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市的某個廢棄的汽車修理廠區。
一個廢棄的倉庫外面,來回地不停地走動着人。
在這樣還算寒冷的天氣裏,他們隻穿着背心,來回不停晃動的手臂,粗壯結實,肩背的地方有着狂躁的紋身。
他們神情慵懶,但是偶爾閃過的眼神,卻透露着兇狠。
倉庫裏面。
林梧桐眼睛慢慢睜了開來,第一眼進入眼簾的是頭頂上縫隙裏漏進來的陽光。
她的眼睛盯着上方,乙醚讓她的神經有瞬間的迷蒙,但随後馬上就想起來了事情的來弄去脈。
她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嘴裏被塞上了布條,雙腳也不能動彈,橡皮筋緊緊地束縛在上面。
她躺在地上,靜止了片刻,然後慢慢地用力立起身來。
倉庫的頂端漏下光線來,四周都像是鐵壁一樣堅硬,前面的門口縫隙裏能看見不停來回走動的身影。
林梧桐靜靜地看了片刻,然後慢慢地縮動手腕,不甚明亮的光線裏,她身後的手腕處卻緩緩地開始冒出一個銀色的東西。
林梧桐再看看前面的門縫,然後努力地挪動身體,讓自己挪到那個銀色東西的後面。
然後她的頭慢慢地低了下去,用下颚的地方使勁地抵着那個銀色的殼子。
一種輕微的按鍵的聲響。
直到電話接通,林梧桐的眼睛還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睛裏卻仿佛要滴出水來。
“喂?容容?你現在在哪裏?我給你打了好多次電話,你都沒有接到!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嗎?”小雅的聲音在那邊響起。
林梧桐嘴裏喊着布條,根本沒有辦法說話,她又重新挪到前面去,将那個銀色的小東西再次地用力道塞進自己的袖口裏去。
然後林梧桐開始大聲地“嗚嗚”大叫,甚至用身體撞擊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倉庫的大門終于被打開,一衆人走了進來,林梧桐趴在地上,擡頭看他們。
爲首的一個男人直接蹲了下來,一把就抓住了林梧桐的頭發,将她的頭扯得往後仰去。
他的樣貌兇惡,直直地逼近林梧桐的臉,盯着她道:“花容,對吧?”
林梧桐“嗚嗚”的。
男人接着道:“我勸你還是省些力氣,這個地方就是你叫破了喉嚨也不會有人來的。”
林梧桐死死地盯着他。
男人用手掌拍拍她的臉頰:“不用擔心,過不了多久,我們就會放了你的。”
“隻不過放你之前,你恐怕得陪我們辦點事。”男人說着,手就在她臉上滑動了一圈。
周圍的男人都露出意味不明、含義深刻的隐密的微笑。
林梧桐“嗚嗚”的,卻沒有辦法反抗,隻能任了身體在這種恐懼中,顫抖了起來。
于此同時,暗皇的大門口。
小雅已經握着電話從台階上瘋狂地往裏跑。
由于那速度太快,她膝蓋在階梯上磕了好幾下。
跑進大廳,就看見從電梯裏出來的淺川莫。
“小莫!小莫!”小雅大聲地叫着,她想要告訴他,花容被綁架了,快點去救她。卻因爲太焦急,差點摔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淺川莫伸手扶住他,沉聲問道:“怎麽了?有消息了嗎?”
“容容,容容,她被綁架了!”小雅差點哭出來了,慌亂地把手機伸到淺川莫的面前,“她打電話過來了,但是她說不了話。快,快去救她!他們要傷害她!”
淺川莫一把抓過了那個手機,拿在耳邊聽了一下,隻能聽到點那邊嘈雜的聲音,不知道怎麽了。
“嗚——”突然林梧桐的聲音傳了進來,淺川莫的手臂都震了下。
他幾乎是一刻不留地就往外面跑去,坐進車裏卻一時慌亂了,這種情況下,應該到哪裏去找。
小雅站在大廳裏怔怔的,然後便瘋狂要往樓道上跑去。
許安的試演廳外,小雅一把就推開了房間大門,裏面的有個人正在試鏡。
小雅幾乎是用沖的方式快速地跑過去,然後幾乎跪在了許安的面前。
“許導演,我求求你,你幫幫花容好不好?”
許安眉頭皺起來,往門口方向自己的助理看了看。
那助理立刻便走進來,要把小雅往外面拉去。
在這拉動裏,小雅倒退着,也依然在大聲地道:“許導演,我求求你,你救救花容。我知道現在隻有你能救她,求求你。你以前有女演員被黑道的人抓過,你能幫得了她的。許導演,花容被綁架了!你救救她!”
這個圈子,其實一直都是黑白參雜的,曾經有女演員因爲不願意拍戲而被人抓去lunbao,還拍下了那樣的照片,也有男演員被挾持着趕戲的,其實不過都是道上的人幹的。
黑白混雜,是它的一大特點。
許安皺着眉頭看了一眼那個小助理,然後揮了揮手讓台上的演員停止了表演,道,“你先停一下,等我幾分鍾。”
随後走了出去。
小雅看這個情形,知道是有戲的,于是跟着許安走了出去。
走廊的盡頭。
許安道:“把事情說清楚。”
小雅把事情的大概說了一下,許安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小雅依然用那種求助的眼神看着他。
許安往一邊轉了轉,然後摸出電話撥出去。
随即他臉上就換上了那種可說是非常歡心的笑容,對着裏面的人道:“哎喲,k哥,近來可好啊?啊,是啊是啊,還在拍電影。這不,我有個女演員不知道是得罪了道上的哪位兄弟,今天一大早被人請了去,現在還沒回來呢。啊,是啊是啊,現在的女演員都不太懂事——你看,我現在電影也還開機在那兒呢,就等着她一個人來呢——什麽?好的好的,請客吃飯請客吃飯。一定請!一定請!”
電話挂斷,許安臉上的笑容立刻散去,道,“等兩分鍾,等消息。”
果然不過兩分鍾,電話又響了起來。隻是這次,許安臉上的笑容慢慢地凝固了起來。
小雅握緊了手裏的手機,緊緊地盯住他,問道:“怎麽樣?”
許安挂斷電話,神情有幾分肅靜,道,“那些人不是g市的,他們幫不了。但是有告訴地址。”
小雅把手捧在心口,眼裏幾乎冒出淚花,道:“也好。知道地址也好!”
************昏暗的空間裏,林梧桐躺在地上。
那些人又去到門外,像是在等某個時間點,而過了那個時間點,會發生什麽事情,林梧桐幾乎無法想象。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打開,縮進來一個個子小小的男人。
他走到林梧桐的面前,蹲了下去,用手捧了林梧桐的臉,看着她道:“你真好看。”
他的臉角有一顆大痣,看上去非常的醜陋,他似乎手有些顫抖地摸了摸林梧桐臉。
“真漂亮。待會兒大哥就會讓你跟他們睡覺。但是我想——”他說到這裏停了停,然後道,“我想先睡。”
說着就把手從林梧桐的頸子那兒摸了下去。
林梧桐扭動着身體掙紮。
那小個子男人就一把将她抱住,湊在她耳邊說道:“你不要動,聲音大了被外面的人聽到,他們都會進來的。”
他抱住林梧桐,覺得她身上很香,就更抱緊了些,身體死勁在她身上蹭。
“你真香,真漂亮。”說着就要去摸林梧桐的手,被林梧桐一個掙動,一個銀色的東西掉了出來。
小個子男人停頓了一下,然後把那個東西撿起來,看了一眼,還放在耳邊聽了一下,然後就大叫着對着外面吼道:“大哥,這女人有手機!她打了電話出去!電話是通的!”
倉庫的大門嘭的一聲被大力地推開,那幫人快速地走進來,爲首的那個男人在看見小個子男人手裏的手機後,一把将它打飛了出去,然後直接将林梧桐提了起來,一把扔了開去。
“媽的!死女人!讓你好好地待着,到時間了我就放了你出去。你竟然還藏了手機和外面聯系!老子他媽的費了你!”說着往旁邊呸了口口水,對一衆人吩咐道,“解了她的布條。老子他媽地要聽聽她吟叫的聲音!”
林梧桐劇烈的咳嗽着,兩個男人夾住她的肩膀,将她嘴裏的布條解了開去。
她迅速地後退,卻還是被那個男人抓住了腳腕拖了過去。
腳上被束着的橡皮筋被扯了開去,男人直接拖着她的腳,将她拉得開開的,全力地扯着她的褲子。
林梧桐“嗚嗚”的,卻是在咬住嘴唇哭,這個時候,四周站着的都是男人,一個男人還是扯着她的衣服,準備強暴她,這種時候,林梧桐沒有辦法再讓自己堅強了。
“紀樊璃!紀樊璃!”林梧桐大聲叫出來,她才讓他當了她的男朋友這麽一點的時間,現在卻要被另外的男人強/暴。
林梧桐咬住嘴唇,狠狠地哭。
那男人卻突然停下了手上的動作,盯着她問:“你和紀樊璃是什麽關系?他是你什麽人?”
是什麽人呢?
那個飛機場裏。
她盯着高大的他,大聲地告白,道,“紀樊璃,我愛你。”
——“然後呢?”
——“然後你做我的男朋友。”
——“那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我就跟着你到法國去!”
——“那我還是把機票錢省下來吧。”
他說了要把機票錢省下來,要讓她做他的女朋友的。
“他是我男朋友。”林梧桐喃喃道,男人對她的一番動作,讓她已經有些無力的昏然。
聽了那話,那男人的動作卻像是瞬間遲鈍了下來,然後放開了她的雙腿,一把将她掀在了地上,看着她的眼神像是有些怪異。
旁邊的男人問道:“怎麽了,老大?我們還繼不繼續接着幹她?”
男人望着他,朝他冷笑一聲,道,“接着幹,你就等着自己什麽時候被大卸八塊收屍吧。”
他對一衆男人道:“紀樊璃的女人動不得。這次栽陰溝裏了,媽的!”他狠狠地咒罵了一聲。
然後慢慢蹲下身去,伸出手拍了拍林梧桐的臉,道,“诶,女人,我跟你做個交易好不好,我們現在就放了你,不動你一根汗毛,但是你以後就不要找我們麻煩,行不行?”
林梧桐已經卷曲着身體,将自己緊緊地抱住了,聽着他的話語,怔怔的,沒有什麽反應。
待得男人又要有些動作,倉庫的門被猛然撞得更開。
一身雪白襯衣的淺川莫站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