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管家,怎會那麽巧?我們這麽多姐妹全都沒有抽中,偏偏那最後一張就是紅簽?”沉寂中,連玉蝶上前一步道,言語裏有說不出的激憤與不信任。
對對,七娴連連點頭。說得好,這絕對是個大大的騙局。
戰若水看連玉蝶一眼:“連夫人的意思是,這是若水故意爲之還是爺的決策有誤?”
堵得連玉蝶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冷纖雨接上:“戰管家多慮了。我們姐妹就是想要看到那最後一張紅簽而已。這樣,姬夫人當上主母才會更加有說服力。娆妹妹,你說是嗎?”冷纖雨轉向七娴。
“冷姐姐說的是。”七娴像小羊一樣,一臉楚楚可憐。
這冷纖雨一口一個姬夫人,娆妹妹,很明顯不承認這次的甄選結果嘛!
很好!現在她倆雖然動機不同,但總歸想要的結果是一樣的。必須需要合作。
此時,一邊的女人們似受到了啓發似的,紛紛叫嚷着取出紅簽。
戰若水微笑,看向七娴,道:“既如此,那就請主母取出最後一張簽。”
一旁的奴仆捧着木箱上前。七娴不信邪,她才不相信這最後一張真的是紅簽呢!伸手,從木箱中抓出最後一個小封袋。
七娴正要從封袋中取出簽來,隻聽戰若水道一聲:“慢!”
七娴擡頭。果然有貓膩兒麽?
戰若水正色道:“主母,爲保公正,這拆封工作是交由若水來完成的。其他夫人的封袋亦是如此。”
交給他拆封?那才真的是有問題吧!
七娴不樂意地将封袋交了出去,這樣的規矩還是不能明目張膽地違背的。
戰若水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拆起了封袋。整院二十四雙眼睛緊緊地盯住,緊張萬分。
“結果出來了嗎?”戰笙歌淡漠的聲音傳了進來。
“爺!”一幹女人紛紛福身。
戰笙歌點頭,走過衆人,坐上上座。
“禀爺,二十五房姬夫人抽中紅簽!”戰若水上前一步,遞上一支細細的紅簽。
七娴嘴角抽啊抽。她的感覺是對的,她明明确确、完完全全被這狐狸戰若水陰到了。
剛剛戰笙歌進屋時,戰若水趁衆人注意力轉移之時,迅速地将封袋内的簽換了去。雖然戰若水的速度夠快,隻在一瞬間的功夫就完成。但一直關注戰若水這邊的七娴的眼力也不是蓋的。
她分明看到了封袋中的白色簽竹與戰若水隐在袖中的紅色細簽!
很好!她姬七娴到底做了什麽對不起這戰家主仆倆的事,居然被推上了那該死的位置?雖然說她整倒了他戰大爺一個小妾,但也不用這麽陰損的招兒來對付她吧!
戰笙歌掃一眼紅簽,淡道:“嗯。”
瞧瞧,這主仆倆還一唱一和起來了,作假作得跟真的似的。
七娴上前一步,虛弱樣:“爺,賤妾自認沒有能力擔當主母重任。還請爺重新考慮。”
戰笙歌看她一眼:“你有沒有能力,爺自然知道。”
知道?他真的知道?七娴很是懷疑。
卻聽戰笙歌又道:“甄選的結果,豈是兒戲,不得更改。你得,是你幸!”
七娴無語中。這男人說的什麽話?她得了這主母位是她的幸運?這男人有沒有點眼色啊?沒瞧見整院的女人向她投來的能殺死人的目光嗎?
要她說,她要真登上那個位置那才是她不幸中的最不幸!
當下,又要推脫:“爺……“
不等她表達完自己的意願,戰笙歌倒是又開了口:“若水,上主母家印。”
“是,爺!”戰若水應聲。
随侍立即遞上一個紅色絲綢制成的包裹。戰若水接過,向七娴遞了上來。
七娴眼角不停地跳啊跳,這主仆倆這是逼她嗎?完全不把她當事人的意願放在眼裏嘛!這院裏那麽多巴巴着想要這家印的女人,爲什麽偏偏挑中她?
她完全能夠感受到女人們炙熱的視線穿透過了她,落在了這紅色絲綢的包裹上。
“主母,請接印!”戰若水見七娴沒有反應,提醒道。
她不接,不接,就不接!待他又如何?
“接!”戰笙歌沉沉的聲音傳了過來,不怒而威,沒甚情緒的聲音中生生讓七娴感受到了深重的壓力與怒氣。
七娴細細思量,現在不接,那就是不把他戰大爺放在眼裏,估計會被這無常男人給撕了;若是接了,那以後就是後院的活靶子,大概會被這群女人虐死。怎樣都是不劃算的交易!
當下撇撇嘴,太麻煩的事了!他是當家,他就是大爺,先應付了眼前再說,以後的事以後再想。
七娴不情願地伸手,接過家印。
戰若水緊接着遞上一本厚厚的線裝冊子:“主母,這是後院家規。主母可按家規管理後院。當然,主母也有權力增改後院家規。”
七娴瞥一眼家規,立即黑線布滿頭際。果然是大家族,就一個後院家規就堪比司法大書。哪來的那麽多規矩?
伸手,将家規也接了過來。
“請主母訓示!”戰若水又道。
七娴汗了,這還沒完嗎?最後還要搞一個主母上任演講活動?
這是個什麽事?難道要對着一群女人說她能當上這個主母首先要感謝戰家主仆耍手段,再來感謝後院的女人們抽了白簽,以後要同心協力,共同建設好和諧的戰家後院不成?
想着,七娴臉皮已然不停地抽了。
“賤妾能力有限,沒什麽可說。”七娴輕道。
“訓示!”戰大爺開了尊口,卻是不容置喙的命令。
七娴撇嘴,要她訓示,是吧?好!她還怕了他不成。她非要攪亂了這池水不可。
當下,七娴轉身,面對着一屋子女人嫉恨的目光,怯怯道:“各位姐姐,妹妹當得這主母實在是心理難安。妹妹年幼,自認當不好。這主母家印還請各位有心有力的姐姐拿了去。”
一屋子的人齊刷刷地望向她,心思各異。
一時間,沒人說話。七娴感覺到腦門後頭那戰大爺掃射過來的低壓冷風。
冷纖雨看一眼戰笙歌,再轉向七娴,冷然道:“妹妹說的是什麽話?這主母家印豈是可以随便相與的。妹妹這樣做豈不是看輕我們、看輕了爺?”
還真說對了,她就是看輕他們又怎樣?七娴暗下裏撇嘴。明明看家印的眼神就如餓狼碰到了食物一樣,偏偏還要裝出一副不想要的推拒樣,真有夠假!
既然她說到這份上了,還沒人要。那就不要怪她占着家印這茅坑不拉屎了。
當下,七娴又開口:“既然如此,那妹妹就暫時拿着這家印好了。但是,後院之事,妹妹是絕對管不了的。”頓了頓,她看向冷纖雨與連玉蝶,“以前一直是冷姐姐與連姐姐在管着,以後這後院的事還是麻煩兩位姐姐。以前怎樣,現在還是怎樣。姐姐們意下如何?”
竟然讓她當主母,那她就把權力推出去。讓那男人明白她不是當主母的料,有主母和沒主母都是一個樣。況且當着整個後院女人的面,她生生将權力外放,絕對是最好的保身之道。
冷纖雨深深地看了七娴一眼,似是想要看穿七娴的内心。可她看到的卻隻是七娴那一副柔弱可欺的外表。
當下,冷纖雨道:“既然主母妹妹如此說,那姐姐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主母妹妹?七娴挑了挑眉。這冷纖雨到現在爲止第一次喊出了主母,卻是在自己将權力給她之時。主母便主母吧,偏偏後頭還加上了個妹妹。看來這女人怎樣都想比自己高出一階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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