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司墨剛走出卧室,便看見端木西也正好從房間裏走出來,一身露肩的碎花連衣褲将原本冷凝幹練的她顯得帥氣而嬌俏起來,隻是那裸露的雙肩讓人感覺過于清涼了一些。
“Morning!”端木西輕快的打着招呼。
“Morning!昨晚睡得好嗎?”司墨走過她身邊,邊問,又邊把她帶進房間。
“司墨,你幹麻?”端木西用手抵住門,緊張的問道。他的行爲不禁讓她想起他昨天晚上的瘋狂,心下不由得一陣慌亂!
司墨輕瞟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想什麽呢?給你找件外套,北京的夏天太陽大,你這樣出去一圈,回來都得脫皮了!”
端木西暗暗吐了吐舌頭,這才将手松開,把他讓進了房間。
司墨拉開她的衣櫃,很快挑了件白色透明歐根紗的短開衫幫她套上:原本嬌俏十足的她又平添了幾分率性,不僅将裸露的皮膚掩藏了起來,更讓她顯得氣勢十足。
司墨這才滿意的攬着她的肩,往樓下走去,邊對她說道:“一會兒早飯前給爺爺敬杯茶!”
端木西點點頭,輕聲應道:“恩!”
待他們倆到大廳時,老司令和司羽夫妻已經在座了,讓人意外的是,這一大早,蘇曼居然也來了。
“爺爺早、爸媽早、小曼早!”司墨挨個兒的打着招呼。
“爺爺早、伯父伯母早、曼姐早!”端木西柔柔的眼神看着老司令,卻不知蘇曼看見她和司墨并肩下樓的那種親密、默契,本來滿腹的欣喜早化作了一股怨氣,還沒等李美京發難,便忍不住開口嘲諷道:“這美國回來的就是不一樣啊,讓一屋子的長輩坐在這兒等!”
本來就一肚子火的李美京一聽這話,就更如火上澆油般,尖聲說道:“什麽美國回來的!這鄉下長大的野孩子就是不懂規矩。去了國外這些個年,也不見長進!一點兒規矩都不懂!”
司墨聽了隻是皺了皺眉頭,并未出聲。
而端木西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幾不可見的笑容,狹長的鳳眼輕瞟之處,隻讓人覺得她就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跟本不屑于與她們對話。
司羽則看着這樣的李美京,一臉的無奈,用眼睛狠狠瞪了她一眼,沉聲說道:“美京,注意你的修養,别忘了你是個長輩!”
李美京被司羽說得一陣氣結,睜大眼睛回瞪着司羽,卻不敢再說什麽。
而蘇曼則被端木西這女王的姿态給激怒了,但見了司羽的臉色後,卻也隻得強行壓下心裏的火氣,端起茶杯掩飾着自己的氣惱。
“小西、墨墨,坐!晚上休息還好吧!”老司令對這一幕卻沒表示什麽,臉上也看不出情緒,隻是慈詳的和他們打着招呼。
而在心裏,他對端木西的反應感到甚是喜歡:這孩子,有大将風度!氣勢不輸于男子!這要是在戰争年代,定會是一個不争的将才!
而端木西依然一副寵辱不驚的樣子,端起面前的茶,走到老司令面前,舉杯過頭,向老司令恭謹的脆聲道:“挺好的!爺爺,小西給您敬茶!”
老司令接過茶杯一飲而盡,這個甯流血不流淚的老人,悄悄伸手擦去了眼角浸出的淚水,從口袋裏取出一粒銅殼子彈,對她說道:“小乖乖,這顆子彈是當年你外婆親手從爺爺身體裏取出來的,跟了爺爺幾十年,已經成了爺爺身體的一部分了,上面還刻着我司家的标志,現在爺爺就送給你了!”
這種特殊的禮物,一般的女孩子可不會喜歡的,可他知道,他的小乖乖不是一般的女孩子!以他的小乖乖的智慧,也擔得起這個禮物!
李美京見狀,隻是輕篾的看了一眼端木西:這敬茶,是媳婦兒敬公婆長輩的禮儀,也是自己家晚輩敬長輩的禮儀,她這又是唱的是哪一出呢?是想讨好老司令嗎?看來老司令對她也一般,隻送了一個不值錢的舊彈殼兒!
而蘇曼還是比她有見識,雖然她也不知道這枚銅彈殼背後代表着什麽,但作爲一個軍人,她深知,第一次中彈的那種經曆是如何的難忘,這枚彈殼對中彈者本人來說是如何的珍貴!
真沒想到,司爺爺如此喜歡這個端木西,把這麽重要的東西送給她,不知道,會不會指定她嫁給司墨哥哥呢?想到這時,不禁擔心的看了一眼司墨,心裏一時間亂亂的!
司羽在看到老司令拿出彈殼時,卻沉下了雙眸,看着這枚刻着S的銅彈殼,有些詫異的看了看老司令,而老人家眼裏的睿智與毅然卻是毫不置疑的!
這枚銅彈殼有着極其重要的意義。
在當年被美子救下的四個軍人的家族裏,每一代都會秘密挑一個優秀的軍人,将他們送入組織,用雙重身份遊走于國家軍隊與這個特殊組織中。而組織的所有成員,都知道銅彈殼在組織中的地位是至高無上的!
在這一代中,丁皓和司墨便是被挑中的,這也是爲什麽當年司墨不選擇從軍,老司令發了有生以來最大的一次脾氣的最主要的原因!
所以司墨是知道這個組織的存在,但卻不知道這個銅彈殼的意義!也不知道這個組織存在的真正意義!
老司令這是變相的把禮物送給了墨墨嗎?他們兩個文質彬彬,又如何能駕馭這背後所代表的龐大的軍事機構?
司羽擔心着,卻對老司令的意見隻能遵從,不能反對。
而端木西卻隻單純的爲這個禮物而激動着,她用雙手接過這粒銅彈殼,緊緊的握在手中,淡然的眼睛裏,浮出一陣輕霧:“謝謝爺爺!我很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