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氏總裁辦公室。
“敖先生,根據我們暗中洩露給李董事長的消息,李董事長已經找到溫世和等人,但……”林棠眉頭皺起,臉色有一些晦澀。“何雪儀收到手下的通報後,第一時間就跑了。我們找了幾天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敖睿挑起眉,黑眸就像一陣黑漩渦,無數情緒在裏面波流暗湧,太深太複雜,讓人看不穿他。
林棠小心翼翼地看着老闆。
“林棠,”半晌後,敖睿深邃的黑眸掠過一絲如星星般的光芒,面無表情地開口。“你去長盛醫院讓院長幫我弄一份肺結核證明書。”
他看到林棠的臉寫滿了疑惑不解,淡淡地勾唇,隻說了四個字:“引蛇出洞。”
如果等待被攻擊,那麽自己隻能處于劣勢的一方,因爲敵人在暗,自己在明。相反,如果引蛇出洞,那麽自己就能掌握主動權。
如果何雪儀知道背後操縱一切将她一次又一次地置身于危險中的人就是他,她一定會不顧一切反擊,狗急了,是絕對會跳牆的。
他最害怕的是,何雪儀會傷害若桐。
何雪儀這個人絕對不能再留了,光是她讓他痛失他與若桐的骨肉這一點,就夠她死一百次了。
第二天下午,敖睿讓敖志安親自召開董事會議。主要内容是他不幸患上肺結核需要隔絕治療,這段時間由他的弟弟敖志安代理總裁一職。
會議結束後,敖睿又吩咐林棠:“現在你可以将我患上肺結核的消息散布出去了。”
何雪儀的人脈很廣,收集信息自有她的一套方法。隻要将他病重的消息散布出去,相信在暗處的她,很快就會蠢蠢欲動。
林棠出去後,敖睿戴起口罩,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打開視頻與敖志安面對面,将手頭上的工作簡單地做了一個交接。
敖志安眉頭深鎖地凝視着視頻裏的大哥,問:“大哥,我媽失蹤了,你知道她去哪裏了嗎?”
敖睿的表情微怔,随後黑眸迅速回複平靜,語重心長地說:“她可能隻是有事去辦沒來得及通知你,志安,别擔心了,她不會有事的。好好地做好現在的總裁代理工作,别讓那些董事失望。”
說完,他垂下長睫毛,掩去眼裏的一道複雜陰影。
敖志安凝視着大哥,雙眼流露出一種憂傷與歉意的情緒,問:“大哥,你是不是恨我媽讓大嫂失去了孩子?”
他知道,大哥很讨厭他的母親,所以不斷打壓母親上台後的溫氏,把母親逼到死胡同裏。他很心痛,但他卻沒有立場讓大哥收手。因爲母親的确做了很多不應該的事。
想起那個人爲失去的孩子,敖睿的眼裏掠過一抹深深的傷痛與惋惜。“你好好工作,我先回去了。”他磁性的聲音在此刻聽起來顯得嘶啞而無力,視頻裏的他,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很多。
說完,他關閉了視頻。
回到家後,敖睿第一時間就回房間。
若桐正在更衣間裏替他燙襯衣,他悄悄地從身後抱住她,閉起眼睛貪婪地享受着她頸窩間的淡淡芳香,嘴裏發出滿足的歎息。“若桐,你好香!”
若桐舉起挂燙機,神色疑惑地回過頭,問:“你今天怎麽那麽早就回來了?”
“回來陪你。”他輕咬她的耳垂。
一陣電流滑過若桐的身體,她發起一陣敏感的顫栗,雙頰染上了一層淡淡的紅暈。“你不用工作嗎?”她雙眼迷離,努力保持清醒。
敖睿緩緩地放開她,然後将她的身體轉過來面對自己。看着此刻的她,他的臉色突然變得複雜起來,半晌後,才困難地開口:“這幾天我有事外出,你在家好好照顧自己。”
若桐的心突然就像被掏空一樣難受,心酸的情緒堵住她的胸口,讓她連說話都覺得困難。“去哪裏?”
他不是沒有到外地出過差,每次遇到這種情況,她的心情都異常難受!往往是他未走,她就開始思念他。
敖睿雙手捧起她的小臉,深深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個吻,他在她迷離被水霧氤氲的眸子中看到同樣心痛和不舍的自己,半晌後,他才淡淡地說出幾個字:“何雪儀逃了。”
“逃了?”若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珠子不安地轉動,心中隐隐約約地浮現出幾種他要離開與此事的可能,然後,她的眼睛裏寫滿了無以計算的擔憂,問:“你要親自把何雪儀找出來?”
“不是找,而是引蛇出洞。如果我們被動地等何雪儀找上門,那我們的處境就會很危險,我不能冒險。”他的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而有力。
若桐認真地凝視着他,一字一句地問:“可是,你會不會有危險?”這是她最關心的問題。
“我會保護好自己的!”他承諾。
她的眼淚突然哒哒而落,不知道爲什麽,心裏總覺得不安,一波又一波的恐懼沖擊着她脆弱的心房。
他将她緊緊地抱住,在她的耳邊輕聲安慰她:“想要享受太平日子,必須有所付出。在家等我回來,我一定會平安歸來的!”
若桐閉着眼睛,成串的眼淚滾滾而落。“阿睿,爲什麽那些人都不肯放過我們?”
他們隻是想安安靜靜地過日子,爲什麽那麽多的人都要跟他們過不去?敖仲明如此,張曼如此,何雪儀亦如此……
敖睿曾經不但差點丢掉性命,而且他們還失去了一個孩子,還不夠嗎?還要繼續懲罰他們嗎?
他們從無害人之心,爲何屢次被他人所害?
敖睿用力地将她抱緊,仿佛想将她嬌小的身子揉進自己的骨血裏,喉嚨艱難地,痛苦地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要怪就怪他的位置太高太顯眼。以前他總把生死看得很淡,他的處境再危險他都能接受,但他不希望自己心愛的女人受到牽連!
若桐是無辜的,她根本不需要承受這些……
“不,不要跟我說對不起……”若桐也緊緊地,緊緊地抱住他,仿佛溺水的人想拼命抓住救命稻草一樣。“嫁給你,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
敖睿聽到這話,心中生起一陣陣接連不斷的欣喜。他放開她,然後捧起她的臉,溫柔地,仔細地,耐心地,一寸一寸地吻去她臉上的淚水。
“若桐,有你是我之幸……”
ps:你們說,男主會不會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