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車裏的喇叭響了幾聲,大概是催促着她們趕快下去。
接下來是穿婚紗。
白色的紗質衣服穿在身上,鋪展開去,簡直美得炫目。
“怪不得都說女人結婚的時候是最美的,果然。”劉絲絲忍不住贊歎道。
“媽咪——”兩個小奶娃其聲聲地叫到。
林梧桐蹲下身去,在他們臉上一人吻了一口,道,“對不起啊,寶貝,你們待會兒跟着絲絲阿姨一起來好不好?”
兩個小奶娃齊齊地點頭,“嗯。”
劉絲絲把兩個孩子拉過來,道,“你放心吧,待會兒我會照看着他們的。”
林梧桐笑着站起身,“謝謝你,絲絲。”
劉絲絲道,“行了,走吧。”
林梧桐穿着白色的婚紗,手裏面拿着捧花走出大門去,外面的階梯上,已經等上了兩個漂亮的花童。
花童走過來牽過了林梧桐婚紗後擺的裙角,然後一起走向外面停靠的婚車。
劉絲絲帶着林珍珍和林寶寶坐在後面的車裏。
而在更遠處停靠的一輛低調的黑色小轎車裏,aaron在前面掌着方向盤,紀樊璃坐在後面,神色淡淡地看着林梧桐從房間裏面走出來。
車子其後跟在前面的小車之後,一起開向舉辦婚禮的教堂。
*教堂周圍有大片的草地,賓客都已經來了許多,分落在草地的周圍,時而地攀談着,都在等着新娘的到來。
草地上鋪展起厚厚的花束,一條鮮花築起的長路盡頭,神父正站在站台上,手裏拿着聖本,也跟賓客一樣,在等着新娘的到來。
礙于陽光明媚的好景色,所以這場婚禮最後決定是在室外舉行。
ian穿着白色的燕尾西裝,他現在還是jake手下的人氣模特,一身好身材将衣服襯托得異常的帥直挺拔。
婚車慢慢地駛進視線裏,大片綠草茵茵的草地邊緣,車門打開,花童走下車來,等着車上的新娘下車。
草地上放起美妙的歌曲,賓客都看着穿着白色紗衣的新娘從車上跨了下來。
陽光明媚,教堂的鍾聲響起,有白鴿展翅飛起。
林梧桐走到地上,草坪的面積有些大,賓客自覺地站成了兩排,由之前配備好的伴娘牽着林梧桐的手緩慢地走入婚場。
之前原以爲不會有多少人,現在現場人卻也是不少。
白色紗裙輕輕鋪展開去,頭紗罩在頭上,成爲新娘的那一刻大概是每一個女人一生當中最美的時候。
林梧桐擡頭透過頭紗望向遠處,ian在盡頭眼含微笑地望着她,那一刻,有過的一陣恍惚的感覺就那樣消失掉,轉而是淡淡輕柔的情緒。
以前的天台上,兩個少男少女蕩着腿輕笑,那個少女問,“阿毅,你以後的新娘會是什麽樣子的啊?”
男生笑着看了她一眼,故意取笑道,“你這樣的好不好啊?”
“切~”少女不屑地回。
林梧桐突然輕笑起來,提着裙擺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手拿捧花,慢慢地朝着前面的人緩步走過去。
走到中途的時候,不知道是種什麽感應,林梧桐微微地就朝一邊偏過了頭去。
紀樊璃站在人群裏面,淡淡地微笑着看着她。看着她望過來,甚至還微微地擺了擺手。
“容容?容容?怎麽了?快點走啊。”伴娘在旁邊小聲地催促着。
林梧桐把手指移過來,按壓在胸口的位置上。眼淚在幹澀的眼眶裏跑不出來,她不能讓自己哭。
走過大片的人群,最後到宣誓台的時候,ian向她伸出了手來。
林梧桐的手放到他的手裏。
白鴿徐徐飛起。
音樂停止。
賓客的神情變得肅穆。
新郎新娘面對神父站着。
神父兩隻手放在聖本上面,眼睛看着面前的新人。
“我要分别問兩人同樣的一個問題。”神父徐徐地道,下面賓客的神情變得更爲的肅穆。
“這是一個很長的問題,請在聽完後才回答。”
神父首先面對新郎,道,“新郎,你是否願意娶你面前的這位女子爲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她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爲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她,像你愛自己一樣。無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忠于她,直到離開世界?”
“我願意。”ian道。
——阿毅,你以後的新娘會是什麽樣的?
——你這樣的好不好啊?
——切~“新娘,你是否願意嫁你面前的這位男子爲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結爲一體,愛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無論他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是貧窮,始終忠于他,直到離開世界?”
“新娘,你願意嗎?”
ian面帶微笑地看着她,林梧桐擡起頭來看着他,白色的頭紗裏面,林梧桐隻覺得自己整個都恍惚起來了。
“新娘,你願意嗎?”神父再問了一遍。
林梧桐恍惚裏面,隻聽見了周圍的驚呼聲。而後更爲嘈雜的聲音籠罩了她。是怎麽回事呢?怎麽了呢?
微微地睜開些眼,似乎感覺到自己被一個什麽人橫抱着在跑。
“花容!花容!你怎麽樣了?!”是很熟悉的聲音,但是這聲音又透着點陌生,因爲她從來沒聽見過那低沉暗啞的聲音裏面會透着驚慌。
“花容,你怎麽樣了?不要怕,我現在馬上送你去醫院!”
而後是車門打開的聲音,林梧桐漸漸聽到賓客喧鬧的嘈雜聲慢慢地退去。
*清醒過來的時候,林梧桐視野裏面一片雪白,微微地動了下身體,旁邊的人似乎被驚醒過來。
“花容,你怎麽樣了?”紀樊璃的手輕輕地握在她的手腕上。
林梧桐擡眼看了看他,想要縮回自己的手腕。
“你不要動。”紀樊璃對她道,“小心旁邊的針藥。”
“我怎麽了?”林梧桐問。
紀樊璃像是略微躊躇了一下,然後道,“你在婚禮上昏過去了。”
林梧桐還是想把手腕從他的手掌裏面抽回來,紀樊璃看她掙了一會兒,便也把她的手放回到床被裏面,将被子拉上來,将她蓋好了些去。
眼看得似乎要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林梧桐趕緊移了移,拒絕的姿态。
紀樊璃頓住動作,立起身來,看了她一會兒,然後問道,“知道你爲什麽會昏倒嗎?”
林梧桐窩在被子裏面,根本不聽他的話。
紀樊璃微微貼過來點,靠在她的耳朵邊,輕聲地道了句,“因爲你懷孕了。”
“花容,你懷的是我的孩子。”紀樊璃立起身來,眼光凝視着她。
林梧桐不知道自己聽到這句話是什麽感受,隻覺得自己仿佛是在往一個深淵裏掉,想爬都爬不起來。
“紀先生,外面的那位叫ian的先生始終要進來,我們攔都攔不住。”醫生走進房間裏面來說到。
紀樊璃的手指輕輕地在一旁敲擊着,道,“攆出去!”
“是。”醫生說了句,就要往外面走去。
林梧桐卻立刻就從床上翻了起來,下床的時候,因爲慣性差點摔倒在地上。
紀樊璃眉頭皺起,想要拉她,林梧桐一把揮開了他的手。眼看着就要從旁邊出去,紀樊璃小步地走上去,直接從後面就摟住了她的腰。
林梧桐用手打他,“放開我!放開我!”
紀樊璃很少有這種情緒波動的時候,一把将她摟了過來,按壓在了床上,湊近了道,“你要乖乖聽話一點,否者我讓他們直接把你關進特殊病房裏去。”
林梧桐身體突然發了個抖。
這個才是他吧,那個兇狠的,殘暴的,根本不顧其它人感情的他。
她其實最開始遇到他的時候,就見識過了,他把她扔給他的保镖們,完全不管她的死活。
這個才是真實的他,而平時那個脈脈溫情的,優雅矜貴的男人,根本不是他,都是他的假象!
林梧桐顫抖着身體躺在床上,睜大了眼睛盯着他。
“你想要見他沒有關系,我過段時間會讓你見。但是現在你哪兒也去不了,乖乖地給我待在這兒!”
“孩子不是你的。”林梧桐突然道。
紀樊璃逼近下來,靠近了她,道,“你的孩子有兩個多月,将近三個月了。花容,如果我沒記錯,那個時候,我們應該在那個小鎮上你家吧。”
林梧桐縮着身體抖了一下。
紀樊璃立起身體遠離開她,朝着門的方向走過去,林梧桐聽見他說,他道,“花容,你乖乖地待在這兒,說不定最後我會讓你見見你的小情人。”
*病房外,一個醫生等在那兒。
“人在哪兒?”紀樊璃問。
“已經被保衛請出去了。紀先生你是要見他嗎?”
紀樊璃淡淡地往醫院大門外看了看,眼睛突地眯了眯。
劉鴻毅一直在醫院門口等着,想趁人不注意走進去,又立刻就被保全給推了出來。
“去去去,說了這裏是私人醫院,不接受一般的病人,你怎麽就是不聽。”
“我女朋友在裏面,我要去看她!”劉鴻毅道。
那保全還想要說什麽,從醫院大廳裏面走出來一個男人,保全都向他彎了彎腰。
劉鴻毅幾乎立時就想要走上去揪住他的衣領,旁邊的兩個保全立刻就扯住他,把他帶到一旁。
“紀先生。”保全再彎了彎腰。
紀樊璃道,“把他帶到保衛室去,我待會就過來。”
“好的,紀先生。”
劉鴻毅朝着紀樊璃囔,道,“你他媽的,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麽權利阻止我。那是我未婚妻!”
大概是“未婚妻”三個字刺到了什麽,紀樊璃走過去,就着保全按住他的姿勢,一拳打在他的小腹上。
劉鴻毅挨了那一拳,嘴裏直抽氣,保全架着他就往保衛室拖去。
醫院前面停着輛小車,紀樊璃打開車門坐了進去。
“怎麽了?現在打算出手了?”小車裏面坐着的另一個男人,面容白皙俊美的許安問他。
紀樊璃從旁邊的盒子裏面抽出來雪茄抽上,眼睛往車窗外看了看,語氣不甚在意地道,“那是她的小男朋友,可惜了,不能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