來。
岑語濃更氣,就要爆發的時候,高峰輕輕甩給她一句話:“你家親愛的,拒捕了。”
…………
警車殺到雷霆大廈的時候,警員們還在跟“拒捕”的顧少欽僵持着。
岑語濃一臉殺氣地從警車上下來,一身的深黑色的制服将她原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襯得更是猶如殺神轉身。
饒是身經百戰的特警隊警員見到岑語濃,也不禁吓得打了一個哆嗦。
怪不得高局長比往日更加沉默了呢,岑院長這樣的低壓狀态,任誰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多說多錯,少說少錯,不說不錯。
“現在什麽情況了?”岑語濃冷着臉,通過對講機對還駐守在顧少欽辦公室的警察說。
“岑院長,呼,您可終于來了。”對講機那頭警員的聲音聽起來如釋重負,好像遇到了大救星一般。
岑語濃皺眉:“有多嚴重。”
“唔,我想您還是親自上來看看爲好。”警員說話含糊其辭,看樣子不方便透露很多。
“哼。”岑語濃頭疼地扶額,将對講機交給旁邊站着的警員,看看站在一旁的高峰,“看樣子情況有些棘手。哎,真是唯恐天下不亂。有時候我真的質疑法律的公平性。尋常遇到這種情況,我們隻要給槍上膛,瞄準,啪——世界清靜了。”
高峰已經被岑語濃毒害的差不多了,所以現在即便聽到她這樣“驚世駭俗”的言論,也能保持如如不動,一臉淡定。
“走?”簡短的一個字,高峰轉身,順便将岑語濃拿在手裏的手槍沒收。
開玩笑,不說是不說,但是如果真的讓她拿槍,出了什麽事情,還不是得他負責?
岑語濃不情不願地将手槍交到高峰的手上,明白他的脾氣和堅持——平常他可以無限制的縱容她,但是到了關鍵的時候,他是絕對不會退步的。
兩個人在大批警員的簇擁下上了電梯,總裁電梯就有這麽一個好處,可以直接快速地見到某個人,直接了當地解決事情,不需要太多的糾葛和纏繞。
這正是岑語濃所需要的。
在電梯裏,岑語濃的眉頭就一直沒松開過,高峰看看她,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難爲你了。隻是顧少欽指名要你來,情況特殊,所以隻得委屈你了。放心,我在這裏,不會有事的。”
岑語濃聽高峰這麽一說,才勉爲其難地點點頭:“這件事,若謙知道嗎?”
高峰搖搖頭:“應該不知道,整件事情進行得都很迅速,也沒有刻意通知過他。”
岑語濃稍微松一口氣:“我不希望若謙誤會,以爲我們兩個之間還有些什麽。”
高峰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電梯已經到了頂層了。岑語濃長呼一口氣,整理一下了妝容,用一種“壯士就義”的悲壯情懷,勇敢而堅定地踏出了電梯。
顧少欽的辦公室,岑語濃這是第一次來,本來以爲按照顧少欽那種驕奢yin逸的風格,辦公室必然會是富麗堂皇,瑞氣千條,金光閃閃的,走廊裏不用黃金鋪地都算是太節儉。就算是用瑪瑙珊瑚鋪陳,岑語濃都會說這也太寒酸了,但是——眼前的這一個走廊看起來再正常不過了,甚至有些寒酸。
水磨青磚鋪地,天花闆上吊着幾排小燈,潔白的牆面上,挂着一排水墨畫,角落裏栽着幾盆盆栽,看起來再普通不過了,卻着實讓岑語濃吃驚不已。
這裏是顧少欽的辦公室嗎?
她是不是走錯地方了?
但是守在辦公室外面的警員們卻打消了她的疑慮——一見到岑語濃上來,大家的臉上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神情。
“岑院長,您可來了,快,快進去!”爲首的警員幾乎要上來就抓住岑語濃的手,幾乎要熱淚盈眶了。
岑語濃皺皺眉頭:“怎麽了?怎麽你們都守在外面?裏面發生了什麽事了?”
警員爲難地看了高峰一眼,又看了看岑語濃,黝黑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的可疑的暗紅色:“這個,岑院長,你還是,還是不要進去看了……”
岑語濃哪裏能聽得進去,見警員吞吞吐吐的樣子,她一下子伸手擋開了警員,上前一步,猛然推開了辦公室的大門。
當辦公室的景象映入岑語濃的眼簾的時候,她忽然很後悔自己沒有聽警員的話。
因爲眼前的景象,未免也太少兒不宜了!
寬大的辦公桌上,躺着一個上身幾乎赤裸的女人,那女人皮膚很白皙,所以裸露在外的肌膚顯得有些刺眼,白的刺眼。長發披洩了一桌子,修長的大腿則是緊緊地夾住伏在她身上的男人腰,旁若無人的,放lang地大聲呻吟着——“哦,寶貝兒,你好棒,再給我多一些,對!就是那裏,對,啊啊啊啊,好棒啊!!!”呻吟聲音那麽銷魂,讓人家不由得也在好奇,趴在她身上不停地做活塞運動的那個男人,就是顧少欽,他的能力到底有多厲害,真的像是看起來那麽強嗎?
岑語濃不好奇,她隻是覺得惡心。
光天化日之下,在辦公室做這件事也就算了!守着外面這麽多的人,他們也居然能夠做得津津有味風生水起的,她真的是,佩服佩服!
怪不得警員們不敢進來抓人呢?
這怎麽抓?顧少欽和這個女人不要臉,他們有家有口都是熱愛祖國熱愛生活的好少年,怎麽能眼睜睜地欣賞“活春宮”呢!
所以,這等活兒,還是得有岑院長親自去做。畢竟,她是女人,這等事情,也不會太尴尬。
岑語濃自然明白自己的使命,所以就算她心裏十分厭惡這樣的場景,但是她仍然必須要把顧少欽這個拒捕的家夥,親自逮回去,絕對不能讓他在這裏繼續荼毒衆生了。
打定了主意,岑語濃重重地咳嗽了一聲,邁着堅定的步子,走進了顧少欽那滿是**的歡愛味道的辦公室裏,當然,她沒忘記把門關上。
“喂!你夠了沒?”岑語濃冷喝一聲,嫌惡地看向正在奮鬥不已的顧少欽。
顧少欽顯然還有多餘的精力來顧及其他事情,所以現在,他仍然能擡起頭來,朝岑語濃慵懶地笑笑:“還沒夠,還得等會兒。”
岑語濃自認爲自己的性子已經被錘煉得很好了,但是她卻永遠低估了顧少欽“拱火”的能力。
還有比他更加無恥的人嗎?絕對沒有!
且看看他那一臉餍足的表情,還有那恬不知恥的動作,哦,真是受夠他了!
岑語濃真心忍受不了再看一分鍾的活春宮了,所以她上前一把抓住顧少欽那汗水淋漓的肩膀,寒聲道:“顧少欽先生,我再次申明一下,現在我以法院院長的身份通知你,你因爲涉嫌巨額偷稅漏稅和收受賄賂等行爲,被捕了!”
“所以呢,警察都不來抓我,你來又有什麽用?何不讓我做快活了,待會我自然會跟着你們走的。”顧少欽不以爲意地笑笑,腰動得更勤了。
岑語濃冷笑一聲,清冷的眸子陡然迸射出一道冷光:“那就别怪我,不客氣了。”
說完,她便掏出了一直帶在身邊的手铐,咔嚓一聲,牢牢地套在了顧少欽的手腕上。
這下子,看看你到底還如何做活塞運動!
冰冷的手铐一旦拷上去,顧少欽就再也無法盡情地做活塞運動,隻得悻悻站起身來,恬不知恥地正面全裸,面向岑語濃。
“你不跟它打聲招呼嗎?”顧少欽懶懶地說,瞥了一下渾身殺氣的岑語濃。
“它?哪個它?跟誰打招呼?”岑語濃努力強迫自己盯着顧少欽的**,生怕自己忍不住沖動上前一把把他臉上那礙眼的笑容打掉。
“就是你的小兄弟啊?難道你忘了,之前它曾經跟你有一段很開心的時光的。來,打個招呼啊。”顧少欽邪惡的笑笑,示意岑語濃低頭看向他腿間那昂揚的“勃然大物”。
那是男人驕傲的象征,但是看在岑語濃眼裏,卻真正的讓她反胃了。
于是,她皺起不能再皺的眉,脫下自己身上的制服,然後惡狠狠地一把扔到顧少欽的臉上,冷喝:“穿上它,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