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一号”的演員後台,頒獎典禮已經結束了。
到最後在票房上賺得個滿缽彩,也廣受關注的《半夏》也隻獲得了個最佳女主角獎和最佳編劇獎。
雖然這兩個獎都是重頭獎了,但是和最初想象的還有有些微的落差,畢竟對整個劇組來說,最佳影片獎才是對他們最大的肯定。
而讓人更爲吃驚的是,最佳編劇獎的獲得者卻是《半夏》的原作者蘇沫,但她今天并沒有來領獎,而是由人代領的,頒獎典禮之後,許安也很快地離開了會場,有人猜測可能是最佳導演的落選還是讓他頗爲失落的。
但是劇組的人員還是要跟林梧桐道喜的,典禮之後便是宴會,但是劇組的人員卻提議不如出去聚一聚,當是跟林梧桐祝賀。
林梧桐回到後台,準備換下衣服,和劇組的人員一起出去。
不遠處的地方,童歡顔卻站在那裏。她的頭發被打理成利落的半短發,是時下最爲流行的樣式,微微的一點頭發散落在一邊臉頰處,香奈兒5号口紅,瑰色豔麗。
林梧桐着紅裙從她身邊走過去。
童歡顔側身輕靠在一邊的牆壁上。
林梧桐聽見她道,“你以爲你真的得到這個獎了麽?”
童歡顔輕笑,看了看地面,立起來身來不再靠在牆壁上,轉過身盯着林梧桐的背影道,“你以爲你是靠實力得到這個獎了?”
林梧桐站着腳步,沒有轉身。
“你難道沒想想他不給最佳影片頒獎,反而給你頒,這裏面沒有原因嗎?”童歡顔問,話語裏滿是輕笑的意味。
“你永遠也得不到這個獎,因爲你沒有那個實力。”童歡顔靠近她的身邊,輕輕巧巧地說了那一句話,便臉上似乎帶了那麽一抹笑意地提步離開了。
*大排檔裏。
一張長條桌子坐滿了人。
他們其實并不是愛計較的人,大排檔這種地方,反而會讓人更加地自由。
“不知道周圍有沒有狗仔隊,會不會拍到呢?”一個工作人員職業性地往周圍看了看。
“放心吧,今晚他們都在大酒店外蹲着呢,誰會想到我們會來這兒呢,是吧,花容。”另一個工作人人員道。
“容容今天得獎,來,我們大家敬她一杯。”
劇組人員都舉起了手中的酒杯,林梧桐也把自己身邊的杯子拿起來,跟他們碰了下杯。
聚會一直持續到很晚,直到大排檔外面的道路上停靠上了一輛十分高檔的小轎車。
劇組的人員都喝得差不多了,幾個沒醉的人扶着醉得人事不省的人到路邊去攔車。
“花容,你怎麽回去?”好心的工作人員問到。
林梧桐看了看他道,“你先走吧,我到那邊去攔車就好了。”
“那好啊,你注意點安全。拜拜。”
“拜拜。”
待劇組的人都走得差不多的時候,林梧桐朝那輛小轎車慢慢地走了過去。
站在車門外,看了看裏面的人,林梧桐頓了頓,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子在夜裏一直暢行無阻,林梧桐坐在後座上,挨着窗邊看着外面。
車子開進盛光小區,在一棟樓前停靠下來,“你先上去,我去把車子停好。”他的聲音也低低的,大概是感覺到了林梧桐擺出的臉色。
林梧桐走進樓去,按了電梯升到樓上去。
他扔了鑰匙給她,讓她上去把門打開。
林梧桐坐在房間裏面客廳的沙發上,落地窗外面穿過來亮光,照着人。
他走進來的時候,也隻見得林梧桐呆呆地坐在那裏。
紀樊璃朝酒櫃走過去,拿出了一瓶酒,啓開來倒了一杯喝了一口。
林梧桐站起身來朝浴室走去。
紀樊璃大步走了過去,抓住了林梧桐,将她一折身,拉了過來,伸手夾住了她的下颚,凝着她道,“你應該有什麽話要跟我說。”他迫着林梧桐。
林梧桐伸手推開了他的手,突然就蹲了下去,将頭埋在膝蓋裏。
“你走開。”她悶着聲音對紀樊璃道,而後擡起頭來凝着紀樊璃,一起身,就将整個身體埋進紀樊璃的懷裏,雙手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腰。
林梧桐腳在下面狠狠地踢他,紀樊璃一把将她抓緊了,摟了起來,讓她下面的腳沒有地方着力。
就這樣摟着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這樣地抱着她,過了一會兒,紀樊璃開口問她,“怎麽了?”聲音低低沉沉的,很有磁性。
林梧桐縮在他的懷裏,雙手圈着他的脖子,道,“我的獎是不是有你的原因?”林梧桐問他。
“就因爲這個生氣?”紀樊璃問她。
林梧桐接着問,“你爲什麽會給我頒獎?”
紀樊璃輕笑着低下頭吻了下她的鼻尖,道,“傻瓜,你真當我無所不能麽?我隻是事先知道得獎的名單而已,但是得獎的人員我無法左右。”
林梧桐懷疑地看着他,問:“真地麽?”
“要不然呢?那我不是每年都讓把獎項頒給我公司的藝人就好了。”
林梧桐頭在他胸口埋了埋,回了聲,“嗯。”然後聲音小小地說,“都頒給童歡顔童天後。”
紀樊璃哼笑着懲罰性地咬了咬她的耳朵,道,“真是越來越大膽了。”
**“金酮闾”獎之所以被人們所熱衷,一是得獎本身對演員是一種肯定,其次便是,得獎之後,獲獎者廣告或是片約就會源源不斷而來。
第二天joy坐在工作間裏,電話幾乎接到手軟,廣告商和制片人輪番向他發出邀請。
林梧桐打開門進來。
joy向她打了聲招呼,然後示意她在旁邊的座位上坐下來。
joy挂了電話,笑微微地盯着林梧桐,搓了搓手,道,“梧桐,幹得不錯。你這個最佳女主角獎一得,明年整個一年的片約就算是敲定了。”
林梧桐點點頭,表示知道了。
joy便從椅子上起身,朝林梧桐走過去,在她沙發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梧桐,不是我花花腸子多啊,你看你現在也出名了。”他側過頭盯着林梧桐,“你應該不會到最後過了河就拆橋的呵。”joy喏喏地道。
林梧桐側頭過來看他一眼,而後竟然笑了一下,道,“joy你是不是擔心我跳槽啊?”這裏的“跳槽”就是更換經紀人的意思了。
joy假裝笑意地嘿嘿笑了兩聲。
林梧桐放下手裏的工作執行表,笑着道,“放心吧,joy,我不會的。”
joy搓了搓手,幹笑道,“梧桐,我就知道你當初就不是這樣的人,現在肯定就更不是了,要不然我怎麽會這麽多年都一直培養你不放手呢?”話裏有話的意思,把林梧桐奉承了一番,而後又說了自己的付出。
林梧桐握了握手裏的執行表,道,“放心吧,joy,我真地不會的。當年要不是你,我恐怕不知道是個什麽情景了。”她轉過頭盯着joy道,“謝謝你,joy。”
joy這時候感動得都有些要熱淚盈眶了。
但是随後像是想起了什麽事情一樣,神情嚴謹了幾分地道,“容容,有個事情必須要跟你說一下。”
“什麽?”林梧桐問。
“沈明你還記得吧?”
林梧桐卻仿佛一瞬間,整個身體被電打了一樣,顫抖了一下。
“怎麽了?”林梧桐斂了神情努力平靜着自己問到。
“他從國外回來了,前幾天的事情,昨天晚上聽說你獲獎了,他的秘書立刻就打了電話過來道喜,今天早上也送來了這個。喏,那裏。”joy示意往房間一角看了看。
林梧桐望着過去,是一大堆的鮮紅色的玫瑰花。
joy道:“你先也不要慌,到現在也沒曝出什麽事情,畢竟當年的事情爆出來,對誰都沒有好處。”
林梧桐坐在那兒,靜靜的,沒有說話,但是joy和她在一起這麽多年,對于她的習性十分的了解的,所以他知道,林梧桐就是這樣靜靜地坐着,心裏面的慌亂卻是肯定的。
“他是想要做什麽呢?”林梧桐問。
joy道,“他最近在g市剛圈定一個樓盤,說想要去你做樓體代言。”
林梧桐擡起頭緊緊地盯着joy。
“梧桐你先不要慌,他肯定是不會說出什麽事情的。這個事情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可以想辦法回絕了他。”
林梧桐攥着手指在旁邊的沙發上,搖了搖頭道,“答應下來吧。這個代言我接。以後就和他各不相幹。”
“但是一旦答應了他,以後就得和他有長期接觸了,而且他以後就是你的半個老闆,想讓你做什麽事情,你就得做。”
林梧桐頓了頓,道,“沒關系的,挺過去就好了。”
*“沈氏啓明”是g市新入注的一個大型樓盤,沈氏算是地産界的一把手,沈氏的當家人沈明被稱爲地産巨亨,長期向東南亞發展,如今在g市開出一個新樓,對于g市的商業人員來說,還是一個不大不小的驚訝的。
而後報道出來的消息,是沈氏正在爲新樓盤的樓體代言尋找代言人,不稍多少時間,便和ht的新晉小天後,剛榮獲了“金酮闾”将最佳女主角獎的花容合作了。
花容接下了強勢入駐g市的沈氏樓盤的代言。
這則消息被報道得非常頻繁,一是借助“金酮闾”獎的熱息,沈氏就抓住這個機會好好地利用一番了,完全不怕媒體鋪天蓋地的報道;二是,這樣子鋪天蓋地的報道對于沈氏是完全喜聞樂見的,他們要的就是通過林梧桐來達到了一個輿論宣傳的最高度。
年前的時間根本無法平靜下來,林梧桐便已經因爲接受了沈氏的代言,從而去參加各種各樣的代言會以及剪彩儀式。
“花小姐,晚上的時候,沈先生在家裏要開個part,希望你能夠參加。不知道你能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