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小姐,晚上的時候,沈先生在家裏要開個part,希望你能夠參加。不知道你能不能去?”
那秘書問話的時候,林梧桐的助理小雅正站在旁邊,聞言心思動了動,是很希望林梧桐能夠去參加的。
林梧桐道,“謝謝,今天我還有事,就不能去了,幫我跟沈先生說一聲抱歉。”林梧桐向她彎了彎腰,而後轉身踏上了後面停靠的保姆車。
“容容,你幹嘛不答應去啊?”衆人都知道,沈明是地産業大亨,身家過百億,這樣的男人,其它的明星想着去接觸還接觸不到呢。
林梧桐抿起嘴笑笑,道,“因爲我答應了其它人阿。”
“誰?”小雅警惕地問。
林梧桐突然就不說話,側過身去,用手捧住下颚,看着車窗外的風景。
*沈家的宴會是在一座半山腰上舉行,别墅依山而建,下午夕陽西下的時候,看上去會像是一座城堡。
寒冷的夜裏,各式的私家車慢慢從盤山公路上繞上來。在接近别墅的地方,會有兩個保镖樣式的人站在那裏檢查來賓的邀請函。邀請函通過的,來賓才被允許進去。
林梧桐坐在車裏,車子開過那片攔護區的時候,保镖彎下腰來,不甚禮貌,也壓了些粗魯下去地對車裏面的人道,“先生,邀請函。”
aaron拿出那張精緻的卡片遞給保镖,而後立刻放行。
“爲什麽檢查得這麽嚴?”林梧桐問。
紀樊璃穿着煙灰色的款式簡潔而高雅的男士晚禮服坐在旁邊,聽了她的問話後,回話道,“地産方面的人多少會惹到些道上的人,所以相較而言,要嚴些。”
林梧桐穿着黑色的亮片晚禮服,v字型裙領,看上去低調而保守。
車子開上半山腰上,進入到别墅裏面,紀樊璃把林梧桐從車上帶下來,緩步朝别墅裏面走過去。
沈家當家人沈明,傳聞他已經三十出頭好幾,但是看他的面容,實際還是非常年輕的,着一身白色燕尾服,整個人看上去沉着俊朗。
林梧桐手搭在紀樊璃手腕上,跟着他一起走進宴會廳去。
沈明從樓道上走下來,步到宴會廳大門口,聲音俊朗好聽地道,“紀先生,歡迎,沒想到你還真是賞臉肯來。”眼光卻沒有一下投放在紀樊璃旁邊的林梧桐身上。
林梧桐卻像是渾身被什麽澆了一下一樣,冷冷地顫了一下。
“這位是?”沈明禮貌地問紀樊璃旁邊的人,也就是林梧桐。
紀樊璃笑笑,并不言語。
而後林梧桐跟着紀樊璃朝宴會大廳中間走去。
整個宴會基本上就是林梧桐一直跟在紀樊璃身邊,宴會場裏沒有她認識的人,便隻能跟在紀樊璃旁邊,看着他和一個又一個的人交流攀談。
燈光暗了幾許,特地邀請的奧地利音樂團演奏起美妙舒緩的音樂。
紀樊璃摟了林梧桐,慢慢地在宴會廳裏緩步移動了起來。
林梧桐墊起點腳,用雙手勾住他的脖子,随着他轉。
“冷不冷?”紀樊璃貼在她的耳邊問他。
山裏夜裏要比外面更冷上好幾度,雖然宴會廳裏燃起了火焰熱烈的壁爐,但是溫度還是較低。
林梧桐搖了搖頭,道,“不冷。但是想走早一點,可以嗎?”她如果之前知道是要來這裏,那她一定會想辦法推脫掉的。
紀樊璃把她摟緊了點,又轉了幾圈,道,“今晚上來的人,有幾個和紀氏也是有生意上往來的。”他吻住林梧桐的耳朵,在暗光裏,親她,道,“所以不能走早。要是累的話,找個地方休息一下,我走的時候來叫你。”
林梧桐搖頭。
猛地,一個女人輕“啊”了一聲,林梧桐就感覺背後一陣冰涼。
“sorry!sorry!iamsosorry!”那個不小心倒了林梧桐後背一身酒的外國女人連連道歉。
林梧桐想說沒關系,背後卻是一片涼,那邊很快就有兩個宴會服務員走上來,收拾了殘局,然後對林梧桐道,“抱歉,小姐,讓您遇到這樣的事,我們樓上有專門的更衣室,有爲客人專門準備的更換的衣服,您可以跟我們上去整理。”
樓層上面有一大片的羅馬走道,非常的寬敞,站在樓層的欄杆旁,還能看見樓下面宴會廳裏的境況。
“小姐,請。”女侍者請她進去。
林梧桐進到房間裏,女侍者給她遞上全新的衣服,道,“您的衣服,我們會馬上送去清洗。真是抱歉。”
女侍者彎了彎腰便開門走了出去。
林梧桐換上衣服,是一條白色的衣裙,利落的線條貼着身體,竟然還很合身。
林梧桐打開門走出去,女侍者接過她手裏面的衣服之後便轉身走開,林梧桐踏步走出房門,就聽見旁邊的一個聲音道:
“我記得的尺寸果然沒有錯。”聲音笑笑的,十分的明朗。
林梧桐身體一震,瞬間頓住,在門邊站了片刻,而後才扶了一邊門框擡起頭來看他。
沈明,沈家當家人。
那男人朝林梧桐笑了笑,舉了舉手裏的酒杯,道,“你今晚上很漂亮。不過還是白色适合你點,就跟我當年見到你一樣。”他笑了笑,看着林梧桐,道,“你不要慌,我知道你現在的情人是紀樊璃,我還沒打算在他眼睛鼻子下面搶女人。”
沈明笑了笑,便轉身步向了那邊的樓層欄杆處。
林梧桐在他身邊停下來,也轉身手扶着欄杆,看着下面宴會場裏的一衆人。
“我們以後可以不要再見面了嗎?”
“花小姐在擔心什麽呢?”
林梧桐轉頭看看他,咬了咬唇道,“我現在的生活雖然也不是一帆風順,但是我不想和你有什麽牽扯。”
沈明着白色燕尾服,身材亦是高大挺拔,面容俊朗,當他和你說話或者是開玩笑的時候,你會覺得這個人是開朗而健談的,但是一旦他并不言語的時候,就是個很有危險氣息的人。
沈明伸手指了指下面宴會場裏正在交談的男人,問道,“怕他知道?”
林梧桐道,“不管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情,我都很感謝你的幫助,但是這以後我不想和你再有任何的牽扯了。”
了解一點林梧桐的人都會知道,她在說出這樣一句話來的時候,一般都有許多走投無路的情緒在裏面了。
沈明笑了笑,道,“‘幫助’?你是指什麽?”
林梧桐頓了頓,很想要哭,但是也隻是靜止在那兒,道,“以後和沈氏的合作,我不會提任何的要求,我不要利潤地可以做沈氏提出來的任何要求。”
沈明這次真地笑了,很想要伸手過去,用拇指擦擦她的臉頰,而後道,“你當真以爲沈氏的樓體代言是隻有找你才可以嗎?花容,你真地想多了。我們不一定要找你的。隻是我——想找你,而已。”
*車子行駛在下山的道路上。
車子裏面開了暖氣,但是林梧桐仍然覺得冷。
大概是喝了酒,甚至覺得頭暈。
最終林梧桐沒忍住,在路邊就吐了起來。
這盤山公路十分的繞,她趴在紀樊璃的胸口處,也不怕剛剛嘔吐過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弄髒,隻是那樣緊緊地抱住他。
紀樊璃伸手在一旁調了車廂裏的溫度,然後把西裝外套脫了下來,披在她的身上,将她抱了起來,攬在懷裏,問她道,“怎麽了?從剛才開始有些心不在焉的。有什麽事嗎?”
林梧桐搖頭,道,“沒事。”而後道,“過年的時候,你要去哪兒嗎?”
現在離過年,也不過十幾天的時間。
紀樊璃回了句,“可能要回法國,怎麽了?”
“嗯,我要回老家。”
“你老家在哪兒?”
林梧桐笑笑,說,“也沒多遠,也是在g市,隻是在鄉鎮上面,以前過年的時候,我媽媽他們都要帶我回去,但是這幾年都從來沒有回去過了。”
紀樊璃當年從來沒有得到過她父母逝去的消息,隻是後來從秘書那兒返回的消息,隻是稱她和父母一起出國了,所以後來就沒怎麽關注在上面了。
“你父母現在……?”這個絕美高貴的男人帶了點詢問的意思在裏面。
“嗯,很早之前就去世了。”林梧桐道。
*山間的别墅裏。
沈氏的當家人沈明正在和一個十分妖娆的外國女人喝着酒。
别墅裏面的宴會已經結束,此時他們雙方都坐在客廳的沙發裏面,臉上都帶着點不可言說的笑意。
外國女人用不是十分流利的中文笑着說到,“明,你應該怎麽感謝我?”
仔細辨别,就會發現她就是那個在宴會上潑了林梧桐一身酒的外國女人。
沈明笑笑,道,“願當您的‘孺子牛’,任憑差遣。”沈明說着還學了個外國執事的标準動作,單手放于胸前,向外國女人彎了彎腰。
外國女人被逗得哈哈笑起來。
“明,你是真的愛那個女人嗎?”外國女人一下子神情嚴肅了起來問到。
沈明躺靠在沙發上,将一根手指放于眼前,左右晃了晃,道,“這麽多年,我還能記住她,說明她不一樣。而且現在我看到她,沒想到當年那種感覺還在。”沈明沉着地看了一眼外國女人道,“你說這有什麽蘊意呢?”
外國女人笑了,道,“明,你是個有決斷的男人,我相信你能有辦法得到自己想要的。”
随後兩人一起舉杯,空氣中,兩隻酒杯輕輕地碰撞在一起,發出輕微震蕩的聲音,沈明輕輕地笑出了嘴角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