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兒背着火兒在前,我們側馬在後,往月影國趕去。途中龍淩炜轉頭向後冷哼一聲,沒有說話。我也聽到了我們後面有人跟着,原想跟蹤的人會有所行動,可跟了幾天都沒什麽反應,就随他跟着了。
到了月影國,瘟疫比我們想像的都要嚴重,剛到邊境就有好多棺材擺在街道上。歐陽夜拿出準備好的丹藥讓我們服下,就連雪兒和火兒我都硬塞給它倆吃了幾顆。
下午來到月影國的國都落月鎮這裏的疫情越發的嚴重,空氣中到處都飄散着一股讓人惡心的味道。找到了在落月的瘟疫治療的地方,就在皇宮的西北角。
遍地都是身患疫病的人,臉上帶着口罩的人正在忙活,有些在擡到旁邊的山林裏焚燒,一些在救治疫病。
兩個擡着死人走過我們身邊,看到我們皆是一愣,拍的把死人摔在地上,急聲趕着我們,“你們這些人來這裏做什麽,快走快走。”
這時一個頭發須白的老人走了過來,怒着對那兩個人道:“怎麽還不走!”
那倆個人看着我們無奈又焦急的看着我們不說話,那個老頭目光掃過我們,看到歐陽夜,眼光一閃,“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别來嗎?”
歐陽夜悠悠的對老頭叫道:“外公。”
外公?那不是……
歐家老頭,也就是我外公皺眉揮手讓那兩個人趕緊搬死人走,帶着我們走進一個房間,摘下臉上的棉巾,一個臉堂微黑,眼裏精光四射的老人顯露出來。看到雪兒和火兒直接就把我們忽略掉了,眼裏精光更盛,“原來你是發現這麽個好東西給我送來的,你從哪找到它們的?”
火兒被他眼裏不明意味的光吓得往雪兒身後一閃,雪兒而嗞起牙對着外公呈攻擊狀态。
“這是無雙的寵物。”
外公一聽,不屑的道:“那小丫頭會舍得借給你?”
想不到我和外公的見面竟然會是這樣的……呃!該怎麽說……好歹我還在這呢!
“外公!我就在這。”
“啊?”外公終于擡眼看我了,眼光上下掃動,目光帶着疑惑,“無雙?真的是你?”
“外公你多久沒見過我了?”咬牙切齒道,也像我來這裏七年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吧。
“怎麽你以前長得那麽醜,現在……”又将我的臉細細的看了一遍,“現在還是那麽醜!”
衆人倒!
“好了外公我們就别廢話了,現如今治瘟疫的藥配好了沒?”
外公皺眉道:“本來是還差三樣,現在麒麟和火狐都有了,隻差紅蓮了。”
“紅蓮是什麽東東?”
衆人除了歐陽夜都眼神複雜的看着我,歐陽夜和我呆在時間雖說不長,但比起他們幾個更了解我的性情一點,“怎麽我說錯話了?”
龍淩炜冷笑一聲,“紅蓮是落月南邊的天峰山上的藥物,從古至今隻有一個人采下來二朵,而且都用完了。”
“爲什麽?”
白鳳凰道:“這紅蓮本就是不易保存的藥材,再加上那天峰山足有幾百丈高,而且四面全是懸崖,根本沒人上得去,就是用輕功上去了,紅蓮本在崖頂,那裏極寒,沒人能捱過一柱香。”
外公贊許的看着白鳳凰道:“你這個小女娃道知道的真不少,”轉頭對歐陽夜道:“我們飛雲山莊什麽時候收了這麽幾個人了?”
他這話一出,龍淩炜和白鳳凰、林星皆是一驚,原來前些年出道的飛雲山莊是歐陽夜……
“外公,他們不是我的人,是無雙的。”
外公挑眉怒目,“又是你!”
什麽叫又是我啊?
“你個小女娃也用不到這麽好的人才,将他們讓給你表哥。”
“……”
白鳳凰笑道:“歐陽老前輩,我們是無花宮的人,可不能随便出讓的。”
“無花宮?”外公終于正眼看我了,“無花宮是你的?真的假的?”
“……”
吃過晚飯,各自回到房間休息,白鳳凰和我帶着火兒、雪兒一間,龍淩炜和林星一間,歐陽夜和外公一間。
才睡下一會,龍淩炜來敲門,手裏拿着一個小紙條讓我看。
月色染上瘟疫了,在皇宮裏隔離救治。白蓮香一接到消息,知道我和月色的關系立即就飛鴿傳書給了龍淩炜。
怎麽辦?看來取紅蓮之事刻不容緩,但在這之前我得去皇宮一趟,見見月色。
“炜你和我去一趟皇宮,雪兒你和白鳳凰在這裏等我們。”雪兒像聽懂我的話般乖乖的在床尾趴下,我抱起火兒和龍淩炜一起出了門,留下欲哭無淚的白鳳凰。
走到宮門口,直接就抱着火兒飛身進入,龍淩炜眼光一閃,又面色如常的跟上我的身影。掠過皇宮時有些侍衛在值班,但小心的就越過了他們,來到後花園飛身落地,後花園裏靜得可怕,隻有零星的燈光。
過了一會龍淩炜才飛身落到我旁邊,我的好叫飛,随心所欲不用借助外力,可龍淩炜他們的輕功就不行了,不怎麽厲害的輕功都得要借助外力,所以比我慢一點。
放下火兒拍拍它的腦袋,火兒聽話的嗅着空氣将我們往後院深處帶去,不一會就來到一個大門緊閉的院子前,抱起火兒飛進去,屋子前沒有人,屋子裏隻有一點如豆的光。輕手輕腳的進到屋子裏,一看屋内的景象,鼻子一酸,眼淚差點就掉下來了。
月色臉色蒼白的躺在大床上,身邊都沒有一個人照顧,窗子都緊閉着,還糊上了一層白布,使得屋内燥熱不堪,且氣味難聞。
擡腳向她走,龍淩炜伸手攔住我,對我搖搖頭。
“那我先走吧。”
“什麽人!”一略顯稚嫩的聲音傳來,接着一個身影破門而入,唰的抽出腰間的劍對着我們,神色緊張的看着床上的月色。
他十一二歲,眉目間和月色有七八分想像,看到姐姐無事,怒目瞪着我們,“你們是什麽人?想對我皇姐做什麽?”
我被他吓了一跳,接着趕緊對他說,“你别叫,我隻是來看看月色。”
月胧擡眼看着我的眼睛,當他看到我微紅的眼眶,神色一緩,小聲問道:“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