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跑啊……”子夜時分,錦繡園裏傳來了男子們呼叫的聲音。
頃刻之間,錦繡園一片鬧騰,園中住的各位男子們均從房間中疾奔而出,園中看管這些男子的侍女們紛紛拿着盆和桶裝水滅火。
但,火勢來得又兇又猛,大火在夜風下蔓延的很快,不多時,整個錦繡園便已是一片火海,濃煙滾滾,直沖雲霄。
“怎麽回事?”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帶着一隊随從從院外走進,一臉嚴肅的出聲問着正拿着盆去裝水的女子。
“禀左護法,不知怎麽回事,好端端的這錦繡園就着火了,而且火勢兇猛,我們正在救火。”拿着盆的女子一臉着急的說道,她們看管着這偌大的錦繡園,而如今,錦繡園起火,她們難辭其咎,所以,她們隻能盡快撲滅大火,以抵罪責。
“蠢貨。”勁裝女子一臉冰冷的罵道,轉首對身後的随從吩咐道:“來人,将住在錦繡園的各位爺們全部暫時安置在東閣,快去。”
“是。”
“紫苑,去叫右護法,讓她派花影隊守好宮中各個出口,不許放走任何一個人。”
“是。”
“左護法,十二爺和十七爺瘋了似的四處亂跑,根本不聽我們的安排,而他們又是宮主比較喜歡的兩位,我們……”一位女子前來禀報道。
“都什麽時候了,還不聽話,去告訴他們,就說是宮主的命令,若他們還不聽,那就打暈帶走。”無花宮左護法花錯冷冷出聲道,本想讓她們直接将那兩煩人的男人給殺了,但考慮到他們兩怎麽說也是宮主比較喜歡的兩位,便改了口。
“是。”
半個時辰後,大火依舊燃得猛烈,整個錦繡園已經燒得面目全非了,寂靜的夜,充滿了大火呼嘯還有殘垣斷壁倒塌的聲音。
“左護法,今夜剛住進的三十六爺還在裏面,可是火勢實在太大,而且又過了這麽久,至今未聽到任何呼救聲,恐怕……”在安頓好那些男子們後,其中一位女子走到花錯身邊道。
“死了就死了吧,反正這無花宮的男人也不缺這麽一個。”冰冷的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從花錯口中說出,一條男子的性命在她眼中根本什麽都不是,男人,她看着隻會覺得厭煩,除了……
聽花錯這麽說,前來禀報的女子一臉惋惜的看向那被烈火吞噬的房間,這麽一個絕色男子就這麽埋葬在火海中,真是太可惜了。
“良緣閣那邊有沒有什麽異常?”正在女子惋惜着一個絕代風華的男子就這麽随風而逝的時候,花錯突然出聲問道。
女子稍稍愣神後回到道:“沒有,沒有任何異常。”
聞言,花錯那張英氣勃勃的臉上帶起一絲疑慮,今夜這火來得太不正常了,她總感覺今晚有什麽大事要發生,心頭的不安愈來愈明顯。
良緣閣的書房裏,一男子坐在桌前,聚精會神的看着手中的書籍,一杯清茶在他的手邊升起一縷縷熱氣。
突然,一陣極淡的清香傳來,一隻纖長柔弱的小手拿走了桌上的茶杯。
男子擡眸,看清眼前之人時,臉上帶着幾絲詫異,但轉瞬,詫異消失,男子的臉龐上帶着溫柔的笑。
“好茶。”放下茶杯,笑睽慵懶一笑,臉上的表情雲淡風輕,但心底卻驚詫于眼前男子的鎮定。
“若愛喝,這裏還有。”男子的聲音和他臉上的笑一樣溫柔,男子指了指桌上的小茶壺道。
“好茶品一次就夠了,多了,就沒那麽好了,你沒聽過物以稀爲貴麽?”笑睽懶懶說道,順勢坐到男子對面。
物以稀爲貴……男子眼底閃過一抹沉思,是如此麽?
笑睽看着對面的男子,在略顯昏暗的燭光下,男子的本就柔和的臉龐變得更加溫柔,那雙泛着柔意的黑眸閃動着溫潤的光芒,整個人帶着一種如溫玉般的柔和氣質,面對這樣的男子也難怪那花顔會将一顆心遺失。
“公子這麽晚來此是爲了什麽呢?”坐在笑睽對面的雲公子突然出聲問道。
“救你出苦海。”随意的把玩着茶杯,笑睽淡淡出聲道。
“你不像是普度衆生的人。”君岐雲臉上溫柔不改的盯着對面的男子,燭光下,一身白衣的男子美得不可思議,如果不是他身上散發出的邪肆,他會真的以爲他就是上天派來救他出苦海的神仙。
“我本來就不是普度衆生之人,我隻是來解救你的。”笑睽淡淡一笑,抽出随身的折扇,刷的一下打開,開得燦爛的葵花在這滿室燭光中有種妖豔的誘惑。
君岐雲看着對面的男子,他說他來解救他,解救他離開這個俗不可耐的地方,解救他離開那個庸俗無比的女人。
隻是,在經曆過那麽多事後,他已不似當初那麽單純了,曾經的那個他已經不複存在了。
“你有什麽條件?”雖然對面男子的話在他那平靜的心湖中蕩開了一圈微波,但是,從小的生活環境讓他深深的明白,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幫助另外一個人的。
條件麽?笑睽垂下眼,他還真沒想過什麽條件,本來在錦繡園放上那麽一把火,隻是想讓她們内部亂起來而已,然後,他也好趁此機會去完成他此行的目的。
但在過良緣閣時,回想起之前路過時所聽到的筝聲,筝聲中若羔羊迷途時的茫然讓他不由自主的進了來,并且第一次有了毫無目的的幫一個人的想法。
因爲心中那麽想着,所以就那麽自然而然的做了,再正常不過,但在男子的提醒下,理智回籠,他得好好考慮下,面前這個男子的價值了。',