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後,兒臣求您了,您就去見父皇,替雲妃求一下情吧。”南仲彥一大早便來到了劉皇後的寝宮,毫無累意的說着他已經說了不下百次的話。
劉皇後看着面前已經到了哀求地步的兒子,鐵石般的心也在慢慢軟化,一向心高氣傲,不易低頭的他竟然爲了那個愚鈍的四皇子做到了如此地步,雖然心中對于面前兒子的哀求有些退步,但臉上的表情卻依舊如初,突然劉皇後如想到什麽般,臉上的神色變得更加強硬起來,慈母多敗兒,她不能放任彥兒肆意胡來。
她靜靜的看着南仲彥,嚴肅的聲音中帶着勸慰之意,“彥兒,母後已經說過很多次了,此次雲妃入獄你父皇是鐵了心要她死的,你沒聽胡公公說嗎,你父皇下了旨,這幾日誰也不見,就算是我貴爲皇後又怎樣,也照樣見不到你父皇的。”
“母後,先皇不是曾賜給您一枚免死金牌嗎?我們可以……”南仲彥話未說完,便被一陣清脆的巴掌聲所打斷。
“你,你這個不孝子,那金牌是能随便亂用的嗎?那是你外公用生命換回來的!這麽貴重的東西你竟然要我去救一個無足輕重的失寵妃嫔,你傻了吧?”劉皇後恨鐵不成鋼的看着面前的兒子,眼中帶着無盡的憤怒與失望。
南仲彥頭側在一邊,左頰火辣辣的疼讓他清醒了很多,清醒過後,眼中便是無盡的痛苦,他從未如此的希望自己大權在握,這兩天他動用了他宮中的一切關系竟依舊進不了天牢,他買通的獄卒在還未打探到消息就被斬首示衆,并将他的頭顱高高的挂在了天牢之前,看到劉皇後眼中的憤怒與失望,他的心在慢慢冷卻,原來他什麽都做不了,一直以爲,以他的能力他能夠給笑睽撐起一片澄淨的天,但……
他輕輕的笑了,笑的雲淡風輕,笑的苦澀愁悶,笑的嘲弄無比,原來一直以來都是他太過看得起自己,太過高估自己,沒有絲毫權利的自己根本無法左右任何人,就如善戰的勇士,沒有鋒利的矛,永遠不可能保護自己并左右他人的性命。
“母後,兒臣告退了。”南仲彥不再去看坐上的劉皇後,踉跄着步子出了大殿,一步一步的朝外走去,外面豔陽高照,他卻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恐懼與害怕,他答應過笑睽,他要幫他,可最後,自己的不自量力終于讓所有事情已成定局了麽?
兩日過去了……
笑睽站在驕陽大殿外,憑欄遠眺,藍天白雲印入他的眼簾,隐去了他眼底的愁緒,兩日轉瞬即逝,明日午時就是母妃行刑的時候,雖然南仲彥答應幫他,雖然那個飄渺似仙的白衣男子也承諾過幫他,但兩天過去了,他未看到任何結果……
他還要等嗎?
正在猶豫之際,南仲彥身形頹敗的走了來,看到他那黯然的神色,笑睽的心瞪的一下沉了小半截,也冷了小了半截,其他的大半截他放在了那個白衣勝雪的男子身上。
“笑睽……”南仲彥望着他,眼中帶着無盡的歉意與自責。
“不用說了,我什麽都明白。”笑睽出聲打斷了他的話,他現在的模樣已經說明了一切,再說出來也隻會更添他的自責,其實他又有什麽自責的呢,幫不了又不是他的錯。
“笑睽,我……”南仲彥似是想要解釋什麽般,急忙出聲,但話剛出口,那雙一向帶着笑意的眼中滑過無數黯然,解釋什麽呢?解釋能挽救一切嗎?能讓父皇下旨釋放雲妃嗎?不能!蒼白的解釋,隻會讓人覺得虛僞,若是他手中有夠多的權利,那麽……
“二皇兄,謝謝你。”雖然南仲彥沒有做到他所承諾的,但他還是盡力去做過,爲了幫他而努力過。
南仲彥神色複雜的看着面前的弟弟,他什麽都沒做到,還有什麽資格接受他的謝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