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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馥眸光幽幽,濃郁的不安叫嚣在體内。算了吧,有些事情還是要面對的。她不是一個愛逃避的人,隻是對于他。
蕭瑟的細雨,一直沒有停過。不停地傾灑于府阙的每一處。才不過十日的時候,府内本是蕭條的植物,漸漸煥上淺綠的妝扮。
行雲閣。
室内的火爐卻未撤下去,男人額上已浸染細細地汗珠。此時卻緊緊地盯着躲在床上閉目的女子。都回府四天了,她怎麽還沒有醒。
禦醫嗫嚅:“王爺,王妃不過是染上風寒,這燒已經退下去了。隻是奴才不知爲什麽王妃還沒有醒?”四天了,這床上的女子固執得就是不肯睜開眼睛。
淩綦目光生寒:“不知爲什麽?!你來問本王嗎?”到底誰才是大夫?!
禦醫撲騰跪下來:“奴才不是這個意思,是王妃……她好像不願意醒。”
禦醫雖然不知,這些日子,王爺與王妃到底之間到底發生了些什麽事。王妃被人擄走,現下又平安回來。這天都前日開盤之時,他已經輸掉了所有的财産,現下可不能再丢掉如此的工作了。
“叫人去熬藥過來!”男人冷道,并未擡頭,深邃的眸光緊緊地盯着床上的女子:阿馥。不過是風寒而已。你的身體難道就這麽弱嗎?
禦醫匆忙退去,走出室外,這才松下一口氣來。見到匆匆過來的丫環忙把藥方遞給了她:“趕緊去抓藥,煎過來。”
丫環一驚,趕緊點頭。王爺回府的這幾日,府内的氣氛,明顯僵冷了幾分。誰也不敢肆意多說些什麽話。
而冷風肆虐起來,足足可以将人凍傷。一襲橙色百褶長裙,外罩五彩刻絲石青銀鼠褂的女子,此時正怔怔地站在長廊前。清冷的風雨飛塵過來。
女子臉色陰郁,極力地想扼制住心裏的幽怨。嘴角抽/動一下。咬牙道:“不過是個不知禮儀,不懂女德的刁蠻女子,竟然還活着回來了,讓他如此廢心廢力。”王爺難道是動真心了嗎?
不可能!想想她香思好歹也是大家閨秀。香家也是天都書家名門,而思夫人一心一意地做得最好。現在府裏不過隻剩下與她可以相對的彤夫人了。彤夫人不過是一個歌女,雖有些心思,哪裏及得過她。
“夫人,這裏風大。奴婢送您回甯香軒吧?”身邊的侍女四兒喚道。
思夫人不悅,冷瞪她一眼:“你沒事做嗎?”
“不……不是。”四兒垂頭。唯諾地說道。
思夫人眸中一片陰鸷,泛着點點嗜光。說道:“四兒,把這個交給王爺,說我在甯香軒等他。”說時,香思将手裏的一張微微泛着褶痕的紙簽放到了四兒的手裏。
四兒一愕,這次前些日子思夫人說不舒服,禦醫給開出的藥方。趕緊點頭:“是。”随後才退了下去。
……
胧夜一身濕雨氣息,走入行雲閣。綠兒一把攔住了他,冷道:“王爺,現在在陪王妃。你不要打擾!”
胧夜蹙眉,王爺都在這裏衣不解帶着等着王妃醒來,四天了。“我有事向王爺禀報。”
“不行!”綠兒固執地把他推了出去。
“綠兒,你不要胡鬧,我這是正事。”胧夜有些無奈,這個侍女不如爲何,處處與他作對。
“王爺陪王妃也是正事!”綠兒可毫不相讓。把胧夜逼得節節後退。
淩綦聽到外面的喧嚣聲,這才緩緩地站起來。朝着床上的女子叫道:“阿馥,你不要再睡了。應該醒了!本王沒有那麽多的時間陪你耗!”
說罷,拂袖轉身離去。
刹時,他背後的一雙眸子正燦燦地盯着他,女子嫣然而笑,其實一個時辰前她就醒了。這一覺睡得可真是久,久得多長,女子不知道。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睡得散架了。
縷空瑬沁的房門被打開,男子一襲墨色,剛毅俊朗。眸子裏顯是透着淡淡的疲倦。“何事?”
胧夜狠狠地盯了身邊的綠兒一眼,這才緩步上前禀道:“王爺,天都果然如爺所料,大部分酒家,賭場,青樓,錢莊已經歇業。許多人漸漸迷失信心,終日混于城内得過且過。”
“還有嗎?”淩綦問道,這胧夜似乎還想隐忍些什麽?
胧夜身子微顫,回道:“馬連統領尚虎,三個月不曾發下部下的軍饷被下面的人打殘,左侍府因盤注的事損失慘重,左侍夫人此時正向丞相求救。隻是丞相家似乎對此事不聞不問。”
“那老家夥當然不敢問!濫用執權,縱容親屬放莊。現下事情落到如此地步,他當然是能撇清最好!”淩綦說道。
“王爺隻說對了一半。”胧夜一愣,見淩綦正注視着他,趕緊接着道:“丞相綠鬥,似乎在遷祖墳。而且遷調的對象是僅僅一河這隔的松山坡,那是城外有名的亂葬崗。”
這件事情越來越奇怪起來。“那老家夥腦袋被驢踢了嗎?”自己祖墳的風水這麽好,好像還是先帝禦封的。
“屬下也覺得奇怪,丞相大人昨日在朝陽殿前跪了一上午,請旨将自己的祖墳遷移。而松山坡早被一幫山賊從當地的地保那裏買走,現在坐地起價。說沒有十萬兩,不讓出此山。”
胧夜緩緩說來,随後狠狠地咽了咽口水,這些人真是奇怪一個亂葬崗的地方,居然有這麽多的人來搶,還真當它是風水寶地了。
“山賊?!”男子劍眉微蹙:“半坡小山峰的?!”
“王爺說得及是!”胧夜滿眸敬佩:“就是您與王妃前幾日住在那裏的那個小山寨的山賊,居說現在他們已經改邪歸正,不做山賊了。在鎮上做起來土地買賣。而他們就是天都盤注裏最大的赢家。”
“阿馥?”淩綦眉角揚過欣然的笑意,看來是她在那裏縱使那夥山賊這麽做的。
這小女子哪裏來這麽多的歪心思。竟然讓人家把自己的祖墳給扒了。“那亂葬崗,綠鬥那老家夥也要?”
“聽說是請了無數風水師看過,丞相家祖墳的附近,隻有那座山峰的風水最好。而且丞相祖墳基業大,也隻能遷移到最近的地方。”胧夜說。
“哈……有意思!”淩綦朗朗而笑。阿馥啊,丞相他實在也看他不順眼,這下正好出了一口惡氣。
——該死的!本公主要是知道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要如此害本公主。本公主扒了他祖宗十八代的骨頭,扔出來喂野狗!——
這女子,說到還真是做到!亂葬崗的野狗?說不定會出來叨骨頭。也不知道給丞相那老家夥看風水的道士,是不是也被阿馥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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