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主母叫人來傳話,說希望爺今晚去蝶蘭苑。”姬二絕低頭禀報。心裏早就把狐狸戰若水罵了好幾通,禀報這事本來就是那隻狐狸的事,偏偏自己被他推了進來。
奸詐啊奸詐,那隻狐狸絕對知道這不是份好差事。看看,他都已經站到門邊兒上了,還是能夠被爺散發出來的冷壓尾巴掃到。一陣一陣的陰寒,讓他忍不住地想要發抖。
蒼天,這書房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難怪那狐狸說什麽都不肯進來。那隻死狐狸,出去肯定要揍他一頓,敢這樣陰了自己。
爺怎麽沒反應?姬二絕奇怪的擡眼,卻聽“咔嚓”一聲,瓷質茶碗瞬間在戰笙歌手裏壯烈犧牲,居然被生生捏成了碎片。
姬二絕咽了咽口水,額間不住冒汗,首次沒有規矩地奪門而出。他怕呀,他怕他再待下去自己的下場就成了那隻茶碗!
。
當晚,蝶蘭苑中。
連玉蝶忍不住興奮地望着桌旁的戰笙歌。沒想到,那主母倒也說話算話,真叫爺來了她的院中。
雖說她在後院中與冷纖雨同屬長妾,但自己卻是沒有冷纖雨的乖巧玲珑,也沒有其他幾個寵姬的魅惑容顔,所以她在後院中其實算不得是得寵的。算算時間,爺也有好長一段日子沒來她這兒了。沒想到,竟被那主母胡攪蠻纏,讓自己因禍得福了。
瞧着燈下戰笙歌那英挺的側臉,連玉蝶心内泛起一陣漣漪。
“你手臂受傷,先去休息。”戰笙歌突然開口,依舊淡淡的。
連玉蝶卻是心内一陣欣喜,爺這是關心她呢。當下乖巧答道:“妾身等爺一起休息。”
說到手臂,她心裏又是一陣怨恨,那個女人居然敢把她手臂打折,讓她白白承受這份痛苦。要知道,她是大将軍之女,從小到大,都沒有受過這份屈辱。當下,決定非要将那女人拽下主母之位不可。
“爺,您今天來了,一定要爲妾身做主不可。”連玉蝶戚戚然道,“那主母欺人太甚,先是将柳夫人折騰成重病,後又無緣無故折斷妾身手臂,今日裏,又搞出什麽跑步的花樣。後院極是惶恐,再這樣下去,怕是個個都要被主母折磨至死。還請爺做主,這樣的人怎适合做我們戰家的主母?!”
戰笙歌擡頭看她一眼:“你話太多。”
啊?連玉蝶愕然,心下一驚。
“打擾我查看賬冊。”戰笙歌接着道。
連玉蝶這才安下心來,原先她還以爲爺是在袒護那個女人,原來爺是這個意思。
當下,連玉蝶惶惶垂首:“妾身多言了。”
“休息去吧。”戰笙歌低下頭來,繼續埋首賬冊。
連玉蝶心内喜滋滋,爺果然是很關心她的呢。雖極是想要等待戰笙歌共眠,但确實是因爲早上的跑步累着了,沒過多久,便倒在床上,先睡着了。
燭火下,戰笙歌眸色深邃。
。
第二日天初亮,憐柔苑中。
七娴掃一眼底下的女人們,雖都是倦容滿面,面露不滿,但到底是過來了,除了一人。
“連夫人呢?”七娴皺眉,開口。
衆人面面相觑,昨日晚上爺的确是去了蝶蘭苑,那麽今日連夫人不出現那也是情有可原。這主母怎麽這麽不通人情?
“連夫人還沒來。”樂兒在七娴耳邊輕聲答道。
嗬!這才第二天,就又給她擺架子了?難道之前的教訓還不夠,非要叫她把那女人的另一隻手打折,那女人才會甘心。
當下,七娴臉色沉沉:“走,去蝶蘭苑。主母我親自去請連夫人!”說着便從搖椅上起身,抱着小狗兒大踏步而去。
衆女人滿頭黑線,這主母還真不知進退。現在去了蝶蘭苑,不是不給爺面子麽?
一下子,衆女人又是竊喜不已。主母此去,必是會與爺相沖撞,即使再得爺的寵愛,爺也不會放過對他不敬的人。主母這回肯定會撞到槍口上了!
想着,衆女人跟上七娴的步伐,生生想要看她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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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蘭苑中。
連玉蝶睜眼,側頭望向枕邊的男人,心内甜蜜陣陣。雖然昨日因自己先睡着而沒有與往常一樣,同爺歡好。但隻要爺在她身邊,她便已是開心不已。
從她見着這男人的第一眼,她便沉淪不可自拔。即使知道他已有妻有妾,她依舊願意嫁入戰家。
此刻的他們,多像平常人家的夫妻。現在的連玉蝶,滿心希望時間就停在這一刻。
“連夫人!”正沉浸在甜蜜幻想中的連玉蝶猛地被一個不豫的女聲驚醒。她難道被那主母折磨得魔障了,現在居然聽到了那女人的聲音!
連玉蝶不可置信地轉眼,那女人怎麽可能、怎麽敢來打擾爺的好眠?
卻聽門“碰”地一聲便被狠狠推開,七娴的聲音真真切切地傳了進來:“連夫人,你不把主母我的話聽進心裏嗎?居然敢不來參加今日的鍛煉?!”正說着,七娴人已來到了床邊,居高臨下地望着連玉蝶。
“你……”連玉蝶目瞪口呆中。
七娴不等她說完,拎起她的衣領就拽下床來。
“爺,救命啊。”連玉蝶驚叫。
爺?七娴挑眉。轉頭,擡眼,那個正自被裏坐起的男人不是那個怪胎戰笙歌又是誰?
抓奸啊,她家的男人怎麽在别個女人床上?七娴的第一個反應便是如此。随後便狠狠啐自己一口,這男人再怎麽算也算不到自己頭上,外頭還有二十多個女人排着隊等着共享這個男人呢。況且這個活動還是自己提出來的,确實再怎樣說也不能怪這男人紅杏出牆。
心内的酸味一瞬之間,便被七娴深深地壓了下去。
七娴福身:“爺。”該有的禮節自然得有,不能叫那些個女人挑出什麽刺兒。
戰笙歌看都沒看她,起身,穿衣,踏出屋子。
整個過程低壓陣陣。
七娴挑挑眉。這男人又鬧什麽别扭。她努力爲他增加性福生活,爲她選擇有氣力的床伴,爲他培養身體健康的女人,他還對她擺出這種臉色幹嘛?
“爺……”連玉蝶不可置信地低喚,呆呆地望着戰笙歌離去的方向。爺居然這麽輕易地就放過這個女人,居然對這個女人的打擾以及這個女人的粗暴行爲完全視若無睹?!
“行了,别爺了。”七娴掃一眼連玉蝶,心内也是怒氣陣陣,“準備準備,今天你不跑個一個半時辰不準用膳!”
連玉蝶愕然轉頭:“一個半時辰?!”昨日不還是說一個時辰嘛。
“作爲你缺席的懲罰。”七娴瞥她一眼。
“你……”爺的不顧加上這女人的逼人生生叫連玉蝶的怒火迷了眼,直喊道,“我跟你拼了!”
七娴看都沒看,一個揮手間,連玉蝶完好的左臂也是一下子癱軟了下來。七娴欺身上前,右手掐住連玉蝶的脖子,冷聲道:“你忘了我說什麽了?我讨厭向我下手的人!”說着,逼近連玉蝶的臉,聲音已然接近零度,“不要讓我有機會殺了你!”
眼中的狠絕戾氣真真叫連玉蝶害怕了,仿佛這一刻她已處在地獄,眼前的這個更是羅刹在世。
七娴狠狠甩手,連玉蝶像斷線的風筝一樣跌落在遠處。
“你好好地在蝶蘭苑閉門思過。若有第三次,你知道後果!”說着,七娴頭也不回地走出去。
蝶蘭苑外圍繞着陣陣錯愕的女人們,一個個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先是爺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也沒說什麽責罰主母的事。再過一會兒,便是連夫人撕心裂肺的痛呼。現在,又是主母陰沉着臉出來。這裏頭,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全在這兒做什麽?還不給我去跑!”七娴喝道。群聚在這兒是要造反麽?她不介意一隻隻咬死!
女人們吓得趕緊列隊。
小狗兒似是感覺到了主人的惡劣心情,居然自個兒乖乖地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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