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傾火維持着摔向地面的肢勢,他沒有想到今天全部的醜态都被心儀的人看見。此刻從前所有僞裝的堅強,這一刻都瀕臨破碎,心中的委屈感全部的湧了出來,雙眼自然的紅了眼眶,無法自拔的啜泣了起來,原來他也有軟弱的一面,原來他也有男子該有的嬌态。
我安靜的靠在一旁,看着那一雙梨花帶淚的雙眸,憋屈的臉色忍得蒼白,才發現他有一雙純淨清澈的眼睛,裏面藏着滿滿的倔強和任性,盯着地面,有着無限的委屈,明明是個軟弱的男子,卻老是裝出一付自信清高的面孔。
我心中深深的歎了口氣,油然升出一股無奈的挫敗感。∶“你沒事吧?”悅耳的聲音低低的飄出,平靜的語氣,淡淡的安慰話語,卻讓人如夏日的涼風,舒爽進心底。雖然還是一樣的聽不出溫度,但卻能讓人心裏莫名的升起一股溫暖。
南宮傾火的神情,徹底的傻了,他未想到面對他的任性,他的出言不遜。她并不厭惡他,而是耐着性子的安慰他,他突然感覺到狼狽的失态和慌亂,他現在真的想馬上離開這個地方,拼力的起身,腳裹處深深的刺痛,又讓他重新的跌了回去,嘴裏發出輕輕的低呼,腦中唯一想到的就是不想讓人看到的脆弱,特别是她,雖然真的很疼,但是他真的會忍耐。
我看着這人仍然倔強的性子,徑直抱起他的身子走向另一邊的小亭,看來解決這樣的事情,隻有用這種最直接的辦法。
亭子是建造在假山旁的小湖上,裏面的圍欄處修着供人休息的橫椅。排排的連接着。
我把他放在橫椅上乖乖的躺好,脫下他的鞋襪,柔嫩的雙足上明顯的脬了起來,心想就這樣的狀況了他還這麽的倔強,不禁皺了下眉頭,拿出身上随時攜帶的藥,開始輕輕的擦在他腳裹處,雙手一使力,便接好了他錯位的筋骨,隻聽他忍耐的悶哼了一聲,還真是會忍。不過這性子還真是可愛。
南宮傾火安靜的任她揉擦,漆黑的夜裏涼涼的寒風,他全身都散發着溫暖的熱度,早已感覺不到冰冷,此刻心裏的激動和羞澀,使臉頰更加的燙熱,他的心也跳得有些窒息。
我拿着瓷瓶,同樣的藥瓶,同樣的場景,開始微微失神,想着這藥都是爲平時防止小家夥無故弄傷自己,而特意配制的,帶在身上時時備用便從未放下,沒想到還會遇到同樣相同的情況,可眼前的人卻不是那個單純的小人兒。
回轉神來,我把藥瓶放在他手上,現在這藥應該能很快治好他的扭傷。
南宮傾火感覺到她的失神,那輕微越過的淡淡愁緒,她在想念誰?是她愛的人嗎?或許是她在同情憐憫他,他不需要她的施舍和同情,心裏無名的升起怒氣,喪失了理智,拿起她遞上手的瓷瓶,扔了回去,藥瓶垂直的掉在了地面上。摔出啪啪的聲響,神情豁然驚醒,他在做什麽?嫉妒嗎?但習慣性的語氣還是違心的脫口道∶“誰要你的假好心,本公子才不屑,你這個登徒子,走開…”兇惡的語氣掩飾着他的尴尬,低着身子忍受着痛處,吃力的穿起鞋襪。
我被這兇惡的怒氣驚得微微一楞,他的性子怎麽說翻臉就翻臉,還真是倔強任性的人,心裏頓時有了淡淡的怒氣,冷冷的盯着他,看着他緩慢的撐起身子一瘸一拐的離開,我的眼裏閃過一絲擔憂,此刻不知爲何,心裏卻有許難受。
我挺直的站立在亭子裏,看着遠去的他漸漸消失的身影,轉過身,“出來吧!”冷冷的語氣,對着寂靜的空氣。早在出宴會正廳時,就感覺有人偷偷的跟着,雖然收着渾厚的氣息,但在靜寂的夜裏,本就内力充足的我,怎麽會不察覺了。
身前頓時出現了一冷臉侍衛,臉上的表情,此刻并不驚訝自己被輕易的發現,隻是恭敬的說道∶“小姐,王爺有請。”
我冷冷的用眼神掃視眼前的人,就這樣盯着她面無表情的臉,面前的人就是一直跟着雪易王爺寸步不離的護衛。看來,今晚想找的人自動送上門來了。這個雪易王爺還真是不簡單,怕是早就猜測到我來此的目标是爲了找她吧,幹脆直接的給機會。還是這一切本就在她的算計之中。
兩人一前一後,身影一眨眼的功夫就消失在了詭異的黑夜中。
南宮傾火走出藏身的假山,他邁步走回剛才的小亭,低下身撿起地上被遺落的瓷瓶,寶貝的放在懷中,擡頭看着遠處的黑暗,臉龐上淚流滿面。
我跟着冷面護衛,施展輕功饒過幾處房頂,不一會兒,一片茂密的綠竹林便出現在了眼前。到處都是翠竹樹立,甯折不彎的景象,心感此狀還真是一碧千裏,青翠欲滴,一碧萬頃…
綠竹中間空出一條小路,我順着它向前望去,竟然看不到頭,不知過了多久,悅耳般流動的水聲清幽的傳來,眼前才豁然葶苈的出現一竹籬茅舍,建在緩緩流淌的溪流之上。
雅緻清寂得仿若世外桃園,這樣精妙的設計,還真的渾然天成,這的主人心境和情操該有着怎樣的清心寡欲,與世無争。
身旁領路的護衛悄然的離開了,我看着樹立在眼前的竹門,想都未想的随手推開了它。一碰觸到,内心的苦澀潛意思的湧上心頭,有着親切的熟悉感,好像是這副身體裏埋藏在深底的記憶,開始模糊了我的神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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