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有刺客。
還未等宋如初反應過來,一大批黑衣人就朝着甯鳳雪飛奔而去,她腳一崴順勢拉着玉爵天的衣袖摔了下去。
同一時間,另一批武功高強的黑衣人從橫梁飛過,輕功内力皆是高手。
可讓宋如初覺得不解的是,他們是對着她而來的。
“阿西吧!”她咒罵一聲,迅速拉上蘇婉晴的手,小輕功跳開。
玉爵天一愣,想要來他們這邊,可卻被甯鳳雪牢牢抓住。她臉色蒼白,嘴角滲着血迹。他呼吸一滞,看着這樣的臉龐,會讓他心底一抽,無法移步。
可就在一瞬間,黑衣人已經到達宋如初身邊,她用力一推将蘇婉晴推向蘇念旁邊,自己則迅速跳開另一邊。
在剛剛幾下碰撞下,她很清楚這些黑衣人的實力絕非等閑之輩,在蘇瀾城的琉璃宮能有這等殺手,玉爵天恐怕都不知道吧!
她眉頭動了動,呼吸顯得有些急促,不停的往後退。
“有弓箭手!”蘇念半眯着眼,看着橫梁上的弓箭。
話還未落音,利箭齊刷刷的就往宋如初的方向射去,這些她總算明白甯鳳雪的笑意是爲何了。
原來,她想殺她。
宋如初屏住呼吸,用最快的速度當下幾隻箭。
可畢竟這個身體的體質不如以前,她跳輕功的内力着實不夠。
她眼睜睜的看着一隻利箭瞄準她,卻沒辦法逃開。
“小心——”
“小心——”
二個聲音同時響起,分别是玉爵天和蘇念。
宋如初抿唇,頭一歪,将眼睛一閉,打算赤裸裸的接受這隻箭。
可就在這頃刻間,一隻有力的大手将她拉到懷裏,自己擋在她身前。
“不要——”蘇婉晴在同一時間擋在遲未景的面前,利箭一瞬間穿過她的肺部,她口中一甜,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而此時玉涼宸和季長風帶着大批精銳已經趕到,遲未景立馬抱起倒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蘇婉晴,神情慌亂不已。
宋如初眼神陰郁,猶如吹響死亡的号角一般看着高台上帶着笑意的甯鳳雪。她趁着黑衣人被控制住的空檔,三兩下小輕功跳到甯鳳雪的身旁,順手扯下環繞在橫梁上的紅色緞帶,裹住甯鳳雪的腰際,順着緞帶跳到了鑄劍爐上。
“你這麽想死,那我便陪你!”宋如初冷眸一斂,令人心悸。
她不得不承認,她動了殺心。隻要她将緞帶一放手,她們兩個人就會因爲慣性掉進火爐内,她是真的想和她同歸于盡。
“你……你想怎麽樣?”甯鳳雪顯然被宋如初如此迅速的決定吓的掉了魂,她支支吾吾,連話都說的不真切。
宋如初冷哼一聲:“我想做什麽?你不是說我這等卑賤的身份,那麽倘若和你如此高貴的人一起死,我倒也是賺了。”
“你閉嘴,你沒資格和我一起死,你知道我這張臉嗎?你知道她多麽傾國傾城嗎?我不能死,我不能死——”甯鳳雪呐喊道,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
宋如初反倒是很平靜,她巧笑顔開,不知名的酒窩若隐若現道:“我現在都開始讨厭這張臉了,準備好了麽,城主夫人?”
她閉了閉眼,右手微微放松,緞帶從手中滑落,她們便順勢掉進火爐。
“不要——”遲未景欲要起身,卻發現另一個人的動作比他還要快。
玉爵天飛奔而來,将宋如初放手的紅色緞帶纏在手中,繞過她的手臂。他右手一收,緊緊的環過她的腰際,穩穩的帶着她到達地面。
“啊——”一聲慘叫,甯鳳雪掉入鑄劍爐内。
可就在這一瞬間,冷冽迅速飛到鑄劍爐内,将她抱起。可就是一秒鍾觸碰烈火的皮膚,都已經燒焦透了。
甯鳳雪身上多處燒焦,包括那張她引以爲傲,傾國傾城的臉,她痛苦的呻吟着,滿臉淚水。
宋如初擡眸看着眼前的冷冽,他的眼神通紅,透着無比寒冷的殺意。
那些黑衣人看到冷冽出現,都靠在他身後,冷冽抱着懷中的甯鳳雪,半眯着眼看着眼前的玉爵天道:“我一定會殺你——最愛的人。”
下一秒他将目光放在宋如初的身上,随即一個輕功便從屋檐翻了出去。
“追——”季長風看着冷冽的方向追去。
宋如初心底一驚,她望向身邊的男人。他目光淡淡,看不出息怒。可他知道,他的内心在做強大的矛盾掙紮。
對于她,對于那張臉,對于自己的心意。
習慣冰冷的人,未必真的适應一瞬間的溫暖。但心底傳來的聲音,卻是最真實的。
其實她覺得很幸福了,在這樣不知名的情況下,他隻能通過自己的感覺和心去做決定,可他依舊還是護着一個才見過不到幾面的人,而放棄了那張寵了五年的臉。
玉爵天心底的悸動一刻都沒有停止,他很清楚隻要越接近眼前這個人,就越想要把她擁入懷中,就越想要去得到她的注視,就越想要……保護她。
當自己成功救下她的那一瞬間,他心底滿滿的安穩;當甯鳳雪調入火爐的那一瞬間,他心底沒有一絲不舍。
或許,這一刻他也明白了很多心底的聲音以及那些源源不斷的悸動。
宋如初掙紮了一下,從他身邊逃開,奔向蘇婉晴。她臉色很蒼白,不帶有一絲血色,微微睜開的雙眼,卻顯得無比靈動。
“晴兒……”宋如初抿着唇,淚水在眼眶打轉。
遲未景抱着她,很緊很緊,深怕一個放手,蘇婉晴就消失在他的世界裏,永不複在。
宋如初替她把脈,可卻覺得心底一涼。
“我替她診過脈了,無能爲力。”蘇念站在一旁,搖了搖頭。
宋如初用手指劃過地上的血迹,聞了聞閉上眼睛道:“半夏、烏頭、斷腸草……”
“每樣都是置人于死地的劇毒。”蘇念皺着眉頭說道。
宋如初心底的絕望湧入她所有的心房,她自認爲自己一根銀針,能夠讓人起死回生。可此時此刻,她卻沒有任何辦法,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最好的朋友理她遠去。
“小狸,你别哭,我還是覺得很幸福的。至少……咳咳……”她将右手微微擡起,劃過遲未景的臉龐道:“我能死在你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