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氏的股價在連續暴跌一段時間加停牌一段時間後,終于出現緩和回升的迹象。緣于尹氏重新給了股民信心,新上任的總裁康傑明在媒體上表明整肅尹氏的決心,并且積極賠償受害者家屬,最關鍵的是,同期的大樓中,其他幾幢經過嚴格的檢測顯示都是合格的。
與此同時,尹氏旗下幾個子公司的業績報表提前做出來,給了股民相當大的信心。
換言之,整個尹氏,除了尹皓澤,都在慢慢恢複的狀态。而這個時候,尹皓澤想回歸尹氏已經變得幾乎不可能了,董事會的大股東們都擔心尹皓澤如果回歸會重新引起股價震蕩。他們已經承受不起了。何況官司還沒有塵埃落定,到最終判決估計要幾個月後。
尹皓澤的事業跌倒谷底,最痛苦最難過的時候,他連一個可以傾訴的人都沒有。
林安心來醫院看他,不管怎麽說,他背上的傷是間接因爲自己受的,于情于理她都要來看看尹皓澤。
若瑄沒在,林安心松了一口氣。
“你來了……”看見林安心,尹皓澤的眼裏閃過一絲光芒。
“是啊,你好點沒有?”
“好多了,醫生說再換幾次藥就可以出院了。”尹皓澤說,他不方便起身,隻好随意招呼林安心坐下。
林安心其實不知道該跟他說什麽,有些人,明明有很多話想說,想問,卻不敢開頭,怕一開頭就無法阻止。然後會提及心底不願意提及的傷痛。
尹皓澤首先打破了平靜,他說:“聽說卓熙向你表白了?”
林安心有些詫異,但随即就明白了,一定是周小雙告訴藍甚,藍甚告訴他的。
她點了點頭,笑了。
“他是個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尹皓澤感歎道。
林安心的心情有些難受,委屈,甚至是憤怒,一起湧上心頭:“是啊,他是很優秀,至少比你優秀!”
她是負氣這麽說的,她很氣尹皓澤,他把自己甩了,然後還要說得那麽好聽,仿佛是爲了自己好似的,爲了成全自己和卓熙。人怎麽可以做了壞事還這麽冠冕堂皇?
尹皓澤苦笑一下:“現在很多人都比我優秀,何況是他。安心,你應該感到慶幸,還好你跟我分手了……”
林安心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站起來:“尹皓澤,你不要跟我假惺惺的!你以爲你甩了我是很偉大的決定嗎?你太自以爲是了!在别人的傷口上捅了一刀,還可以堂而皇之地說我那是幫助你長新的肉芽,你是不是太無恥了一點!”
林安心說着說着就哭了,爲什麽一面對尹皓澤她就忍不住要落淚。
尹皓澤雖然閱人無數,可是真正女孩子的心思卻不甚了解。他不明白爲什麽林安心突然情緒崩潰,隻好不知所措地看着她。
“安心,你别這樣……”
“你心裏隻有若瑄,隻要她出現,所有的女人都要靠邊站。我明白,我也有自知之明,不會在你讨厭我的時候還死死地粘着你。可是你不要明明已經抛棄了我,還要裝出對我好的樣子!我不要你這種假惺惺的好!你以爲你現在變成這樣,我會慶幸,會覺得你活該嗎?是!我是應該這麽覺得,誰叫你那麽沒有良心!”
林安心越說越激動:“我剛離開的時候,恨不得将你碎屍萬段。恨不得你受到最嚴厲的懲罰。可是,你真的遭受到懲罰了,我心裏一點都不高興。我想陪在你身邊,安慰你,幫助你,可是我沒有資格……”
尹皓澤心裏也難受了,如果林安心在身邊,他确實可以跟她訴訴苦,畢竟當初那個項目是他們一起努力過的,他們一起爲那個項目加過無數的班,這個時候沒有什麽人比當初跟你一起同甘共苦的過的人更适合傾訴。
可是,像林安心說的一樣,他們已經沒有資格了,互相沒有資格。若瑄插在他們中間,他們之間,已經回不到過去。
尹皓澤掙紮着起身,背上的傷口撕扯着他,生疼生疼的,但是他顧不得那麽多,堅持起床,将林安心緊緊地抱在懷裏。
這樣熟悉的擁抱,他們已經很久沒有過。
偎依在尹皓澤的懷裏,林安心哭得更加大聲,好像把這段時間來的壓抑和委屈統統發洩出來一樣。
她的手摸到尹皓澤的背,聽到尹皓澤倒抽的冷氣,連忙松開,緊張地問道:“怎麽樣?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沒事……”尹皓澤笑着說。
他把頭埋在林安心的頭發裏,一如既往的味道,屬于她個人的味道,那麽熟悉。曾經他多麽貪戀這種感覺,再次擁有,他的心裏也有無限的感慨。
管他什麽束縛,管他什麽阻攔,就讓他擁有這片刻的溫暖吧!
尹皓澤的唇吻上林安心夾雜着淚水的顫抖的雙唇,帶着鹹澀的眼淚,仿佛要心碎一般。他一點一點地吻去她的淚痕,雙手始終沒有離開她小小的身體,緊緊地抱着,生怕一松手就失去,再也找不回來。
林安心也顧不得許多了,她熱切地回應着,因爲顧及着尹皓澤的背,她的手隻能放在他的手臂上。就是這雙手臂,曾經給了她多麽大的安定感,讓她毫不猶豫地決定和他在一起。
病房裏的氣氛熱烈了起來,很快,兩個人從站立的狂吻到雙雙壓在床上,他們瘋狂地交纏着,熱情讓彼此忘記了疼痛,隻想徹底擁有彼此。
尹皓澤脫去林安心的外套,手伸進她的毛線衣裏。
林安心殘存的理智阻止他:“不要,這是在醫院……”
“顧不了那麽多了,安心,我想要你……”尹皓澤的眼睛裏充滿了渴望,他不容許林安心有過多的考慮,立即俯身用行動打消林安心的猶豫。
“可是……你背上的傷……”林安心還是不放心。
“沒事的,一點都不疼了,真的。”
尹皓澤熟練地脫下林安心的褲子,他壓抑許久的欲望早已經蓄勢待發,隻等找到屬于他的突破口,強烈地占有,發洩,索取。
好吧,就讓一切來得更猛烈一些吧。
林安心沒有再多的言語,任由尹皓澤在自己身上遊離,啃咬,吮吸。他們配合得那麽完美,在尹皓澤的調教下,就像兩個舞蹈家一樣默契,熱情如火又不失從容有度。
就在兩個人如膠似膝的時候,病房的門突然“砰”地一聲打開了。
所有的動作戛然而止。
若瑄蒼白着臉,端着一鍋湯站在門口。
湯鍋應聲落地,發出沉悶的聲音,湯水濺在她的腳上,她竟然也忘了疼。
眼淚,終于還是從她的眼淚裏滾落下來,她指着他們倆,想說什麽,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突然,她開始艱難地呼吸,手不由自主地捂上胸口,然後,慢慢地,慢慢地靠着門邊癱軟下去。
“若瑄!”尹皓澤大叫一聲,從一片忘情的狼藉中清醒過來,狂奔着衣裳不整地朝若瑄奔來,一邊大叫着:“醫生!醫生!”
若瑄蒼白無力地看着他,眼睛的眼淚那麽無辜和絕望。她無力地揮了揮手,試圖撥開尹皓澤抱住她的手,可惜她那麽柔弱,那裏撥得開。隻是這麽一個輕輕的動作,已經足夠了,她恨他,恨他背叛了她,更恨那個勾引了她的男人的林安心。
醫生護士們都來了,慌亂的林安心不知道該怎麽辦,因爲衣裳不整,隻能無助地躲在被窩裏,死死地抓着被角不敢松手,倉皇地看着眼前忙碌的白色身影。
很久很久,一切都平靜下來以後,尹皓澤痛苦地說:“對不起,安心……你也看見了,我不能離開她……”
病房裏的醫護人員已經物議如沸。林安心,一個女人,居然那麽不知廉恥跑到醫院來和一個病人在病房裏上床!看樣子明顯是小三,還把原配給氣病了,險些丢了性命!
“那個女人好面熟啊,怎麽這麽不知羞恥啊。”
“剛才是沒有手機,否則真要拍幾張下來。”
“現在的有錢人真是太會玩火了,居然玩到醫院來了,把我們這裏當賓館了。”
“現在好了吧,一個明後天可以出院了,另一個不知道要住到什麽時候才能走了。”
林安心淩亂地穿過病房的走廊,穿過重重議論,瘋狂地跑着,仿佛要徹底離開這個世界一樣。
她在深深地後悔,之前究竟做了什麽?怎麽可以那麽不顧一切地和尹皓澤在一起?居然忘了這是什麽地方,忘了他身邊還有一個若瑄!
現在好了,她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成了破壞人家家庭的小三。而關鍵時刻,尹皓澤永遠隻會站在若瑄身邊!
她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傻瓜,爲什麽每次都栽在尹皓澤手裏?每次都不知道吸取教訓?一切都是咎由自取啊,林安心!
林安心跑了很久,已經離開醫院很遠很遠了才停下腳步,她提着鞋子,衣服淩亂,頭發也散亂着,狼狽不堪。之前因爲跑得太快,腳上被不知名的東西紮傷了,她蹲在一幢大樓的角落裏,大樓光滑的大理石牆壁映照出她落魄的身影,看着自己的倒影,林安心悲傷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