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不會讓她死
唐虞霖這一刻,是從未有過的憤怒與絕望。
他如何也沒有想到,戰離淵會對他下狠手。
一直以來,戰離淵都需要他的藥,來抗衡他體内的劇毒。
他把煉丹的法子和交給潇兒,是希望戰離淵離不開潇兒,日後,娶潇兒爲妻,做這九州大陸的王後。
戰離淵也如他所願和潇兒訂下婚約。隻要登基爲帝,便立潇兒爲皇後。
一切,都那麽順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戰離淵居然想要殺他這個準備嶽父。
難道,潇兒的擔心是對的,戰離淵已經被車傲君那個狐狸精勾去了魂魄?
“戰離淵,你這個忘……啊……”唐虞霖的話才說到一半,便克制不住一口黑血,從嘴裏吐了出來,射入腦顱裏的針刺的他生不如死,靈魂都在顫抖。
眼下别說是質問怒吼,就是空氣都讓他仿佛從地獄走了一遭。
“好好看好他。隻要留他一條命便可。”絕情冷漠的抛下一句話,戰離淵不在逗留,袖袍一甩,朝牢房外走去。
方回到三樓,便見莫忘從房間出來。
他幾步上前,皺眉問:“怎麽樣?”
莫忘一邊用帕子,擦着自己手上未幹的水,擡眸看了一眼戰離淵,平淡的說:“解藥服下的急時。可免于傷口惡化。能不能渡過危險期,就要看她的意志和造化。依她目前的傷勢來看,還很危險,如果三天内不發高熱,傷口好轉,興許能保住小命。”
戰離淵聞言,俊臉陰沉的吓人,推門便要進去。身後突然又傳出莫忘不冷不熱的聲音:“她需要靜養。除了伺候他的人,任何人都不要靠近她。否則,我不保證,她在接下來的三天内,會保住這條小命。”
不管莫忘說的是真的還是吓唬他的,戰離淵都不得不信:“本王隻是進去看看她便好。”
莫忘斜視了他一眼,面無表情道:“随你。”
語罷,便跟一旁的紅錦:“寸步不離的守在你家小姐身邊。一旦她出現高熱現象,立馬通知我。”
紅錦意識到自家小姐的傷勢如何危及,連忙點頭:“好。有勞公子了。”
莫忘最後看了一眼傲君的房間,擡着步子,恣意優雅的離去。
戰離淵目送莫忘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探究的晦暗,這個男人究竟是什麽人?
…………
接下來的幾日,傲君的情況一直未能好轉。
内傷加外傷,讓她終于陷入昏迷。
莫忘和戰離淵一直守在門外,紅錦守在傲君的床邊,一有情況,便立刻彙報給兩人。
戰離淵懸着一顆心,執着茶盞狠狠的灌了一杯水,起身便進房間。
莫忘看了他一眼,卻沒有攔他。
傲君的傷勢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如果,明天早上依舊沒有退熱,即便不死,也會變成一個傻子!
這個時候,他也阻止不了戰離淵,去陪在她的身邊。
“出去。”走到床前,看着昏迷不醒,臉色異紅的女子,戰離淵冷冷的說道。紅錦抿着唇,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又看向戰離淵,放下手裏的帕子,應聲退出了房間,人還未走到門口,便又聽到身後傳來戰離淵不容置喙的命令:“守着門外,沒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也不得進來。”
“是。”關門的刹那,紅錦道。
紅錦退下後,戰離淵大掌拽着被角,猛然一掀,将被子掀到一旁,把傲君的身體扶坐起來,撕碎她身上的衣衫。
然後脫掉自己的上衣,與傲君面對面的盤坐,看着虛弱的幾乎一碰就會支璃破碎的女子,戰離淵的心,狠狠一抽,“沒有我的準許,你絕對不可以死。”
說罷,雙手運行出現一個詭異的結印。
乍開之下,那手法的運行,像極了陰陽八卦陣法。
可仔細一瞧,絢麗的金色光芒中,那似陽陰太極的結印,卻是一條金色的龍盤旋而成。
也不知是不是秘功所幻,那龍似活物一般,在戰離淵的雙掌間漸漸的睜開雙眼,慢慢的盤旋遊動起來。
但終始,離不開戰離淵的掌心。
又或者說,被戰離淵控制在掌心。
龍嘯般的聲音傳了出來,在整個房間回蕩。
但好在,傲君的這個房間機關重重,銅牆鐵壁,裏面發生了什麽,外面的人都聽不到。
如果此時此刻,有人推門而入。定會被眼前的一幕震驚住。
隻見,戰離淵和傲君的周身被金色的光芒包圍着,根本看不清楚的兩人的容顔,一條巴掌大的金色飛龍,從他的掌心盤旋出來,圍繞着傲君和戰離淵兩人的周身盤旋。
“龍陽,救她。”一片灼眼的金芒中,戰離淵語氣顯得很是虛弱。
龍陽是他的召喚獸。
但因爲他的身體,受過嚴重的舊傷,不到萬不得已,不能召喚。
自他記事起,隻有那次,遭遇銀啻焱的暗算,顯些沒命時,龍陽才現身救他一命。
代價,不僅僅是消耗所有的功力。
而是接下來的一個月内,他将武功盡失,陷入冗長的長眠中。
可眼下,他也顧不了那麽多了!
龍陽遲疑,盤旋到戰離淵的眼前,似乎對他這個命令,很不贊同。
戰離淵眉心一皺,冷冷的看着它命令道:“你知道,她對我的重要性。救她。”
龍陽眯了眯眸子,轉頭看向傲君,視線最終落在她脖子上的鳳靈上面,猶豫片刻,化爲一抹金芒,傲君脖子上的鳳靈内。
刹那,傲君脖子上的鳳靈,迸射出刺眼的光芒,把傲君獨自一人緊緊包圍。
傲君緊皺的眉心,漸漸舒展,在龍氣的包圍和治療下,終于恢複了一絲血色。
但很快,傲君的臉上又露出痛苦難奈的表情,額頭滲出細細的密汗,身子也不受控制的扭曲起來。
戰離淵連忙摟住她的身子,讓她趴在自己的肩膀上,便看到她的後背的皮肉之下,漸漸的出現火紅色的圖騰,一直從傲君的左肩膀到臀部,是一隻完整的火鳳。
可火鳳,像是遇到了無法突破的障礙一樣,在傲君的皮膚裏面掙紮一瞬,仿佛一個幻覺,便又消失。
“到底如何,才能讓火鳳騰飛?”戰離淵曾試過釋放火鳳,可失敗了。
此前火鳳初現時,好像是受到了傲君身體的禁锢,讓傲君很是痛苦。
眼下,火鳳比此前現身時,還要明顯。
難道是,是因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