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激動,不是因爲她知道這枚銅彈殼的價值,而是自她長這麽大以來,第一次收到禮物,來自親人的禮物……她也有人疼、有人寵了!她也可以和别人一樣,有禮物可以收了!
她一直以爲,自己不在乎、不在意、不需要,可當她收到這禮物時,那種失落的滿足和幸福感,一下子全湧了上來。
看着這樣的端木西,司墨在心裏不禁一陣自責:原本以爲自己是最懂她的人、原本以爲以她的堅強,自己隻需要站在她的身邊看着她成長就好了!
現在才知道:她是一個正常女孩,她會像所有的女孩一樣,需要人捧在手心裏疼、需要被人當公主般寵着。
當下,暗暗下定了決心,以後定要滿足她所有的心願,把她捧在自己手心裏疼!
司墨滿心憐惜的把她帶回座位,輕輕對她說道:“小西,開心點,吃完早餐我們去給爺爺買禮物!”
端木西輕輕點點頭,靜靜的坐下來,無視于蘇曼的嫉妒的眼神和李美京輕蔑的表情。
在這兒,隻有爺爺和司墨是她在乎的,其他的人,和她沒有什麽關系,她也無需介意她們的态度!
而李美京看着司墨,又看看端木西,再看看對面坐着的蘇曼,最後又将眼光收回來,直直的盯着司墨,隻盯得司墨一陣毛骨悚然!
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司羽問司墨道:“墨墨,接下來是怎麽安排的?”
司墨沉聲答道:“明天會約蘇部長和楚叔談留下來的事情,一切确定後,小西先留下來籌建研究室。我先轉回美國結束那邊的項目。然後轉去法國參加一個學術報告會。”
“法國?那裏同性戀是不是可以結婚的?”李美京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一句話驚悚了一桌子的人。
“美京,你什麽時候對這種事情感興趣了?”司羽對李美京是相當的無語。
而蘇曼則想起他們回國時的第一次聚會上,端木西說的玩笑話,現在李美京又這樣說,難不成司墨他?
想到這裏,不由得對懷墨又多看了幾眼:斯文秀氣的外形,在女子面前一慣溫文有禮,但卻始終給人感覺疏離而不可親近。
但與端木西在一起時,似乎又有些不同!但那是否正是因爲他不感興趣所以才會更加的熟絡無拘呢?
蘇曼看着司墨,隻覺得越看越象,在座位上不禁有些坐立不安起來。可如果是這樣,那當年和自己又是怎麽回事?難道他是雙性戀?
而端木西則挑了挑俏眉,對李美京說道:“伯母,目前從法律上認可同性戀的國家已達到近二十個,而從民衆意識上接受同性戀的國家就更多了!”
端木西看着李美京和蘇曼臉色漸漸發白起來,又繼續說道:“不過,正因爲國外同性戀現象已成爲熱點,所以國内很多青少年将這種現象視作一種時尚和流行,很多人的性取向并不是同性,而隻是單純的追求時尚,所以我們要正确對待這種情況,讓這部分人群有機會回歸正常的婚戀家庭!”
“那墨墨他……”才開口,李美京突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忙用又手把嘴掩起來。
蘇曼的臉色就更加慘白了。
端木西輕轉雙眸,看了一眼司墨,及時的接過話:“是的,司墨這次去法國,就是要就這個專題,和學術界的前輩們進行研究和探讨。這對将來化解國内年輕人的性取向問題将有極大的幫助!”
端木西認真而專業的态度,說話有理有據,也根本沒有提司墨的名字,自然沒有人會對她的話提出質疑。
倒是老司令聽了直搖頭:“現在的年輕人都不知道怎麽啦,這男人和女人,自盤古開天地以來就是這樣的,現在倒變了!這有什麽好跟風的!”
然後欣慰的看着司墨,點點頭說道:“還好咱們家墨墨雖然出國這麽些年,這方面還是挺正常的!”
李美京聽了,卻極不自然的看了司墨一眼,滿臉的擔心:她這麽優秀的兒子呀!怎麽能走上這條路呢?一定要想辦法讓他愛上女人!看來得多找幾個好女孩兒讓他挑挑,說不定就來感覺了呢!
司墨看着李美京那一直端座的姿态,在不知不覺中,已發生了變化……兩腳腳裸互相交叉張開,以支撐略微前傾的身體。
當下便知道她在心中做出了某些讓步。便也知道了,端木西爲何要對李美京進行語言暗示,以影響她對自己性取向的判斷和認知。
他暗暗瞥了一眼端木西,她涼薄的臉上依然淡定自若,隻有他看得出來,她輕揚的眉毛出賣了她眼裏隐藏的笑意與得意!
這個話題,顯然不那麽令人愉快,好在小西的敬茶讓老司令一直心情不錯,因爲這代表着小西是從心裏認了他這個親爺爺!
老人家開心的對司墨和小西說道:“墨墨别忘了給外婆寫快遞,今兒個也别安排工作了,帶小西出去轉轉咱北京城,可不比那美國華盛頓差呢!”
司墨點點頭:“恩,我這就去寫快遞。等收了蘇部長的郵件就和小西出去!”
轉頭對蘇曼說道:“小曼,你聯絡一下丁皓和楚君,讓他們沒事的話就一起過來!”
這時李美京也站起來說道:“我正好要去找曼曼她媽媽,曼曼,我們一起出去吧!”說着,便拉着蘇曼,急急的往外走去。
老司令與司羽見狀搖了搖頭,又交待了司墨和小西幾句,便也各自散去了。
“司墨,你不會怪我這麽做吧?”端木西調皮的對司墨說道。從司墨的看她的表情裏,她便知道司墨已經了解了她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