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我想讓你帶封信給你爺爺,讓他确認後直接對你說。可現在?你和小西現在已經捅破了這層窗戶紙,年輕人血氣方剛的,呆一起保不準會出什麽事兒。我就先和你說一些,餘下的你再去問你爺爺吧!”
随着外婆話裏的停頓,司墨的心不由得一緊。
“小西的媽媽是你爺爺的女兒,所以小西和你應該是表兄妹關系。”外婆看着一臉緊張、雙唇緊閉的司墨,緩緩的說出了端木西的身世。
司墨的頭轟然一聲悶響,突然間,隻覺大腦一片空白,無法思考。
“墨墨?墨墨!”外婆連聲叫道。自司墨代替司玉來南村看她以來,給她的印象都是淡然而有禮、冷靜而睿智的,她從沒見過他如此失措的模樣。
過了半晌,司墨才從震驚中恢複過來,聲音嘶啞的說道:“外婆,這事兒爺爺知道嗎?”
外婆輕輕的點了點頭:“你爺爺知道小西是他外孫女兒!”
“小西媽媽和我爸爸不是一母所生是嗎?那我和小西隻有最多25,的血緣關系對嗎?”司墨在經過最初的震驚後,腦袋飛速的轉了起來。
“可以這麽說!”外婆對司墨這麽快的就明白過來,不禁甚感意外,不僅恢複了清醒,還把這麽複雜的姻親關系給算明白了!
但饒是司墨冷靜如斯,卻仍然無法完全鎮定下來,他急切的說道:“外婆,您也說了要和我爺爺确認,您要和爺爺确認的是什麽?”
外婆看着焦躁不安的司墨,心下甚是歉然,因爲自己的堅持和固執,讓小雨(小西媽媽:端木雨)選擇了出走,讓小西從小就失去了優渥的生活環境和一個健全的家庭。難道現在,還要讓司墨和小西來承受相愛卻不能相守的後果嗎?也許,最不該的便是當年和司玉相愛吧!
端木美子輕垂下了雙眼,想起那些過往,隻希望自己的懷疑是正确的。
她緩緩地對司墨說道:“我和你爺爺認識的時候,你爺爺并沒有結婚,而你爸爸是比小西媽媽年齡大的,所以我懷疑你爸爸不是你爺爺的親生兒子!”
司墨聽着外婆的話,想起家裏的一些事情:爺爺從沒提過奶奶,蘇爺爺也沒有提過,他們提得最多的便是小西的外婆!爸爸對爺爺的話從來都是言聽計從,這與他強勢的個性極不相符!
似乎這一切的一切在在都證明着,外婆的猜測是有依據的!可如果爸爸不是爺爺親生的,又會是什麽身份呢?自己又會是誰呢?這一切的迷團,恐怕隻有爺爺才能解開了!
司墨微斂了一下雙眸,疑惑的看着外婆:“外婆,那你和爺爺是因爲什麽事情而沒有在一起的呢?”在家裏,奶奶似乎是大家禁忌的話題,連媽媽都很少提及,他一直以爲是因爲提起了會惹爺爺傷心!原來,這其中還有這許多曲折的故事。
因司墨的問話,外婆的眼裏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沉痛。她微微的閉上了眼睛,緩了緩無法平靜的情緒,再睜開眼時,卻已将眼裏的波動深深地隐藏起來,隻淡淡的說了一句:“曆史原因。”便就此打住了話題。
卻接着将話題轉入他和小西的身上:“如果小西和你确實有血緣關系,你會怎麽辦?”
司墨緊閉着薄薄的雙唇,似是下定了決心,又似是對着外婆難以啓齒。
最終,他還是鼓起勇氣對外婆說道:“外婆,我不知道您能不能接受,但您是小西唯一的親人,所以我的意見必須得告訴您,也希望得到您的支持。”
司墨見外婆不吱聲,便繼續說道:“不管小西是誰,和我是什麽關系,都改變不了我愛她的事實!任何情況下,我都會選擇和她在一起,一輩子!”司墨堅定的話語裏,不容置疑。
他知道,如果小西真是他表妹的話,他們的愛情将不容于世。但他不在乎,從見到小西的那天起,這個女子就一直被他放在了心上,一直牽挂這麽多年,他是怎麽也放不下的!
外婆點點頭,眼裏盡是曆盡滄桑的睿智和寬容:“小西這孩子從小沒人疼,有你待她的這份心,我也就放心了!你也别太擔心了,一切等問了你爺爺再說!”
司墨當下靈光一閃,站起身來對外婆說道:“那我馬上趕回北京,去問爺爺!”
“司墨?你要趕回北京?出事兒了?”與王姨端着菜走過來的端木西正聽見他說要走的話,詫異的問道。
外婆不禁笑起來,拉下司墨,對他說道:“也沒見你這孩子遇什麽事兒會這麽着急的,吃完晚飯再走吧!也不急在這一時不是?”
被外婆這一說,司墨的臉上不禁有些赫然起來:自己怎麽還像個毛頭小夥子一樣,遇事就着急了呢!是關心則亂呢?還是心性還未修煉到家呢!
司墨看了一旁的端木西一眼,便又重新坐了下來,對外婆抱歉的說道:“對不起外婆,是我太着急了!讓小西好好陪陪您,我們後天再走吧!”
他知道,問或不問,事實都在那裏,而他的答案也就在那裏。而外婆盼小西盼了八年,這才回來一天不到的時間裏,小西還沒顧上跟外婆好好說說話,他怎麽能自私的說走就走呢!
司墨暗自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端木西疑惑的看着外婆和司墨:這倆人說話就似在打啞迷似的,而司墨的面部卻是前所未有的緊繃,就連眼鏡也掩飾不了他眼底的焦慮和急燥。
一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司墨,她隻在自己救那自殺的小三下來時,看到過他的緊張與不安,而今天,是第二次!
會是什麽事情,讓他如此的不安呢?是和自己有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