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ron整個神情都瞬間驚懼了起來,隻因爲那聲音極爲地像是劇烈撞車的聲音。
aaron往後面看一看紀樊璃,雖然他的表情沒有什麽情緒,但是那眼神裏面一瞬間突然爆發出來的冰冷氣息,aaron能明顯地感覺得到,他甚至都已經很少再看見這個男人會有這樣外露的情緒出來了。
“總裁?”
紀樊璃冷冷地睨了他一眼,“還不知道怎麽做嗎?”
“是,總裁。”aaron回道,身體已經涼了半截,在他這個跟随多年的老闆身上,他真地是很少再看見他這樣噴薄冰冷的情緒了。
aaron很快利用手機裏的gprs定位,要找尋找方位。
但是很快,那個原本以爲都不會再發出聲音的手機又重新地顯出一點嚓嚓的聲音,像是有電流在穿過。
手機一直開的免提,紀樊璃眼神冷冷地凝着手機屏幕上。
aaron試着出聲詢問道,“喂?喂?是花小姐嗎?”
沒有人回答,aaron又連着問了好幾聲,然後才突然聽到電話裏面一個明顯是帶了變聲器的人說出來的話,那聲音仿佛非常的愉悅,隻輕輕巧巧地道了句,“紀樊璃,紀總……你這兩個笨蛋保镖保護着的這個女人現在在我手上……”
aaron已經駭得身體冰涼。
“讓她接電話。”紀樊璃發出來的,卻是十分冷靜的聲音,甚至還很理智,因爲他的第一反應不是“你是誰?”,而是确保人的安全。
“哦~看樣子,你還不信我咯~”那聲音還是有些愉悅的婉轉。
“來,漂亮的女人,朝電話裏面說說話,你男人想聽你的聲音呢。”
那制住林梧桐人,單手按在她的頭上,将她側身壓在了椅背上,抓緊了她的頭發,将手機拿到了她的嘴邊。
紀樊璃能聽見電話裏,林梧桐喘息呼出的劇烈氣息。
“小女人,快點說說話,讓他聽聽。”那聲音催促般地道。
林梧桐朝着電話,輕聲地哭了聲,喚了聲,“璃。”
紀樊璃道,“現在還好吧?身體有沒有什麽問題?”
林梧桐被壓着按在椅背上,頭發亂成一片,想要搖頭,又搖不了,出聲回到,“沒事,我沒事……”
“沒事就好,現在不要慌,他們讓你做什麽你也不要反抗——”
紀樊璃的話還沒有說完,手機就已經被人給拿過去了,他人聲音笑笑地道,“紀總,怎麽樣呢?現在相信了嗎?”
“你想要什麽,可以全部開出來。條件我會斟酌考慮。”
這種綁匪的情況裏,最不能做的就是一開始就驚慌失措,一股腦地什麽都答應了對方,有所保留的答話方式會讓對方有所警惕和顧忌,不會輕易地對人質做出傷害。
電話裏的人哼笑了聲,道,“條件啊,嗯,讓我想想阿,嗯,條件我現在都還沒想清楚呢,那這樣吧,等我想清楚我再來告訴你阿。”
行話到此,紀樊璃也沒有問句“你是誰?",而随後那電話裏說出的話語,卻讓車裏面的aaron徹底的震動了去,而紀樊璃的神情也瞬間就凝聚了起來。
那人說的是:“啊,對了,紀總你可不要報警哦,要不然找到的就隻能是具屍體了。啊,對了。”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出口道,“你上次在法國受的槍傷都好了麽?嗯,我故意在偏離你胸口三厘米處開了一槍呢,就想看着你流血而死,嘻——”電話裏的人忽笑了一下,略微有幾分天真地道,“哎呀,你最後竟然沒死成,啧啧,真是好可惜呢。”
紀樊璃冷着眼角盯着那電話,聲音冰冷地道,“你是誰?”
“啊,你終于問這個問題了,嘻嘻,你終于對這個問題感興趣了。我是誰,你不防自己好好想想呢?好多年了呢,紀總,你都快忘記我了。”
紀樊璃的神情異常的冰冷,頓了片刻,聲音也仿佛含了冰淩一樣,暗啞而低沉,又顯得非常的冷靜而理智,甚至透着些無情,他道,“我想你們抓人不過是抓錯了,那個女人不過是我養的一個情人,如果想要用她來讓我做什麽事情,我想你們大概是想錯了。”
“哈,是嗎?”電話裏面的人似乎顯得很興奮,回道,“那正好我兄弟想要找女人玩玩呢,那我就讓給他們了喲。”
電話裏是林梧桐輕聲尖叫的聲音,“啊——走開,走開!”她聲音裏面滿滿的都是哭泣。
那怪異的變了聲的人對着電話笑嘻嘻地道,“怎麽樣?紀總,想讓她陪着他們好好玩玩嗎?”
紀樊璃手指一動,毅然地挂斷了電話去。
“總裁!”連aaron都驚訝了。
紀樊璃的手指在微微地顫抖,努力地從旁邊拿出來雪茄,手指顫抖地點上。
大概是過了半分鍾之後,他的神情才努力地平複了些下來,然後閉了閉眼睛,吩咐道,“回莊園。”
這一局,他賭了一把,籌碼是林梧桐的一場傷害,加上他的一條命。
*車子才剛剛開入紀家莊園的時候,紀樊璃身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哈,紀總,你果然是不把她當回事啊,還是安安穩穩地開回家去,啧啧,我真爲你那個小女人感到傷心呢。她竟然去撞車。啧啧。”
紀樊璃隻是握着電話,并不言語。
“啊,是這樣子啊,我突然聽到我夥計回話說,這女人肚子裏面懷着有你的孩子呢。不管怎樣說都是紀家的骨血吧,你還真忍心讓他們一屍兩命了啊?”
“有什麽要求,說吧。”
“如果我說要你條命,來換他們兩個,啊,你肯定不會答應了,所以阿,選擇權就在你手裏哦。明天下午六點,我會讓個人在莊園外面等你,如果你敢來見我一面,說不定我會放了她哦,但是如果你不來,嗯,紀總,這個女人,你就永遠見不到啦,還有你那個還沒出世的兒子哩。”
“嗯,你肯定不會報警的對不對?要尊重遊戲規則哦。”
“啊,對了。”那怪異的聲音又道,“你不是有很多事情不明白嗎?比如說,紀氏從去年開始就不停虧損的賬目,你的受襲,還有,嗯,還有很多很多啦,這些,如果你想要知道的話,都可以來問我哦。其實,你真應該好好想想我是誰才對。”
電話挂斷了去。
aaron微微低了低頭,神情恭敬地問道,“有什麽吩咐,總裁?”
紀樊璃推開車門下去,在車門邊停了許久,然後沉默地就朝莊園裏面走了進去。
一晚上就處理了許多事情,甚至于那個面容慈祥,然而氣勢卻非常強盛的五十多歲老人,在夜晚的時候,都接到了紀樊璃的一個電話,電話挂斷的時候,那老人的神情已經非常難看了。
紀樊璃在書房裏面一直坐到深夜,書房裏面萦繞一種十分濃重的煙味,旁邊的煙灰缸裏面已經堆上了許多的宴會。
“先生,您還不睡嗎?”傭人盡職地問道。
紀樊璃擺了擺手,道,“去睡吧,不用管我。”
“好的。”
*廢棄而又空曠的廠房裏面。
帶着面具的少年慢慢地走近地上那個已然昏迷的女人,用手夾着她的下巴,動作略顯粗魯地将她左右看了看。
“大人,這個确實是紀樊璃最新的情人,他對這個女人是費了很多功夫的。”說話的是一個臉上戴了一個眼罩的粗壯男人。
那纖細修長的少年起立了身,退開了幾步,像是又略微地打量了會兒地上的女人。
林梧桐身上的衣服有些扯亂的痕迹,隻是一條簡簡單單的碎花裙子,如今罩在身上,看上去卻有幾分惹人心憐的氣息,旁邊站着的那個粗壯男人不禁咽了咽口水。
少年轉過頭來,帶着面具的臉上看不出什麽神情,但是粗壯男人已經低了低頭,不敢再有任何言語。
少年像是輕聲哼笑了聲,走過去,重新蹲下去,用手夾住了女人的下巴,一把就将她往後面的柱子撞了去。
粗壯男人頭低着,當自己什麽也沒看見。
林梧桐被撞得清醒過來,努力地咳着聲音,緩慢地睜開眼來,出現在眼前的人,一張假人的面具戴在他的臉上。
“你是誰?”
那人微微地偏了偏頭,神态幾分天真地道,“我不知道诶。”
“哦,對了,今天下午,紀樊璃可能會來救你哦。他這個人,還真是,以前就很會裝,現在就更能裝了,我都不知道說他什麽好了。他以爲幾句話,就能夠讓我降低對你的看重度,他還真是小看我了呢。”
“你要幹什麽?”
那人又像偏了偏頭,道,“對阿,我想要幹什麽來着。在法國的時候,我朝他開了一槍,那個時候其實也不是那麽特别想要他死,但是他最後真地沒有死呢。”那人有些興奮,而後道,“然後想要到國内來抓他,結果這裏畢竟不是我的地盤嘛,我就不太好動手。啊,還有還有,紀氏從去年開始就不停出現的問題,什麽股票降價啦,投标受損啦,其實都是我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