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笑睽醒來之時,睜開眼的瞬間,對上了一雙隐含着擔憂的大眼睛,揉了揉有些發脹的額頭,他怎麽了?
看了一眼面前的男孩,皺了皺眉,“你在這幹嘛?”現在他的腦子是一團漿糊,總覺得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被他疏忽掉了。
“我來看你是不是死了啊。”大眼中的擔憂霎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貫的跋扈和嚣張,說出口的話帶着幾絲憤恨。
“那對不起了,讓你希望破空了。”笑睽起身淡淡說道,對于這個一向不喜歡他的六皇子,他不想多理,他沒那麽閑去理一個讨厭自己的人。
“哼。”南永陽轉過頭,一臉的不屑,一雙漂亮的大眼睛中在笑睽看不見的地方閃動着些許的擔心。
笑睽站起身,感覺渾身有些乏力,咚——随着笑睽的起身,一陣脆響從地上發出。
垂首,陽光下一根通透碧綠的竹子靜靜的躺在地上,竹身上幾朵紅豔的血色梅花在陽光下顯得妖豔詭異。
笑睽撿起竹子,一臉沉思的看着竹身的梅花,他好像記起了他忘掉的是什麽了。
“這是什麽竹子啊,這花的顔色怎麽紅的給血似的?”一旁的南永陽看着笑睽手中的竹子,臉上充滿了疑惑。
笑睽沒有回話,手指撫上那幾朵血梅,看向不遠處的憐竹宮,他明明是在竹林的,怎麽會醒來之後就在這了呢?還有朦胧中好像有誰在他耳畔對他說着些什麽,但他卻什麽都想不起來。
“你怎麽會在這?”笑睽轉頭看向正一臉興趣看着竹子的南永陽,略有所思的問道。
“你那是什麽表情,怎麽我出現在這很奇怪麽?本皇子願意去哪就去哪,這裏當然也來得的了。”聽到笑睽的問話,南永陽帶着慣有的嚣張和不羁,一臉不屑的說道,隻是言語中卻沒有平日的理直氣壯。
看着面前明顯有所隐瞞的南永陽,笑睽沒再理會他,無論他說的是否是真話,這些都與他無關,他現在最想知道的就是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
轉身就要朝憐竹宮走去,突然身旁的南永陽抓住了他的衣袖,瞥眼,看着抓在衣袖上的小手,笑睽微微蹙眉,眼神瞥向一臉不知所措的南永陽。
“你,你還要去憐竹宮?”南永陽放開抓着笑睽衣袖的手,剛才還嚣張的臉上浮現出幾絲不知所措和隐隐的擔心。
“你怎麽知道我去過憐竹宮?”笑睽轉過身,雙手抱着竹身,一臉玩味的看向眼前的男孩。
“我……”南永陽不知所措的抿着唇,一張小臉蛋有些微微的發紅。
“你跟蹤我?”微挑眉頭,嘴角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我……我,我才沒——有。”南永陽略帶狼狽的垂下眼。
聽到明顯底氣不足的回答,笑睽冷冷一笑,這小鬼無事跟着他幹嘛?難道又想找茬?
見笑睽冷笑,南永陽擡起漲紅的小臉,雙手叉腰,一臉不滿的叫嚣道:“誰跟蹤你了,隻不過是碰巧罷了,誰讓你每次都選我來憐竹宮之前來的,還說我跟蹤你,哼。”
看着面前擺明了要蠻不講理的南永陽,笑睽微微一歎,懶得和他糾纏,收起臉上的冷笑,提步往前面憐竹宮的宮門走去。
“喂,喂,你還真去啊?你……”看着笑睽離開,南永陽忍不住揚聲道,看着那個消失在憐竹宮宮門口的白色背影,南永陽垮下肩,四皇兄就那麽不喜歡他麽?
來到憐竹宮後院的竹林處,印入笑睽眼簾的便是倒成一片的竹子,眼前那些明明之前還碧綠蔥郁的竹葉和竹身竟然已是一片枯黃頹敗的倒在地上。
那根渾身有着血紅梅花如翠玉般的竹子已經沒了蹤迹,而之前那根竹子生長的地方也不似旁邊的枝葉狼藉,竟是一片黑紅的土壤。
看着面前橫七豎八一片狼藉的竹林,笑睽的眼變得深邃起來,垂眼看向懷中的竹子,大約三尺多的長度,渾身通透碧綠,在陽光的照耀下,盈盈散發着一股淡淡的綠光,而竹身的幾朵拇指大小的血梅在陽光下竟顯得更加真實生動。
站在憐竹宮宮門處,看着滿院的荒草與那蛛網遍布的大殿,還是進去時的荒涼與破敗,但在燦爛的豔陽下,卻沒了之前的冷森與陰氣。
親身體驗了竹林中的詭異和這前後截然不同的兩感,笑睽心中一直存在的無神論在慢慢瓦解坍塌,也許,這個世界并不如從表面上看到的那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