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讓我看不起你



“總裁,都找過了,沒有找到少夫人,也沒有人看到過她離開。”嚴洺堯将自己已經再三尋問過後的消息告訴冷奕塵。

冷奕塵瞬間眉頭緊皺,更加緊的握緊了手機。手機從剛才的一直沒有接通到現在打也打不通讓他很是擔心,後悔不該将莊淩一個人丢在宴會上。

“冷總裁,你是在找冷夫人嗎?”突然,一個帶了點尖細的女人聲音插足問道。

冷奕塵眼光一閃,不動聲色的看了眼林心婉,不相信她會無緣無故到自己面前說這樣的話,瞬間收斂臉上所有的表情,笑着問道,“你見到我夫人了嗎?”

“冷夫人啊,”林心婉故意賣了個啞謎,看着冷奕塵漸漸流露出來的無法掩飾的焦急後,眼中浮現冷笑。她本來是特地準備了一個人來演這出戲,沒想到那個人那麽沒用,人還被暮璟風帶走了。既然那個人對自己那麽無情,自己何必再去顧慮其他,“冷總裁難道不知道暮總裁也早已經離開了嗎?”

眼中是報複的快意,林心婉笑着一語道出冷奕塵一直不願承認的事實。

早在找不到莊淩的一刻,冷奕塵幾乎是下意識的就去留意暮璟風。可惜兩個人竟好像是在宴會上蒸發了一樣,沒有人知道他們是什麽時候不見的。他不願去承認莊淩是和暮璟風一起離開的,那樣的結果無論如何他都無法接受。

“不久前我看到冷夫人和暮總裁很是親密的相擁離去。”林心婉再次丢出一個重磅消息,眼中帶着諷刺話中卻是明顯的寬慰,“不過我想暮總裁是看冷夫人醉了才摟着她的吧,因爲我看到冷夫人整個臉紅紅的,神志有點不清。”

林心婉故意加重了‘親密’、‘醉’、‘揉’等字眼,看着冷奕塵面上的浮現的寒光閃過一抹幸災樂禍,優雅的抿了口紅酒轉身踏進歌舞依舊的宴會中心。

冷奕塵因爲林心婉的話驟然握緊輪椅的把手,隐隐的還可以看見他的手指止不住的有一絲顫抖。

“總裁?”嚴洺堯擔心的看着冷奕塵。

“嚴洺堯,将我的電腦拿給我,現在。”神色轉冷,幽深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

頂級的酒店,冷奕塵眼也不眨的就包下了整個酒店,喝退了酒店内所有的人。一瞬間整個豪華的酒店變得空蕩蕩的。

寬敞的廊道内,腐心的疼痛掩埋在複雜的眼底,冷奕塵不敢去想封閉在這扇門内的是怎樣一幅畫面。“淩淩,不要讓我絕望好嗎?”

霸道的親吻,親昵的撫摸,潔白的紗裙慢慢變得淩亂,頸間滿天星的鑽石項鏈因爲掙紮零零落落的散落了床上地上到處都是。本該是暧昧的引人無限遐想的大床,卻因爲床上女人眼底無一絲一毫情緒波動的眼眸平靜的沖刷凋落一切本該有的暧昧。

身上的燥熱一陣強過一陣的席卷着莊淩的神經,暮璟風的靠近本帶給她舒适,但無端的想起了冷奕塵辦公室内那個帶着帶着試探、帶着生澀、帶着小心翼翼的親吻。

手心緊緊握着,指尖深深的摳入膚肉而無所覺。身上難忍的燥熱因爲想起那個人而漸漸不知不覺散去,這一刻莊淩竟發現暮璟風的吻竟已不能再帶動起她絲毫想要回應的欲望。那種感覺已經沒有了,一切都已經不一樣了。

莊淩睜着黑白分明的大眼望着頭頂旋轉閃爍的燈光,平靜的幾乎無情至極的一字一頓說道,“暮璟風,。”

就在暮璟風無限投入的時候,懷中的人出奇平靜的說了句,“暮璟風,。”

“暮璟風,。”

“暮璟風,。”

就這樣一句不帶絲毫感情的話一遍遍的回旋在暮璟風腦海,眼中盛滿的情欲因爲這樣一句話而慢慢凝結,他從來不敢想有一天莊淩會對他說這樣無情的話,“淩,非要這麽絕情不可嗎?”

“暮璟風,當年在你那樣做的時候,我們都已注定了無法回頭。”莊淩直直的用黑白清晰的雙眼望着暮璟風,此刻即使沒有任何人給的勇氣她也不再退卻半分,“我們回不了頭了。”

那一眼直望得暮璟風心寒徹底,那一句‘我們回不了頭了’像一把刀直直的插入暮璟風心底,連刀帶柄,深深的沒入心髒,拔不出來,唯有看着它在那個傷口上慢慢的一寸寸的腐爛,直至整個心髒開始潰爛,直至疼痛蔓延過全身。

暮璟風慢慢的從莊淩身上撤離,慢慢的從淩亂的床上滑落,痛徹心扉,原來這一天竟是這般的痛徹心扉。痛到他根本無法承受也承受不了。眼中有多少的波濤洶湧滌蕩,最終随着緊閉上的雙眼掩埋了一切情緒,再睜開眼時眼中已冰冷絕決一片,“莊淩,我暮璟風也不是非你不可。三年前不是,三年後的今天更不可能是。如你所願,從今往後我暮璟風絕不會再糾纏你半分,也再和你沒有任何關系。”

莊淩眼中閃過一絲複雜,又瞬間消失不見。緊咬着嘴唇,一點點攏好被扯亂的紗裙,不再看暮璟風一眼,堅定的邁着腳步頭也不回的向着門外走去,“暮璟風,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握上門把的手剛要旋轉,門驟然從外面被推開。

“淩淩。”

冷奕塵這一刻才發現沒有什麽比要找的人出現在自己眼前更爲重要。不管了,不要去想了,隻要她還在自己面前,隻要她不離開自己,其他什麽都不重要,真的什麽都不重要了。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當做沒有看到面前人淩亂的紗裙,可以當做沒有看到她唇間的嫣紅和脖頸間該死的吻痕,當做沒有看到房間内另一抹身影,也當做沒有看到那一床刺眼的淩亂。早在遇到她的那一刻他就已經丢棄了一切尊嚴、身份,不是麽。可是心爲什麽還是痛的那麽的難以名狀,痛的連呼吸都覺得刀割般的疼痛。

一開門,在望見面前之人之時,所有的痛苦掙紮難受化爲一聲委屈,緊繃的心不知不覺放松,“奕塵。”親密的稱呼自然而然沒有思索的就脫口而出。

“淩淩。”冷奕塵微微顫抖的伸手撫上莊淩的手背,緊緊握在手心,連一絲一毫都不舍的放松。冰凍的心慢慢柔化,再沒有什麽能比她的這一聲稱呼更來的暖人心脾。

莊淩回握住冷奕塵冰冷的手,對着他牽起一抹微笑,剛要說什麽卻被身後驟然響起的聲音打斷。

“冷奕塵,憑你帶得走她嗎?”暮璟風優雅的起身,拂了拂身上同樣淩亂并且領口大開的襯衫,毫不在意的大開房門,看着冷奕塵身下的輪椅揚起一抹諷刺。同時對于冷奕塵能這麽快的找到這裏閃過一絲訝異,難道他的權勢真的已經到了通天的本領不成。自己三年的努力竟還是趕不上冷氏的權勢。

剛才強裝的清明已經用盡了莊淩最後一絲精力,此刻的僵持讓站着的莊淩覺得陣陣眩暈閃現。想要跟冷奕塵說‘我們走’,卻眼前猛得一陣黑,陷入黑暗前是面前之人臉上無比焦急的神情。

“即使沒有腿我照樣可以帶走她。”望着突然暈倒的莊淩,冷奕塵焦急頓顯。不顧腳上的傷将莊淩轉入懷中。好不遜色的回諷道,此刻他更像是比拟一切的王者,雖然坐着輪椅,卻絲毫無法讓人覺得他别人矮上一截,更甚者你隻能仰望着他。但沒有人知道他心底的憤恨。那握住莊淩手臂的手漸漸施力而不自覺,“暮璟風,縱使你有十個暮氏也不是我的對手,她是我的,三年前是,以後也都會是。”

“你就那麽自信?你不過是憑借婚姻的枷鎖禁锢了她罷了。”望着突然暈倒的莊淩,暮璟風手心驟然在身後握緊,将擔心掩埋在眼底,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嘲諷。餘光瞥見零碎的手機屍體旁那一小片不易發掘的小小芯片,暮璟風眼中浮現濃濃的不可置信,“你竟然?”

冷奕塵也随着暮璟風的視線望去,身體一僵,猛然側開頭,手心微顫,眼底卻是一如既往不容置疑的堅定,“爲了她,我可以做盡一切,即使是世間最不恥事。”

“你就不怕她知道……”

“她永遠不會知道,因爲我不允許她知道。”冷奕塵擡眸,如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如果你想讓暮氏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你大可以告訴她。”

“冷奕塵,你不會狂妄過頭了麽?”

“是狂妄還是自信,你大可以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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