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昭陽宮,随意的在皇宮中走着,不知走了多久,隻覺得腳有些酸疼了,擡頭,印入眼簾的便是一座破敗的宮殿。
幾不可查的蹙了蹙眉,回首看了一圈四周,原來不知不覺中他已經走了這麽遠,眼前的這座宮殿便是衆人談之變色的冷宮了吧,嘴角浮起一抹笑意,想起宮中的那些傳言,忍不住搖頭,他是無神論者,對于鬼神怪力之說隻當故事,聽聽就算了,絲毫不當真。
看着面前這座院子,笑睽沒有絲毫猶豫的踏了進去,畢竟宮中将這座冷宮傳的神乎其神的,讓他心中不免升起幾絲好奇,據聞這個憐竹宮中時常鬧鬼,說是這宮中怨氣太重,時常有冤魂索命,凡是打入這個宮中的妃嫔們不到半年均都離奇死亡,所以宮中之人對于憐竹宮這三字均是聞之色變。
進了宮前的門庭,裏面的庭院顯得蕭條破敗,到處長滿了荒草野花,院落中,四處都是常年累月的樹葉殘骸,大殿上前的房梁和窗戶上結滿了蜘蛛網,整個宮殿中沒有一絲人氣,微風拂過,給人一種陰氣重重的感覺。
笑睽四處看一圈,便朝大殿左側走去,半柱香時間不到,笑睽便停下了腳步,眼前是一片蒼翠青郁的竹林,竹林延綿數十米,枝葉相連,風拂過,竹葉搖擺,相互摩擦,沙沙作響。
笑睽就這樣靜靜的看着這片竹林,突然清明的眸中亮起幾點星光,一個飛身落在竹林中,這竹林可能是因爲存在年代久遠的原因,竹子們都長得又粗又高,枝葉密密縫縫相交相叉,明明是豔陽高照的晌午,可深處這竹林中,卻讓人感覺陰暗且森冷。
笑睽徑自走到燃起他眼底興味的翠竹前,隻見此竹不似其他竹那般高大粗壯,渾身碧綠,并且盈盈的散發着光澤,竹身上還有着點點血斑,這些血斑猶如朵朵鮮豔的梅花般點綴在竹身,讓這根竹在整片竹林中顯得特别并且充滿靈性。
笑睽如獲珍寶般觸上竹身,刹那間,一陣透骨的寒意揉進笑睽體内,臉上的笑容變得僵硬,眉頭微蹙,手掌好像被什麽神奇力量釘住了般,動彈不得,好冷……
天色漸漸變得暗沉、灰敗,觸到竹身的手變得麻木,慢慢的失去了知覺,微蹙的眉頭在不斷的打着結,笑睽明顯的感覺到體力的流逝,渾身的血液好似凝固般,整個人好似被冰凍結,困意也漸漸襲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直強撐着的笑睽忍不住這綿綿的困意,強睜着的眼慢慢阖上……
朦胧之中,笑睽看到了一束白光從密不透頂的竹葉中貫穿而下,整個竹林霎間變得明亮,衆多竹子便如無徑之草無骨之軀般紛紛倒下,隻剩下那根透着瑩瑩綠光的翠竹,而且竹身的血梅更是變得活靈活現,好似随時都會變成一滴梅花型的血液順竹而下。
笑睽的手在那竹身上變得瑩然如玉,沒有絲毫血色,一如玉石所鑄,沒有絲毫活氣。
一束白光和一束青煙在這破敗的竹林中舞蹈,相交又相斥,最後青煙漸漸變得稀薄,漸漸消散,最終消失在變得純淨的空氣中。
那束白光自上而下漸漸變得真切明顯,無暇的顔,無塵的衣,如墨的發,明明是如此真切的存在,卻讓人感覺到飄渺虛無,好似轉眼間,他便會消散般,讓人摸不透抓不着……
他,是他?
男子走到笑睽身邊,見他已經昏睡,随手一揮,剛才那根靈性無比的翠竹便橫空拔起,整個竹子在空中旋轉幾番後,變身爲三尺多長的翠竹,變幻之後,男子手一張,那竹子便穩穩的落在他手中。
男子看着眼前依舊沉睡着的男孩,眼中閃動着複雜的光芒,近幾日他的腦中總是浮現一些浮影和片段,那些陌生而又熟悉的談話、生活以及感情讓他曾經平靜如水的心已然波濤洶湧,看着面前漂亮若瓷娃娃般的男孩,爲何他心中竟然會有歉意和心疼?
俯下身,輕輕的靠近男孩那若櫻花般的紅唇,兩唇相依,男孩的唇軟且涼,而他的唇帶着幾絲灼熱,突地男子渾身微微一震,腦中的許多片段急劇切換,終于回過神來的男子撐開男孩的齒瓣,一股氣流從男子口中緩緩朝男孩口中渡去。
兩唇相分,男子看着面前的男孩,沉思半響,手中結印,口中念念有詞,手放置在男孩額頭,一陣白光滲入男孩體内,頓時,男孩卷翹的濃睫微閃,最後恢複平靜。
男子近乎貪戀般看着男孩的臉龐,最後輕輕的吻上男孩的額頭,溫柔的輕吻帶着小心翼翼,“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