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憐竹宮,便看到南永陽坐在路旁被雜草所包圍的一塊大石上,軟靴上的金線在雙腳來回擺動中閃爍着一道道金黃的光芒。
“你在這等我?”見他還沒離開,笑睽有些詫異的出聲問道,本不想這麽問,免得這個一向眼高于頂的六皇子諷刺他,但,他在這荒涼的冷宮外待了這麽久,除了等他之外,他實在想不出什麽更好的理由。
“你少臭美了,本皇子在這曬太陽呢。”見笑睽出來,南永陽臉上挂着高興的笑,但說出的話,卻依舊是傲慢無比。
對于他的态度笑睽沒有多做追究,“那你就繼續曬你的太陽吧。”淡淡的丢下一句話,便提起腳步朝昭陽宮走去。
看着那個悠然而去的白色背影,南永陽有些沮喪,嘟囔着小嘴,看了看宮中傳的邪氣的宮殿,想起宮中的那些傳言,忍不住打了個冷顫,還是早點回去吧,轉身不敢再多做停留。
回到寝宮,笑睽注視着眼前的竹子,手指輕輕的撫上竹身上的血梅,心中有些煩躁,總覺得有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或者人被她遺忘掉了,記憶的一角泛着空白,但他又不知道到底是遺忘了什麽……
想了半天都沒想出絲毫頭緒,便索性甩開想要憶起的東西,因爲無論他如何的去想,那空白的一角依舊是一片虛空,與其花那麽多時間去想那不确定的事,還不如好好想想面前的這根翠竹怎麽處理。
手指輕輕的摩挲着竹身,竹身上泛着的涼意漸漸的傳到笑睽手指,再從手指傳至整個身心,心沒來由的變得平靜,腦中靈光一動,心中便有了主意。
在仔細打量過翠竹的長度後,笑睽找來了一枚小刀,在竹身上自習的篆刻着,一個個小小的竹孔在時間的流逝中漸漸成型。
傍晚時分,笑睽終于做好了要做的東西,看着手中的兩根竹笛,一長一短,燭光下,兩隻笛身散發着淡淡的熒光,看起來漂亮異常,打量着手中兩笛,就将這短笛送給皇姐,他還從未送過禮物給皇姐呢。 “主子主子。”弦廷慌慌張張的闖進書房,朝笑睽方向跑去。
笑睽看着跑進來的弦廷,眉頭微蹙,這個弦廷,他剛從天牢回來時,見他每日謹守本分,臉上帶着奴才般的恭敬與謙卑,做事穩重,他還一度以爲他成熟了,沒想到,自從雲妃入獄後,這小子就天天狂奔疾跑,做事慌慌張張,哪有之前的一份穩重?“慌慌張張的什麽事?”
“主子,奴才禦書房伺候的小太監們說,皇上要将柔雅公主下嫁給赤蠻族族長之子,叫什麽尤,尤哈達的人。”弦廷喘着粗氣禀報道,他知道主子重視柔雅公主,所以在他得知這事後第一時間便跑來向主子上報。
聞言笑睽一愣,皇姐下嫁?眼簾低垂,看着手中的翠笛,心緒潮起,這就是皇姐要付出的代價嗎?他的任性生生的毀掉了皇姐的幸福?心在内疚,在疼,爲何,爲何一切變成了這樣?嘴角帶起一抹苦澀的笑,剛剛準備好送皇姐的禮物,轉眼就有了一個很好的理由,大婚禮物嗎?
“皇姐,這就是你要付出的代價嗎?”站在驕陽殿裏,笑睽看着依舊淡雅至極的女子,輕輕出聲。
“笑睽,這是我的選擇,我無悔。”柔雅溫婉的開口,決定了的事,萬沒有回頭的道理,就好似覆水難收,她用她的一生,來換取身邊親人們的平安,她覺得值得。
笑睽靜靜的看着柔雅,那雙明媚若菊的眼中他看到了她的認真,見此,笑睽心中說不出是什麽滋味,他不知道應該感動,還是質問眼前女子的愚昧,用一生的幸福去保護一個任性妄爲的人,真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